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0章 雪鸮+山藍鴝+黑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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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鶴澤神霖這個孩子,成年人們的感官十分覆雜。既憐惜他的經過,又警惕他所能造成的破壞。

而他們又沒有什麽手段可以制止對方,因此便產生了一種逃避心態,十分不想碰上。

現在避無可避,大部分人甚至連一點反抗的心思都沒有,已經徹底躺平了。

不是我方太無能,實在是對面太強大。

躺平是他們對敵人唯一的抵抗手段。不然恐怕有些人還想為對手搖旗喝彩,並蠢蠢欲動試圖伸手rua貓。

種田山頭火越想越頭大,擡眼一看卻發現被鶴澤神霖侵占理智的鸮竟然沒有多看對面的[希恩]一眼,而是直勾勾的盯著面具人。

對了,根據他們之前在幻境中看到的過去,此人似乎是克魯伯斯的那個搞傳銷和人體實驗的家夥。對方還頂替了城主養子的身份,差一點就當上了城主。

他臉上現在還戴著面具,恐怕是因為當初被刻上的字跡還沒有消除掉。

鶴澤:“哎呀,老朋友見面,沒想到是在這樣的場合呢。”

從語氣就可以分辨出兩個人的不同,就連幼崽們都沒有聽過鸮君用這樣活潑的語氣講話。

直面過魔鬼的面具人遠比他們這些旁觀者要更了解鶴澤神霖的可怕。

在被那雙橙色的眸子註視到的時候,他就已經渾身緊繃了。

鶴澤卻還笑著安撫受害者:“不要這麽緊張嘛,我暫時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畢竟在這無趣腐爛的荒誕世界裏,你已是我最後的樂趣了啊。我的朋友,我親愛的雷古萊。”

“繼續用更加精彩的表演來愉悅我吧。”

他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語氣詠嘆道。

雷古萊雖然戴著面具,但莫名的所有人都能從他的語氣中聽出一股皮笑肉不笑的意味:“那還真是我的榮幸。”

“這多年過去,殿下連我都記得,總不至於忘記了另一個朋友吧?”

他迅速轉移了話題,試圖把目標集中在身邊的擋箭牌上。

再次被迫成為話題中心,卻因為小命捏在雷古萊手裏不能逃跑的腦花只能控制身體,露出一個僵硬尷尬的微笑。

能一直茍在背後搞事情,他當然不蠢,自然能夠看出那位庇護所的負責人身上的不對勁。

但現在身後是萬箭穿心,前方是萬丈懸崖,為了活命,他只能一搏。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鶴澤神霖完全沒有生氣或激動的情緒。

如果不是看到他的過去,知曉他救人的執念有多麽深重,只看他現在的表現,幾乎要讓人以為他根本不在乎。

“這位……咒靈?唔,咒靈先生,能把希恩還給我嗎?他頭上多了那條線,真的好難看啊。”

鶴澤這樣說著,臉上依舊掛著笑吟吟的面具。

而所有的人心中卻猛然爆發出一股尖銳的危機感!

危險!極其危險!!

身體的警報在不停警告著他們,催促著立刻離開。周圍的一切都充滿著殺機!

鸮的影子中突然伸出無數漆黑的線,這些線劃破空間與時間,在一瞬間將雷古萊和腦花的存在撕扯成了無數碎片。

在無數驚駭恐懼的視線註視之下,鸮的臉上露出些饜足,意猶未盡的感嘆道:“果然,殺死希恩的感覺也很奇妙呢……”

他的視線在人群中巡脧著,似乎是想再找出個和希德雷恩相似的人來殺殺看,卻未能成功。

於是這只貓不滿的鼓起臉,踢了一下腳尖嘟囔著:“為什麽不能把大家都變成希恩的樣子呢,這樣就可以殺好多好多次了。”

這樣想著,他眼睛一亮。

天空在變暗。

原本晴朗的上空漸漸裂開一道眼熟的縫隙。漆黑的淤泥在縫隙兩側湧動著,一只橙色的瞳孔在縫隙中好奇的窺視。

就像天空睜開了眼睛。

頓時,這座城市的各處角落爆發出一陣驚恐的尖叫。就連在幻境中見到過這一幕的人們也感到頭皮發麻。

畢竟隔著一層幻境清楚對方無法對自己造成影響與在現實中直面還是有些區別的。

裂縫還在變大,並且虛空中已經有一些漆黑的線試圖紮進這個世界中了。

雖然至今沒有搞懂那些線代表著什麽,但直覺告訴他們,如果任由這些線與他們的世界連接起來,一定會發生很不好的事情。

亂步卻呆呆的看著上方巨大的眼睛,難以置信的大喊道:“我知道了!”

那些將鶴澤神霖掩埋的黑暗,他們隔著一層幻境看到都會感覺有無數絕望與負面情緒洶湧而來,更何況是直接被埋進去呢?

鶴澤貓貓的確是個貧窮的膽小鬼,因此便對自己所擁有的無比吝嗇。

他失去了過去,失去了摯友,唯一剩下的就只有回憶了。

於是為了不讓那些珍貴的回憶被汙染,他只能封閉自己,在意識中一遍又一遍經歷過去。

他們之前所看到的幻境,恐怕也只是對方的一次回憶罷了。

也就是說,根本不是一萬一千七百三十二次,而是無數、無數個一萬一千七百三十二次!

——亂步根本就看不清楚對方究竟被埋在裏面多長時間!

