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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被小珞抱著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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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  被小珞抱著親了

吃著梅花酥, 蕭珞寒一直在想謝家老太剛才的話。

既然自己和將雪也是同魂不同身,那她會喜歡上將雪,究竟是真心喜歡, 還是兩個同樣的魂靈之間天然存在的吸引力?

她覺得自己理應想明白, 可這種事情簡直前所未有, 她迄今為止看過的所有書裏,都不曾記載這個。

既無參照, 又該如何尋找答案?

謝家老太還記得將家把這小丫頭送來的緣由——小家夥想找個清凈地看書。

結果因著她一句話,小家夥點心吃了,茶也喝了, 坐在那捧著書出神想事,根本看不進去。

“唉……我明明要鼓勵你,怎麽就讓你更苦惱了?”謝家老太輕嘆一聲, “不妨跟我這把老骨頭講講吧, 這事只有你知我知,不管阿雪、小梅還是阿析,我都不告訴她們。”

蕭珞寒稍作遲疑,迷茫地問:“您可知究竟何為‘心悅’?”

和親之前, 她雖也被教導過侍奉丈夫的事情, 但不管什麽人、什麽書,其內容都逃不出“相夫教子”。

仿佛成婚後, 輔佐丈夫、教導誕下的子嗣, 就是她身為一名“合格”妻子往後餘生要做的全部。

但到了這個世界, 她發現完全不是這樣, 可又說不清——她甚至就連喜歡和“戀愛”是什麽, 都只停留在很淺層的認知上。

“這話題範圍也太大了。”謝家老太笑道,“解釋起來也十分抽象。”

見小姑娘一副洗耳恭聽的認真模樣, 她還是講了下去:“心悅啊,就是你對一個人念念不忘。做事的時候如果突然想到某個人,那一定是她;到了某座城市,看到喜歡的風景,也會下意識想要和那個人一起在那裏旅行,甚至居住。”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有時候的心悅,只不過是在人海中擦肩而過的那一眼,看上了就忘不了、放不下。”

“你也不必去細究自己到底在什麽時候喜歡上了對方,戀愛素來講究一個感覺,感覺到了,可以問問對方是否也有意願,要是一拍即合,就能成為情侶——當然,同居、結婚和共度餘生又是另一回事了,牽扯諸多利益。你現在還小,暫時只考慮戀愛就行了。”

蕭珞寒聽得似懂非懂,只好抓住自己目前最在意的話,試圖詢問詳情:“那如果……我和那個人都像您說的這樣,對彼此念念不忘……”

“‘為什麽她明明生在這個世界,知道什麽是心悅,卻不來問我呢’。”謝家老太悠悠接過話,“你想問這個吧?”

她也不再繞彎子,直接反問:“那麽,你不問她又是出於什麽原因呢?不僅僅只是不明白心悅的含義吧?”

蕭珞寒沈默了。

謝家老太的洞察何其敏銳。

“不說一件事,原因可太多了。”謝家老太又說,“內因使然,內向、怕羞、沒勇氣,還有缺乏安全感,或者‘玻璃心’,覺得比起問出口,還不如什麽也不說更穩妥,因為不說就不會失望,更不會影響原本安定的關系。”

“外因使然,這就更覆雜了。像阿雪和阿析都是高三生,六月就要面臨人生最初也是最殘酷的選拔,別看她們平時嘻嘻哈哈,有大事還會毫不猶豫請假翹課,但真到那個時候,人也是會緊張起來的。阿析升高中那次考試,就是前一晚睡不著,第二天一大早就緊張到嘔吐了。”

“除此之外,外因還會出現在你喜歡的那個人身上,原因卻未必在你,而在對方——比如阿雪會擔心你初來乍到不適應,適應新環境本來就要耗費很多精力,她就不在這個時候給你添麻煩了,畢竟戀愛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蕭珞寒一一記下,暗自在心裏開始對照過去。

也許是因為新的知識如同浪潮一樣,猝不及防把她淹沒,她反而忘記了自己最開始在意的點,也忘了自己來這裏是打算看書。

直到中午時分,謝家的保姆端來兩碗堆滿鮮蔬的清湯面,蕭珞寒才從沈思的狀態中掙紮了出來。

“現在你應該能理解,為什麽不提倡高中生戀愛了吧?”謝家老太夾起一筷子面,“陷入一段感情,那可不得多思多想,人的腦子本來就是有限的,要想出個結果來,就得全神貫註,那另一件事就得被耽擱。”

回憶自己剛才的狀態,蕭珞寒恍然大悟:“多謝您的教誨,我已經完全明白了!”

謝家老太臉上笑瞇瞇的,實則心裏還在嘆氣。

就這麽一會兒工夫,哪能完全明白喲!

