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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微醺小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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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微醺小珞

自從意識裏多了個魂之後, 將梅遇到不理解不明白的事,都會找另一個自己討論。

即便在開車,她們兩個魂, 雙倍的註意力, 完全可以邊駕駛邊交談, 平時也經常這麽做。

“我妹妹和你妹妹似乎都變得……大膽了。”她斟酌著措辭,不確定地對蕭淩寒說。

“戀愛容易使人本性暴露。”蕭淩寒評價, “而且現在不管是哪個妹妹,生命裏最重要的大事階段都暫時過去了,用這個世界的理論來講, 輕松的環境會讓她們有足夠的精力叩問內心,找到自己的喜好和願望。”

她不免想起小妹也曾茫然地跟自己提過,她不知道未來會如何。

但不同於倉靈的不谙世事、將雪的閱歷限制, 小珞當時是真心不知道自己活著的意義是什麽。

或許, 她認為活著只是為了在既定的時日步入死亡。

到了年齡就要因病離世,禦醫沒法醫治,也正因為生著病,小珞不可外出, 只能留在母親身邊一日日養著, 並且等著病痛將自己的生機慢慢折磨殆盡。

小珞當時確實也想過學點什麽,或者專精些自己稍微感興趣的技藝, 但那個世道對女子處處壓制, 當她意識到這一點, 興趣愛好頓時也變得索然無味。

“……總歸是好事, 如果自個兒想不明白, 要麽繼續觀察,要麽幹脆直接詢問兩位妹妹吧。”思緒回籠, 蕭淩寒輕聲說,“又或者,問問跟她們年紀相仿、關系也相熟的阿析。”

她一提到謝析桐,將梅就露出了覆雜的神情。

“那還是算了。”

不知為何,她現在有點逃避跟鄰家妹妹發生任何形式的互動。

蕭淩寒原本打算看戲看到底,這會兒見另一個自己萌生退意,忍不住拱她一下:“鄰家小妹妹而已,有什麽不可以說的?”

將梅沒接話。

“還是說,你怕了她啦?”蕭淩寒繼續挑釁。

將梅只覺意識裏好像有只紅狐繞著自己走來走去,時不時還用大尾巴掃一下自己的臉,格外囂張。

“剛成年的學生,我怕她幹什麽?”她忍不住反駁,“只是最近阿析很容易‘腦補’出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尤其是這種涉及情侶的話題……”

“我覺得你把問題想得太覆雜了。”蕭淩寒打斷話,“當你堅持這只是個探討‘妹妹們為什麽會這樣那樣’的話題時,不管阿析怎麽岔開或者拐彎,你都能嚴肅地拉回來吧?”

“別說我們那,你們這兒的古代也有僧人或者道長,你要是不希望談話的時候氣氛不對勁,幹脆就把自己當成入定老僧唄,冷漠一點不是更符合‘勸退’初衷嗎?”

她說這話時,語氣認真又鄭重,有意讓將梅借此機會好好想明白。

是冷落到底,還是代入情侶關系試一試。

兩者不可兼得,要是反覆橫跳,或者舉棋不定,只會比堅定一項更傷害阿析的感情——盡管“樂子人”阿析或許沒有她設想的那樣在意,但萬一呢?

反正蕭淩寒自己是最不喜歡“追妻火葬場”的,真心喜歡的人都心灰意冷退出這段感情了才知道後悔,早幹嘛去了?

察覺到將梅陷入了思考,蕭淩寒沒再繼續,留給她時間去考慮自己的話。

-

回家路上,獨自策馬奔騰、還跟將雪逛了兩個小時街的蕭珞寒不知不覺睡著了。

將雪也有點困,但到家之後還是先把蕭珞寒喊醒,讓她把沾染馬兒氣味的長褲換下來,大家統一清洗。

將梅本來打算攬下這件事,誰知被意想不到的人截了胡。

“讓我試試吧,這小機器人控制洗衣機和添加洗衣液還是沒問題的。”蕭淩寒邁著機械腿向她走來,“高度有倉靈幫忙。”

倉靈還沒解除現出身形的法術,聞言直接蹲下去抱起了小機器人。

於是清洗馬褲的任務就交給了她們。

蕭珞寒到家之後還是有點迷糊,本想倒床就睡,可偏偏今天溫度高,身上又出了不少汗,令她難受不已,最終還是掙紮起來,去獨衛沖了個澡。

她洗清爽出來的時候,將雪已經坐在房間的桌前了,捧著玻璃杯不知道在喝什麽。

聽見身後動靜,將雪立即轉過來,雙手舉起杯子給她看。

“我拜托舅舅調的雞尾酒,鮮榨葡萄汁作基底,酒也是葡萄為原料的,‘shake’之前還加了冰塊和原味酸奶。”她邊說,邊抿了一口偏紫色的酒液,“酒精感不強,度數也不算高,所以舅舅才肯給我倒這麽多……你要不要嘗嘗?”

稍作思考,蕭珞寒上前接過酒杯,抿了幾口。

她還記得上回喝酒,自己只嘗了滋味。

那時將雪也沒喝多少,但不一會兒就醉了,且醉得很可愛。

現在她們已經成了情侶,她不免好奇醉酒的阿雪能不能放開膽子,若能,又會大膽到什麽程度。

以及……自己微醺的狀態又是什麽模樣呢?

