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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異體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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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異體同心

“零,我已經在D-Lab裏查到優樹的病歷檔案了。”

“這麽說,一切都是組織策劃好的?拐賣、偷渡、綁架、下毒…”零越說越後怕,不禁感到毛骨悚然,“可我想不明白,組織費那麽大勁兒搞這一出究竟意欲何為呢?”

“我也在思考這個問題。我從研究員們的口中打聽到,這裏的被實驗者有一部分會釋放出去,過起正常人的生活。但他們實際上始終處於被監視的狀態下。”

“你的意思是,優樹是他們的長期實驗觀察對象?”

“我覺得這種可能性很大,雖然在我看來這種實驗毫無價值,但可能在某些人眼裏有重大意義吧。優樹的檔案上面寫著實驗極為成功,或許這就是他被組織重視的原因?”

零沈思片刻後問道:“那之前的流感病毒事件,病毒是否也是由感染者傳播的呢?”

“我在D-Lab裏並沒有找到相關資料,說不定那是其他研究小組的工作。”景光停頓一下,神情變得更加嚴肅,讓零看了也不免跟著緊張起來,“零,我查到米婭父親的身份了。”

“是誰?”

“羽柴貴久。”

零感到腦子嗡地一響,整個人都呆住了:“你確定?”

“黑田管理官確認的,錯不了。”景光猶豫著問道,“你已經把米婭的情報發給組織了,對吧?”

“嗯、嗯…是的。”零突然覺得自己這次操之過急了:羽柴是公安部內鬼的嫌疑人,此舉無異於打草驚蛇。

相比之下,羽柴是否知曉自己有一個叫米婭的私生女?如果知道又為何拋棄凱瑟琳母女?如果不知道凱瑟琳為何不去找他?諸如此類的問題反倒顯得不那麽重要了。

果不其然,景光又說道:“川畑和風見被釋放出來了。不過他們沒有回到原來的工作崗位,而是被軟禁在家裏,外出受到嚴格監控和限制。”

“他們想釣出傳遞組織情報聯絡的人。”零推斷道,“我想事情的來龍去脈應該是這樣的:在我向組織匯報了關於典獄長私生女的情報之後,組織比我們更快地揪出了米婭的生父。

“而組織之所以行動如此迅疾,恐怕是因為羽柴就是那個公安部中私通外敵的內鬼。但是羽柴從沒有向組織提及過自己有私生女一事。”

“米婭的出現讓組織開始懷疑羽柴是否可靠,甚至開始懷疑他是否瞞著組織暗中與D-Lab相勾結。因此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羽柴不得不趕緊采取行動,挖出風見和川畑背後的人。”

景光點頭稱是:“不錯,我也是這麽想的。那麽零覺得這個人該是誰才好呢?”

“我們之前不是說好,如果遇到這種情況就虛構出來一個不存在的人嗎?”

“但我現在覺得這樣方案不夠好,太容易暴露了。尤其是美國這邊的劫獄行動還沒有進展,遠程聯絡的效率畢竟還是太低了,等我們回國可能就會情況大變。”

零認為景光說得有道理,問道:“景覺得該怎麽辦才好呢?”

“就把這個幕後主使設定為蘇格蘭如何?”

零聽到這話,忍不住大叫起來:“開什麽玩笑?!你這是去送死啊!”

“零冷靜點兒!”景光極力安撫搭檔的情緒,“好好聽我說完,可以嗎?我當然不會去送死了。”

零的胸口劇烈起伏著,他努力定了定神,盡可能壓抑住激動的情緒說道:“好,我聽你說。”

“零,你曾經對萊伊如此深惡痛絕,但組織這次仍舊把串通FBI一事懷疑到了你頭上。你有想過為什麽嗎?”

零咬著牙低頭不語,景光繼續說道:“信任是一個極容易打破但卻很不容易建立的東西。尤其是想把打碎的東西再拼接回來,是很難恢覆原樣的,裂痕不是那麽容易就可以補上的。現在你被組織懷疑了,有第一次就會有第二次,有第二次就會有第三次…永無止境,沒完沒了,嫌疑永遠都洗不清。如果這些事情不是你做的那還好,但問題在於你真的做了,而組織也真的在懷疑你。倘若哪天組織翻起了舊賬,你逃得過嗎?”

“更何況,即使你躲得過這一次,基爾也有暴露的風險。組織已經懷疑有老鼠,不抓出一個來這事兒恐怕難以收場。”

“基爾?”零驚訝地瞪大了眼睛。

“是的,赤井告訴我其實他之前就懷疑過基爾的身份,在舞會那晚他終於確認了。是基爾告訴他樓頂上的雪莉是組織的人假扮的。”

“藏得還挺深,我都沒註意過。”零回憶起他和基爾為數不多的見面,仔細想想好像還是有跡可循的,不知道組織會不會發現?