因著“完全明白”,吃過午飯,蕭珞寒就一門心思看書做題了。

耳畔還時不時響起撫琴聲。

謝家老太喜歡彈古琴,據說她還是少女的時候,就師承某位“大家”,如今年紀大了,一有興致也會彈琴。

“小珞,你來試試。”

差不多等蕭珞寒看了一節課的書,謝家老太出言提醒,“身子弱,更要勞逸結合,上課還有課間呢。”

蕭珞寒確實也看累了,能感覺到自己精神不如在校期間集中……不過這也可能是她先前把大量時間耗費在琢磨“心悅”上了。

琴,在這個世界多被冠了個“古”字,但彈法仍是自己熟悉的那一套。

謝家老太的古琴不需要調音,蕭珞寒試著撥了一會兒,就開始彈奏自己從卡片播放器裏聽過的曲子。

她還沒彈幾首,謝家老太忽然抱來了一個小音箱。

“聽聽這首。”

小音箱裏放的也是古琴曲,但蕭珞寒從前沒聽過。

“彈來試試。”等她聽完,謝家老太關上音箱就是這麽一句。

蕭珞寒稍作回憶,便將雙手按在弦上。

但這首曲子略長,她沒能記下全部,錯了好幾處,不過還是磕磕巴巴地彈完了。

“你喜歡撫琴麽?”謝家老太問。

這個問題卻讓蕭珞寒想了很久,才點頭:“喜歡。”

實則只是琴棋書畫都要學,她隨母親習得了彈琴,但也只是能學進去罷了。

“看來你心裏有別的喜好啊。”謝家老太卻遺憾道,“不然這時候給你找個老師,‘突擊’一下,還是有望走‘非遺特招藝考’的。”

蕭珞寒怔住了。

她聽將雪提過這個世界的“非遺特招藝考”,說是古代技藝需要找繼承人,要是符合條件,通過專業人士的層層考核,就能一路直升到相關專業。

但這“層層考核”跟高考還不一樣,具體如何,將雪也不太清楚,只說每個負責考核的導師有各自的評定標準,不多打聽就沒法知道。

“我可以學!”於是她立即接過話,“我肯吃苦,只要有機會,我願意的!”

謝家老太又暗自嘆起氣。

她當然知道這孩子肯吃苦,生在冷宮啊,被禦醫判得將死了還要去和親,這簡直是苦瓜壇子裏泡大的。

從剛才那小小的測試來看,這孩子在琴藝上有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天賦,屬於是“老天賞飯吃”,奈何她並不感興趣。

到了謝家老太這份年紀,便知道興趣究竟能吊著人走多遠,一路上有太多的城墻壁壘只能憑借一股子“執念”才可撞開,得見更高的境界。

既不感興趣,卻要為了履歷去摁著自己學……盡管大多數人都如此,但在謝家老太看來,這是極其痛苦且殘酷的。

她到底年紀大了,見不得這些小姑娘吃苦頭。

“那就跟你的家人談談吧。”但她畢竟不是蕭珞寒的監護人,只是一個鄰家長輩,索性把問題拋給將家,“要是大家都覺得這樣好,你也願意學,我再去給你聯系老師。”

蕭珞寒點著頭認真記下了,不過期末考試這兩天都沒提,打算等將雪的“小劫”過了再說。

期末考試這三天,將雪著實緊張。

雖然沒有謝析桐當年那麽嚴重,但她夜裏驚醒好幾次,還做著稀奇古怪的夢,夢中的場景也不是“心象幻景”相關的,就是亂糟糟一團,什麽都有。

她甚至夢到自己被小珞抱著親了。

夢中的她並不是大白貓的形態,而是人形,可能正處在“魔法期”期間吧,反正整個人如同一條死魚,毫無活力地癱在冰涼的雪地裏。

把她抱起來的小珞好像一只暖爐啊,她忍不住往她懷裏蹭了蹭,然後額頭就是一濕。

等將雪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的時候,發現自己唇上也貼來柔軟了。

她頓時羞得要從小珞懷裏逃出去,然而夢中的小珞好似有無窮的力量,任由她怎麽掙紮也掙不開。

“別亂動,阿雪。”

伴隨這話,柔軟就一次次落下來,令她渾身都燙,但又不願離開——身上的冰涼被這樣的觸碰一次次瓦解,反而讓她舒適極了。

就像賴在小珞懷裏的大白貓一樣,將雪也賴著不動了,甚至還故意發出大白貓同款的“喵喵”聲,粘著人不放,希望她再多親自己一會兒。

——然後她就真被小珞喊醒了。

“你發燒了,38度2,我去找藥。”

將雪一睜眼,就看見蕭珞寒在甩腋下溫度計,放好之後,把剪短的頭發往腦後一甩,下床披了件衣服就開始找退燒藥。

“在、在醫藥箱裏……對,書櫃頂上。”將雪掙紮起來告知位置,“拿布洛芬就行,壓得住,明早我讓岐醫生來看看。”

蕭珞寒找藥的時候,將雪總感覺自己嘴巴裏一股鐵銹味,伸手抽了張紙巾,呸了兩聲,發現居然真有血,頓時有些慌了。

“那個……你把止血的藥也拿來!”她忙對蕭珞寒說,“我可能是老毛病犯了,嘴巴裏還有血……”

“那是你自己咬破的。”蕭珞寒卻頭也不回地說,“我給你量體溫,額溫槍沒電了,我用的腋下溫度計,結果一放進去,你就咬著牙掙紮。”

實際上並非如此,但為了早點且順利些測完體溫,她見將雪被親就乖得很,幹脆繼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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