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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戀愛預選賽VS交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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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戀愛預選賽VS交往!

小鳥游杏裏是什麽樣的人呢?

如果拿這個問題去問牛島若利。

他給不出一個絕對的答案。

沒錯, 即使是像牛島若利這樣非黑即白的人,也會覺得這是一道“全選上”都不足以說明的題。

小鳥游杏裏是奇怪的。

第一次留下的印象,是體育館外被她抓住的三根手指傳達的。

小鳥游杏裏是可愛的。

從她的臉,到身上的香氣, 都洋溢著讓人心軟的可愛。

小鳥游杏裏是強大的。

她的畫筆不止是愛好, 更是一種能將罪惡緝拿的武器。

……

有太多說不完的形容詞, 每每提起來, 連牛島若利都會恍惚——原來小鳥游杏裏有這樣的一面。

她是一盞萬花筒。

看表面會被欺騙,當你凝視她的靈魂, 就會看到一個五彩斑斕的世界。

牛島若利看得過於認真,不小心陷了進去。

他曾經對小鳥游杏裏說:“你的眼睛……像體育館天花板的燈。”

這並不是沒來由的比喻。

對於牛島若利來說,小鳥游杏裏那雙總是閃著光的眼睛就仿佛東京體育館天花板的燈。

那是被他註視著的高度,是他正在追逐著的目的地,是他大放光彩的見證者。

大概是從那一天起, 牛島若利就心動了。

排球場上的燈總是會亮會滅, 而小鳥游杏裏不能夠若即若離。

最好像此時此刻一樣——她在他的後背上。

牛島若利:“喜歡排球和喜歡你是不一樣的。”

“在排球場上,我絕不會分心,不會失去理智, 不會忘記規則。”

“但面對你的時候, 我總是很容易讓奇怪的感情占了上風。”

排球限制在球場範圍裏,有著明明白白的規則,他只需要盡王牌的職責。

而面對小鳥游杏裏,他不想也不能省力。

一傳是他的,二傳是他的,扣殺自然而然必須是他的。

別的人哪怕是撿球都不行。

所以——看見太田出現在她身邊, 搶先一步說出拿分的話,牛島若利會生氣。

九月的風把真心話吹得很暖。

小鳥游杏裏感覺到黏膩的汗漬, 從她的腿彎和牛島若利的胳膊中溢出。

又是紅色蔓延在他的耳後。

這次小鳥游杏裏沒看錯,那不是紅雲,是牛島若利無法言明的澀與羞。

他一句,一句,一句的。

像是在告白一樣。

小鳥游杏裏認真聽著,差點忘記了呼吸。

她深吸一口氣,“若利……”

“這是怎麽了?”

氣氛戛然而止。

迎面而來的是提著醫藥箱的校醫,身邊還有個神色緊張的同學。

校醫:“哪裏受傷了?”

牛島若利:“腳扭傷了,骨頭沒大礙。”

“那好,你們先在醫務室等等,我得先去一趟校舍。”

沒有說具體的事情,但看她們的樣子,也知道比崴腳嚴重多了。

“嗯。”

牛島若利點頭,還是先把小鳥游杏裏背到了醫務室。

白鳥澤的醫務室很大,空閑的床鋪並列排著。

空氣中是消毒水的氣味,小鳥游杏裏皺了皺鼻子。

“……”

常年接待體育部門的地方少不了對應的藥,牛島若利環視一圈,準確地看到一瓶塞隆巴斯鎮痛劑。

小鳥游杏裏側坐在病床上,右腳翹在半空中。

看他先轉身去洗手,她眨眨眼,趁機脫鞋。

“啪嗒”

制服鞋落地的動靜把牛島若利的視線吸引過來。

他擦幹手上的水,拿著噴霧走過來。

小鳥游杏裏眨眼的頻率不由加快,她抓著襪子的兩側,迅速褪下來。

頂著他的視線,她難得窘迫地把襪子塞到裙擺側邊下。

常年躲藏太陽的腳晃在空氣中,腳背上是青紫的筋脈,像是水果上的脈絡一樣。

牛島若利伸手,捏住她的小腿。

冰涼的噴霧猝不及防“呲”在了腳腕上。

小鳥游杏裏:“?!”

這是接觸不同溫度之後條件反射的動作——她縮回了腳。

而牛島若利伸手,握住了她的腳掌,“別動。”

最怕癢的腳心貼著他粗糙的繭,小鳥游杏裏下意識掙了掙。

小鳥游杏裏:“癢……”

牛島若利:“忍著。”

“……”

小鳥游杏裏抿住唇,等噴霧完全覆蓋之後,才恢覆自由。

這過程中,牛島若利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嚴肅。

等到他松開手,小鳥游杏裏才找到說話的時機。

“若利,你剛剛……來的時候……是和我告白了嗎?”