也許是親手殺死朝日安凜的經歷對他造成了影響,所以他才會想要也殺死希德雷恩。

鶴澤神霖本來就對人類的情緒懵懵懂懂,好不容易學會了一點又遭遇了那樣糟糕的事情,他的感情現在已經徹底扭曲失控了。

怪不得、怪不得裏拜拔的老城主死前會那麽篤定的說有威脅的人他們誰都阻止不了——

那個面具人最終的目的根本就是想要拉著這個世界一起毀滅!

一旦鶴澤神霖的意識被喚醒,就有很大的可能會想要降臨在這個世界,而他們的世界根本無法承受那些黑暗。

更要命的是,對方現在正在使用的是鸮先生的身體。

亂步茫然的站在原地,不知道該做什麽了。

無所不能的天選之子第一次感受到這樣的無力……比生活在全是怪物的世界中還要無力。

他要怎麽辦?究竟要怎樣才能把他最重要的家人換回來?

幼宰則要比亂步更加悲觀。

這只聰明的黑貓很早就從各種細節中看出來,鶴澤的眼睛天生就能看到未來。

他從來不是一個樂觀的孩子,所以他看到的經過就更加黑暗、也更接近真相。

也許鶴澤神霖最初看到的命運並非是摯友的死亡,而是自己一次又一次無望的輪回呢?

“被看到的未來將失去所有可能,最終變成唯一的事實。”

從一開始鶴澤就在試探改變命運的結果,到最後他其實已經可以掙脫命運親手為他戴上的枷鎖了。

這個世界上最讓人難過的並非是[無能為力],而是[本來可以]。

他本可以掙脫命運,卻為了那兩人心甘情願走進命運為他安排好的死局。

而到後期一直在有意淡化自己存在的希德雷恩,那雙與星夜永同湖一模一樣的眼睛,他真的沒有看到這個結果嗎?

誰又能說那顆被吃下的無名毒藥不是一顆孕育著希望的種子呢?才能讓鶴澤神霖的靈魂得以借助鸮先生的存在脫離。

幼宰閉了閉眼。

願意包容一切的鸮先生是個多麽溫柔的人啊!

他看著周圍如臨大敵的人們,突然就走上前,一把拽住了鸮君的鬥篷。

“鸮先生。”

在那雙橙色的眼睛垂眸看他時,這只小貓貓紅著眼眶,用幾乎要哭出來的聲音說道:“我現在,是個很富有很富有的人了。”

“我的勇氣借給你呀。”

時間似乎寂靜了一瞬。

在天空裂縫邊緣湧動著的黑色淤泥急不可耐的試圖擠進世界。

一滴冰涼的液體滴落在幼宰臉上,那不是雨。

鸮眼睛中的橙色默然無聲的主動褪去,天空的裂縫也在緩緩合攏。

在鸮的意識深處,鶴澤清楚的知道,那一雙雙眼睛所期盼著的人,並不是他。

在所有人松了口氣的註視之下,天空的裂縫合攏到剩下淡淡的一條痕跡。

卻驟然停住了。

一只漆黑的手卡在裂縫中。下一刻,更多漆黑的手伸了出來。

那些密密麻麻的手掌湧動著,將本來合攏的裂縫又強行撕開。

那後面沒有再出現橙色的眼睛。

而是無窮無盡的黑暗,與無數只伸出的漆黑手掌。就像不甘的亡靈覬覦著生者的世界,一旦抓住機會就會緊咬不放。

幾乎所有人都能夠聽到什麽東西在破裂,那是他們的世界被撕開的聲音。

甚至已經有灰蒙蒙終焉之霧守在外面,等待著分食世界毀滅後的殘羹冷炙。

空前的絕望在蔓延,異能特務科所掌握的一些東西根本無法對蠶食著世界外壁的淤泥起作用。

福澤諭吉臉色嚴峻的問道:“有什麽辦法能夠阻止裂縫繼續擴大?”

所有人都知道想要避免他們的世界被那可惡的黑暗與絕望淹沒,就必須阻止裂縫繼續擴大。但是……

種田山頭火苦笑:“如果有辦法,怎麽可能會等到現在還不用。”

甚至因為危險並不在這個世界中,連“書”都做不了什麽。

“庇護所也沒有辦法嗎?”

有人大聲質問道。

知道內情的人臉色不禁有些微妙。

若說是毀滅世界,那他們絕對相信庇護所的守護者們都是個頂個的好手。但是拯救世界……

而且庇護所的存在向來神秘無比,甚至連大本營都不在這個世界,根本不是他們想聯系就能聯系上的。

而鸮的情況,可能是因為被黑暗反噬的緣故,左眼的橙色被完全凝固了,根本沒有褪去的趨勢。整個人現在像木偶一樣呆呆的一動不動。

說實話,這種狀態的鸮君,即使能夠提供給他們解決的辦法,他們也不一定敢相信。

畢竟鶴澤神霖之前的行為大家都有目共睹,這個孩子的狀態太不穩定了,讓人根本無法托付信任。

就連支撐他行走過無數輪回的摯友,他都想要試試殺掉啊!

作者有話要說:希恩的身份和那個變成新世界的湖有點關系,那顆藥的確是種子,孕育出的希望就是鸮君。

鸮君的存在是為了讓澤喵脫離身體,靈魂離開。形象性格也是希恩和安凜的結合,不過澤喵沒有侵占鸮君的身體,兩人之間也可以說是共生關系?

設定上來講是澤喵生(?),咳,創造出了鸮君,所以澤喵是鸮君的爸爸(bushi)。

長智齒好痛苦,長的時候不疼,結果長好了總是咬腮肉orz,現在我都不敢用那邊的牙齒咬東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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