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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微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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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微醺

待蕭珞寒吹滅蠟燭, 將雪親手為她切蛋糕。

“今天明明也是你的成年日……”蕭珞寒仍對此感到抱歉。

她今日收到了來自許多人的祝福,大家都對她很好,不管是剛在生日宴上見到的陌生長輩, 還是將雪一家子, 一整天下來, 她在各處都能感受到溫暖與關懷。

只是這份前所未有、滿溢出來的善意,反而讓她下意識惶恐。

“但我覺得這麽過更有意義呀。”將雪笑著接過話, 把切好的蛋糕遞給她,順手又捏了一顆車厘子放到上面,“而且你已經是我們的家人了, 又正好趕上過生日,這不得把你過去那麽多年沒體驗過的‘對蠟燭許願’給補上?”

她自己的生日年年過,就算是成年生日宴, 對她而言也沒比往年特殊到哪裏去。

比起在酒店宴賓客吃席, 她其實更喜歡邀請三五好友去KTV或者電競網吧玩一場,要麽就在家中過,只跟家人吃一頓溫馨的飯。

可惜,大人們眼裏的成年生日宴總歸是重要的, 多少得走些流程, 加上她自己也打算利用生日宴為小珞開辟前路,最後反而是眼下這場額外的小小慶祝會最合她心意。

而且, 這怎麽就不是“為自己慶生”呢?

聽完將雪的解釋, 蕭珞寒定了定神, 托著蛋糕盤問:“既然如此, 這塊蛋糕能否‘見者有份’?”

於是在場所有人再次得了一塊壽星親手切的小蛋糕。

蛋糕的口味是偏清淡的, 程石竹特意控制了奶油的用量,夾層餡料裏也放了不少水果丁, 就算多吃一點也不會覺得油膩。

“薇女士和將女士反而不在啊。”趁著將梅吃蛋糕,蕭淩寒好奇地說,“是怕她們在場,小輩們會放不開嗎?”

“算吧。”將梅答,“畢竟中午的生日宴某種程度上相當於‘大人場’,她們其實也清楚阿雪並不喜歡。”

所以,晚上的家宴她們就特意“缺席”了,算是一種補償。

“現在真算起來只有程姐一位大人,並且受‘保姆’這個身份的限制,她幾乎不會幹涉孩子們的活動,而我在她們眼裏不過是‘大姐姐’,仍可以當同齡夥伴。”

見蛋糕分得差不多了,程姐又去端了菜肴和其他甜點來。

將梅也幫忙拿飲料,一手抱可樂瓶,一手提葡萄酒瓶。

把可樂放到謝析桐手邊,她嫻熟地撬起葡萄酒的軟木塞:“你們要喝點什麽?蘇斯舅舅的葡萄酒還算溫和,可以嘗嘗。”

“那、那我要嘗一點!”將雪立即捧起空杯朝向她,鼓起勇氣說。

她中午不沾酒是有顧慮的,都到家了,肯定要趁機品一品!

將梅就給她倒了個淺淺的杯底。

將雪只抿了一口,眼睛頓時亮了:“真的好喝誒!!”

確實溫和,入口綿滑,葡萄的酸甜和酒的刺激一齊在味蕾跳舞,喝下去沒一會兒,胃裏就暖起來。

暑假又想去幫舅舅摘葡萄了!

她忍不住仰頭把剩下的酒液一飲而盡,再遞酒杯給老姐時,將梅卻不給她倒了。

“這酒溫和但容易上頭,嘗過就夠了。”

將雪:……

饞蟲都勾起來了,結果沒得喝,老姐不厚道啊!

她悶悶地“哦”了聲,乖乖放下酒杯,無精打采地夾菜了,目光時不時瞟一眼酒瓶,開始暗搓搓計劃起來。

為了計劃能夠實現,一頓飯吃下來,她都在裝乖。

就連將梅和蕭淩寒都被她騙過去,晚飯過後,將梅還把剩下半瓶葡萄酒放在餐桌旁的展示架上,打算明後兩天慢慢解決掉。

約莫過了長達三小時的等待,等到程姐和程石竹打掃完回房,將梅也關起門做自己的事,趁兩位媽咪還沒回家,將雪踮著腳溜出門,以最快的速度下樓,薅走了半瓶葡萄酒。

蕭珞寒正整理資料,準備收拾一下洗漱睡覺,就見將雪抱著酒瓶回來,跟做賊似的向外張望一圈,再關上房門。

“真的很好喝!你要不要也嘗嘗?”她邊拿一次性杯子,邊問蕭珞寒。

蕭珞寒稍作猶豫,自己拔下木塞,效仿將梅晚飯時給將雪倒的量,只給自己倒了一個底。

她前幾天就問過岐醫生,現在的自己能喝一點點溫和的低度數酒,只嘗嘗味道是沒問題的。

結果她小口抿的時候,就聽到“咕咚咕咚”的倒酒聲,放杯一瞧,將雪竟然給自己倒了半杯!