牛島若利已經站起身了。

他準備去洗手。

小鳥游杏裏邊問,邊探身伸出手,抓住他的胳膊。

牛島若利停頓在她面前,給了一個簡短但有力的答覆。

“是。”

“可是……好突然啊,你怎麽就想明白了?”

小鳥游杏裏怔怔,又說:“你之前明明還一竅不通,水母一樣的……”

牛島若利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小鳥游。”

他輕輕打斷她語無倫次的表達。

小鳥游杏裏:“嗯?”

“你之前說,我可以像散落的桌球那樣亂七八糟的。”

這是在密室時候,為了誘哄他的答案,小鳥游杏裏說過的話。

她點了點頭,但面上有些不解:“嗯,我是這麽說過啦……”

“但我是排球選手,”牛島若利擡起手,握住小鳥游杏裏的手腕,從自己的胳膊上摘下來,“當我確定了球路和目標之後,我是不會丟分的。”

小鳥游杏裏:“……^ ^”

遏制不住的喜悅牽起嘴角,小鳥游杏裏縮手,讓自己的手滑進牛島若利的手掌心。

她反客為主,捏著牛島若利的虎口,“居然這麽快就說出這麽動聽的答案,若利真是厲害。”

牛島若利:“……”

“那你喜歡我的理由是什麽?你喜歡我哪個地方?外貌和性格哪些點?”

她興致勃勃連著問了好幾個,停頓,吸了一口氣,又有些懷疑:“若利,你確定你是喜歡我吧?也分清楚喜歡我該是怎麽樣的了吧?”

牛島若利定定地看著她,於是小鳥游杏裏歪了歪腦袋。

她瞳孔晃動,流露出狡黠的意味。

抓著牛島若利的手使勁,把他的手背擡高,小鳥游杏裏貼上去,用臉頰蹭了蹭。

“是肢體接觸,”她側過臉,又用唇瓣蓋上他的手背,“是親——”

牛島若利猛地收回手,她說話時的氣流殘留在手背的青筋上。

留有蒸騰的水霧般朦朧潮濕的觸感。

他一言不發,邁步往洗手池的方向走。

“若利?”

小鳥游杏裏的疑問飄在身後。

牛島若利垂下眼簾,看向自己的手。

他說:“我確定。”

這樣說著,他卻始終背對著小鳥游杏裏。

背影浮起一層“負氣”的意味。

隨即,他繼續走到了水池前,擰開水龍頭。

水聲潺潺。

洗手液沒有味道,牛島若利擠壓在掌心,雙手合攏。

“你在生氣嗎?”

“……沒有。”

“那你為什麽剛告完白,就背對著我?”

“我在洗手。”

牛島若利揉搓著手掌,看洗手液逐漸起泡。

也不知道是遵循認真消毒的規則,還是別的什麽。

他始終沒洗完。

小鳥游杏裏瞇起眼,還是從病床爬了下去。

她踮著腳靠近,水聲覆蓋了她故意放輕的腳步。

等挪到牛島若利背後,她已經忍出了一額頭的汗。

但是——

從背後抱住這個沈默的大家夥。

小鳥游杏裏把臉貼在他熱氣騰騰的後背上,雙手往前,扣住他濕漉漉的雙手。

豐富的白色泡沫穿梭在十指中間。

她借著這種滑膩的觸感,擠進他的指縫。

牛島若利的手太大了,她只能像樹袋熊一樣貼著他這棵大木頭。

“……”

他明明沒有要甩開的動作,但是嘴上說著:“放開。”

“若利,為什麽生氣?”

小鳥游杏裏的指腹劃過他粗大的指關節,輕輕勾纏著,“最近一直在煩躁著什麽呢?”