這麽想著,她多喝了幾口再把酒杯還回去,看著將雪把它一點點喝完,隨後又目送將雪轉身去獨衛沖澡換衣服。

雖然雞尾酒口感綿柔又溫和,還是冰飲,但蕭珞寒還是很快就感覺到胃裏熱起來,只不過她喝的量少,微微的熱度反而讓她很舒服。

她不由得走向獨衛,在門前只是猶豫了幾秒,就開門進去查看情況。

浴室的玻璃門關著,薄霧騰騰,從量來看,應該只是溫度略微偏高的溫水。

蕭珞寒松了口氣,但還是不放心,擦了擦洗手臺,坐在上面靜靜地觀察將雪。

她動作太輕了,像只靈巧的貓兒,水聲蓋過了開門聲和腳步聲。

將雪快要洗完了,餘光才瞥見視線中多了什麽,轉頭看到小珞坐在洗手臺上,還關上水,打開門探頭詫異問:“你怎麽了?”

“怕你洗澡的時候醉倒在熱水裏,或者在浴室摔一跤。”蕭珞寒解釋。

那天將雪喝醉之後,她特意去搜索過“如何照顧醉酒者”,其中就有“避免對方獨自洗浴”這條。

“應該不至於吧?”將雪又回到門內,開始擦身,“我覺得我喝了酒還挺清醒的。”

這話倒是不假,只不過是她自稱“腦子要飄出來”的那種清醒。

將雪沒一會兒就換好了睡裙,出了浴室,跟還在洗手臺上的蕭珞寒對視幾秒,不由得問:“你不下來嗎?”

“我們是不是沒有以這樣的位置試過?”蕭珞寒卻直接岔開了話題。

“……試什麽?”將雪突然感覺哪裏不太妙,“等一下,你現在還清醒嗎?”

小珞喝的量倒是不多,但現在這話說得著實有點不對勁。

“我很清醒。”蕭珞寒語氣平靜,“什麽都可以試試。”

將雪:???

她思來想去,還是張開胳膊,試圖把小珞抱下來。

可蕭珞寒不依,如同在洗手臺上生了根,非常固執地強調:“沒試過!”

將雪覺得她應該是真的醉了,還是醉而不自知的那種。

怕待會兒酒勁上頭自己要犯困,她趕緊湊上去啄了兩下,“好啦,現在試過了,該出去午睡了。”

蕭珞寒一副不情願的模樣,但還是乖乖讓她扶著自己下來,去床上躺下了。

蓋好薄毯,將雪只覺暖乎乎的熱流從胃部擴散開去,舒適又催睡,合眼就要休息。

結果一雙手突然從身後伸來,攀峰摘果,驚得她睡意跑了一半,愕然翻過去面對蕭珞寒:“你——”

“這個也沒試過。”蕭珞寒邊提醒,邊貼近她,閉起眼睛埋過去,微微吸了吸鼻子,“你好香。”

將雪:……

壞了!

“夢裏更香,咱們先睡覺好不好?”她實在想先休息,只得編謊話騙女朋友,“夢裏什麽都有。”

蕭珞寒不假思索地“嗯”了聲,但沒安靜五分鐘,又把將雪揉得睜開眼睛:“又怎麽啦?”

“我怕現在看到的都是夢。”

“亂講!”將雪聽不得這話,忙打起精神安撫她,“那你覺得我是什麽?我也是鏡花水月一樣的幻影嗎?你也不止一次感受到了吧?我是活生生的人!能抱又能親的,身上也有溫度!”

見蕭珞寒沈默,她頓了頓,把自己的胳膊伸過去,“要不然,你咬我一口,我會疼的,能叫。”

說完怪話,她實際上已經感覺到自己的不清醒了,“飄起來的大腦”正在被什麽東西拖著下墜,要是真給這東西得手,自己就得睡過去了。

但她不能放著突然開始emo的小珞不管,自顧自睡過去。

她見蕭珞寒湊過臉,下一秒,卻並沒有啃自己的胳膊,而是捉住腕部,叼住了指尖。

即便根本沒感覺,將雪還是第一時間喊出聲:“疼疼疼!”

“我沒使勁。”蕭珞寒的聲音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那我也疼了!”將雪開始跟她對著演,“你看,你能咬到我,我真不是夢中人!”

她想把手指搶救回來,可蕭珞寒不松牙,就這麽銜著。

將雪很不合時宜地想到剛吸了貓薄荷的大白貓“嘻嘻”,小家夥也愛啃手指,啃完阿析的又來啃她的,就連老姐或者程石竹趁著這會兒伸過手,它都不放過。

不松就不松吧,別用力就行。

她想了想,效仿自己面對“貓薄荷上頭”大白貓時的對策,擡起另一只手去揉蕭珞寒的腦袋,用手指梳理她的發絲,經過耳朵時,也輕輕撥一撥。

事實證明,哄貓那套對小珞也管用,在輕柔動作的安撫下,她漸漸放松了牙齒,安然合上眼睛。

將雪不著痕跡地松了口氣,正要跟著睡過去,手背忽然傳來一陣刺痛。

她愕然睜眼,低頭只見那上面多了半個坑坑窪窪的圓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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