景光嘆口氣又說道:“不管怎樣,我們都不能再這麽耗下去了。這對於你來說太危險,而且對搜集情報毫無益處。現在羽柴貴久送給了我們一個絕好的機會,只要善加利用,我們就能打一個漂亮的反擊戰,還能幫你徹底洗清所有嫌疑。”

“而且新一的媽媽已經傳授了我不少易容的知識,我也可以通過變裝來隱藏身份。現在我人在得克薩斯,而組織的大本營在日本,他們想要抓到我定然要花費大量時間。是我們占得先機、掌握了主動權,所以還是有很多可以操作的空間嘛!”

“這不是我們的第一次冒險,自從你決定用風見和川畑前輩釣大魚時,我就已經在考慮要不要走這一步了。現在時機已到,機不可失,我們必須抓住這次機遇!”

“景說完了?”零看著那張熟悉親切的臉,可愛又可恨:愛得深入骨髓,恨得咬牙切齒!

“是的,我說完了。”景光一臉坦然地答道,隱隱覺察到了火山爆發的前兆,“零想說什麽呢?”

“哈?我想說什麽?”零氣得發抖,臉上的表情都變了形,他怒吼道,“我想說——你根本不能體會我那時的心情!”

雖然景光很有先見之明地調低了音量,但耳機裏傳來的聲音還是震得鼓膜疼。

景光知道零在說什麽:

3年前的那個夜晚,天臺的槍響成為零揮之不去的夢魘。

那一瞬間的恐懼和絕望,長久地烙印在記憶中,刻骨銘心。

偶爾午夜夢回,零總會回到那個地方。長長的永遠也爬不到頭的臺階,寒冷的冬夜,冰冷的屍體,還有鐵銹味的血…

近在咫尺,遙不可及。

景光總安慰他說那只是夢而已,但零依舊每次都會被汗涔涔地嚇醒。

是的,景光活下來了。

是的,景光毫發無傷。

但誰又能保證這種事情沒有第二次呢?

而第二次時,他們還會有這般好運氣嗎?

組織就像是始終懸在頭頂的達摩克利斯之劍。組織不亡,他們的生命就沒有安全可言。

“景,我害怕…”零近乎哀求道,“我們想想別的辦法好不好?辦法總有很多,不是嗎?你好不容易才有了一個隱蔽的身份。一旦暴露出來,不管是組織還是公安內鬼都不會對你手軟,他們不會用對付風見和川畑前輩的方式對待你,而是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殺死你!”

“零不相信我了嗎?”景光溫柔而堅定地說道,“記不記得那天晚上我答應過你,永遠不會自殺,永遠不會離開。只要你需要,我隨叫隨到,一直都在。所以,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我們在一起,就能解決所有的問題。”

那低沈溫暖的嗓音令人迷戀。

降谷零知道這就是他潛入黑暗的深淵中時背後那根細細的堅韌的絲線,包裹著他,牽引著他,保護著他…是他的生之所系、命之所倚。

“可我還是怕…我怕景再也回不了家了。”

“不會的!”景光斷然打消了零的疑慮,“想想看,我何曾對你食言過?”

大金毛歪著頭認真回想起來:“有!你答應過我一百萬粉絲就要女裝,但兩年多了你從來沒有兌現承諾!”

“誒這、這個…”美食博主被懟得啞口無言,“這不是因為我沒有想到粉絲數漲得那麽快嘛!而且我現在這樣也不方便女裝是不是?等任務結束了,想讓我穿什麽衣服我都答應你!”

“那說好了噢,不許反悔!”零終於破涕為笑了,“對不起,我剛才失態了。我不該對你大喊大叫的。”

“零不需要向我道歉的。答應你的事情,我說到做到。所以,我們就這麽定了噢?”景光微笑著問道,“波本,幫助雪莉逃跑的人是誰?”

“蘇格蘭。”零幹脆利落地答道。

“與皮斯克串通一氣的人是誰?”

“蘇格蘭。”

“風見的聯絡人是誰?”

“蘇格蘭。”

“萊伊的合作者是誰?”

“蘇格蘭。”

“一次又一次阻撓組織計劃的人是誰?”

“蘇格蘭。”

“最後一個問題:蘇格蘭不應該已經死了嗎?”

景零二人默契地相視一笑,彼此之間都想到了同樣的答案。

“景,你說組織真的會上當嗎?”

“我說過了,只要我們在一起,就沒有做不到的事情!”

這輩子他們各自都會遇到各種各樣的搭檔。但不管換過多少人,到最後最佳拍檔的人選從未變過。

“蘇格蘭活著”

“蘇格蘭回來了”

“蘇格蘭一直都在”

如此一來,當天堂和地獄顛倒時,波本就可以安然無恙地站在上面,無需顧忌地下的倒影。

因為站在下面的,是他能夠托付性命的搭檔。

“你願意相信我嗎?”

“我從未懷疑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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