被泡沫覆蓋的大手和小手交疊在一起,被她的小動作蹭出“咕嘰咕嘰”的聲響。

“……”

“小鳥游。”

牛島若利習慣性地喊她名字以示警告,“既然還沒答應告白,就不要做出這些超出關系的動作。”

小鳥游杏裏懵了一瞬。

連天來的問題在下一秒有了思緒——

牛島若利就是在生氣。

他氣小鳥游杏裏沒有邊界感,氣小鳥游杏裏總是對他做超出“朋友”關系的動作。

氣他自己沒有阻止,也氣自己無來由地阻止別人靠近她。

因為她們還沒有正式的關系來承認這些親昵的動作。

所以牛島若利煩躁著。

“……啊,原來如此。”

小鳥游杏裏的聲音再度響起,她的手也不安分起來。

牛島若利知道,她又找回了節奏。

毫不猶豫的,他伸手,倏地打開水龍頭。

水花四濺時,他抓著小鳥游杏裏的手,把她從背後抱到了身前。

後背貼上水池,小鳥游杏裏抖了一下。

雙手被他繳械在背後,冰涼的水依舊沖洗著交纏的十指。

她昂起脖子,看牛島若利的表情。

那張臉上有壓抑著的情緒,他皺著眉,綠色的眼睛裏沒有光,是一片陰影。

濃得像氤氳的夜色。

“小鳥游。”

他又喊她。

人們總說,對視是人類不帶情緒的精神接吻。

但每次牛島若利喊她的時候,像是一次直接的□□碰撞。

薄薄的一層警告,包裹著豐盈的寵溺。

小鳥游杏裏笑,蜜糖色的眼睛裏出現熟悉的甜蜜。

而牛島若利更用力地扣住她的手。

氣場壓了下來,“你是不是總覺得我很笨,很容易被你掌控節奏。”

“小鳥游,”

他緊盯著小鳥游杏裏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強調著——

“我是白鳥澤的王牌。”

“……”

流水澆不滅爐火的味道。

交纏的呼吸反而把它吹得更旺。

水和火融合在一起,讓幹柴烈火味的欲念愈發濃烈。

隨時會有人來,說不定就像剛才那樣打斷氣氛。

但這時候她們都沒有給彼此留有逃避的時間,那不知道什麽時候會來的“別人”反而成了一種催促——

請毫無保留的。

牛島若利松開小鳥游杏裏,上半身緩緩往後。

“節奏、”

“規則、”

他說著,腳依舊停在原地,讓小鳥游杏裏在他的壓制下,這一片圈出的狹小空間裏。

“我們之間的一切,我都會掌握的。”

“……”

小鳥游杏裏的心都快跳出胸腔。

牛島若利在等她的答覆。

她好不容易重獲自由的手往前,再次牢牢抓住牛島若利。

她把他的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放。

他的手太大,她就擡起下巴。

嘴角上揚著,小鳥游杏裏帶著要滿溢出的笑意,“可以呀,若利可以掌控我。”

她的臉上還帶著些許的汗。

“……我不想掌握你。”

牛島若利沈默了兩秒,貼在她脖子上的手往上,大拇指蹭過她汗津津的鬢角,“我要掌握的是我們之間的規則。”

她們的最開始是單方面的。

所以很長時間,牛島若利認為她們之間的規則掌握在小鳥游杏裏手中,他就被動承受著小鳥游杏裏帶來的各種情緒。

但現在他恍然了。

在排球場上他是王牌,而在這段關系中,他應當也是在主位上的人。

牛島若利迫切渴求著規則的制定和掌握權。

或者說,他正在搶奪這段關系中的主動權。

“既然告白需要雙方都有答案,那麽交往也該把規則交給雙方。”

牛島若利蹭過小鳥游杏裏鬢角的大拇指往左,和食指同時發力,揪住她軟綿綿的臉頰。

小鳥游杏裏:“?”

在她愕然的表情中,他露出了一個舒緩下來的表情,“小鳥游。”

“我確定我喜歡你。”

小鳥游杏裏:“……”

她艱難地吞咽,好半天才壓抑住語調,“那我再問你一次,你要嘗一口壞蘋果嘛?”

牛島若利:“你不是壞蘋果……但我也會這樣對待你的。”

“這樣是什麽樣?”

絞盡腦汁想了點壞的、足夠威懾人的,牛島若利最後還是選擇了當時小鳥游杏裏說的那番蘋果言論。

他回答道:“像對待蘋果那樣對待你。”

咬爛,嚼碎,吞吃入腹?

小鳥游杏裏想起自己當時說的那些話,臉立馬紅透了。

但她抿住唇,又往前撲,抱住他的腰身,說著:“求之不得。”

她的眼睛晶亮,嘟起嘴,索吻的意圖即使是一顆排球都能看懂。

“……”

“楞著幹嘛呀,親親!”

牛島若利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低下頭。

半晌,溫熱濡濕的氣息只落在眼皮。

小鳥游杏裏慢半步地睜開眼,語氣裏有些小失望:“為什麽?”

牛島若利摘掉她八爪魚似的手。

“因為我還在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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