“我還是想試試酒量。”四目相對,將雪不好意思地解釋,“舅舅的酒喝起來就像酒精飲料,所以我才敢倒這麽多。”

“真的沒關系嗎?”蕭珞寒凝視她。

將雪其實心裏沒底,被她一盯就慫了:“那、那我就只喝半杯的半杯……”

她說到做到,甚至把不喝的那部分倒給了蕭珞寒,喝完四分之一杯酒之後還漱了口,又喝 了點溫水,坐在床沿忐忑等待身體發生的變化。

蕭珞寒自幼體弱多病,對自己的忌口比較嚴格,嘗過滋味就沒再碰了,眨著眼睛好奇地觀察著將雪。

或許是喝少了,半小時後,將雪才感覺腦袋暈乎起來。

“……腦袋又暈又沈,但身體是輕飄飄的。”她認真對蕭珞寒描述自己的感受,“不過,我覺得我的腦袋應該也能飄起來,只是時間還沒到。”

蕭珞寒:……

聽起來像是醉了。

她想了想,豎了三根手指:“這是幾?”

“三。”將雪不假思索脫口而出,隨後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嘴,“我沒醉!”

“既然沒醉,那你再喝點?”蕭珞寒故意逗她。

實際上,就算阿雪真要喝,她也不會允許。

將雪這回倒是不嘴饞了,一嗅到杯子裏的酒味兒,立即挪遠,用力搖頭擺手:“不了不了!嘗過得了!”

蕭珞寒被她的反應逗樂了,幹脆擱下一次性杯,幾步走到她身旁,伸手捧起她的臉,大拇指在兩頰上輕輕捏了捏。

傳來的溫度確實略高於平時,雙頰捏起來也有種別樣的手感。

“你幹嘛呢?”將雪向她瞇起眼睛,歪頭用力往她掌心蹭了蹭,“我的臉這麽好玩嗎?”

……像炸著毛但又不忘蹭人的大白貓。

“嗯,你現在這樣也怪可愛的。”蕭珞寒朝她笑了笑,目光移到了那兩瓣微微啟開的柔軟上,“讓我嘗嘗?”

貓卻扭開了臉。

蕭珞寒只是客氣一問,不管將雪逃避與否,這件事她都要嘗試一次。

微醺的阿雪更可愛了。

她先是站著試,幾分鐘後覺得這樣有點累,又坐回將雪身旁,幾乎把人圈進自己懷裏。

或許是酒勁作祟,貓很快就真被她rua炸了毛,反手搭住她的肩,用力一摁,二人齊齊倒在蓋被上。

將雪真感覺自己的腦袋也飄起來了,她正努力保持清醒,結果小珞一而再再而三的嘗試令她七葷八素,意識反而飄上雲端、升入宇宙,落不下地了。

她甚至不太能記得自己在天上做了什麽,依稀感到指尖觸碰了光滑的柔軟,未能落地的不安讓她緊緊攀住它,整只手掌包了上去。

隨後記憶斷片,好一陣模糊。

等到她真正恢覆意識,睜開眼睛能夠清晰視物,拿手機時手沒有發抖,看時間也沒重影,已經是次日早上五點半了。

看完時間,目光掃視四周,註意到自己和小珞格外古怪的睡相後,將雪差點當場發出尖銳的爆鳴聲。

她們的進展……應該沒在她醉酒的時候推到那一步吧?!

沒察覺到自己的身體或手部有異樣,將雪反而更緊張了。

她甚至立即披衣下床,把臥室所有拆開的餐巾紙都檢查了一遍,確定沒少,才稍稍松了口氣。

幸好幸好,那就應該只是跟平時差不多的程度……

確認完畢後,她順手把昨晚剩下的半杯酒倒了,一次性杯子洗凈酒液扔掉,最後躡手躡腳出門去一樓逛了一圈,趁著大清早無人,把摁緊木塞的葡萄酒還了回去。

經此一事,她反而不敢輕易喝酒了。

誤事不誤事暫不清楚,但全程的不安感是真的要爆棚了!

-

蕭珞寒做了一場好夢。

夢中的她變作一名“妖女”,坐在冷清的大殿中,晃著一雙赤足,撫著自己蓬松的狐尾巴。

她看到阿析和梅姐姐攜手走入殿內,站在一塊跳舞機的毯子上起舞。

伴隨她們各有特色的舞蹈,七彩音符歪歪扭扭飄起,一個西方的魔法陣在自己面前展開,尖尖的雪白貓耳朵從地底鉆出,不一會兒,它們的主人出現在了魔法陣中,像是被舞蹈召喚而來似的。

與此同時,阿析和梅姐姐渾身散發光芒,飄起來化作“Good”和“Time”兩個英文單詞,圍繞她們轉了幾圈,飛向殿外。

蕭珞寒垂眸打量那名仍坐在魔法陣中的女子……不,貓女。

但不等她說什麽,頂著緬因貓的尖耳朵、身後拖著蓬松尾巴的將雪就主動走上來,如同游蛇一般將她纏住。

她們似乎在那座大殿裏度過了很漫長的一段時間,殿門外的風景從飛雪變作有燕子掠過的春日,原本冰冷的大殿也變得溫暖起來,有了沾水珠的鮮花、柔軟的毛毯、無聲的加熱器,以及……兩瓶紅葡萄酒與一盤新鮮的葡萄。

蕭珞寒給將雪餵完一顆葡萄,就朝酒瓶招手,也不用杯子,撬開木塞,直接對著瓶口喝。

“少喝點吧?這個喝多容易上頭!”將雪不放心地搶過瓶子,邊說邊“咕咚咕咚”喝了一大口,打著酒嗝,兩頰很快就紅了。

她一醉,討要的葡萄不知不覺成了另一種。

蕭珞寒不僅不排斥,反而欣然將她摟住,鼓勵似的拍拍她的後背。

待悠悠轉醒,看到緊緊裹在被窩中,目光也緊緊盯著自己的將雪,她甚至還有些遺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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