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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把布偶貓從頭到尾舔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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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她把布偶貓從頭到尾舔了個遍

到家之後很久, 蕭珞寒仍在想謝析桐那番猜測。

是不是當真如同阿析所說,其實再等到一次入夢前往心象幻景的時候,直接當面問長姐便是了。

可她想了又想, 覺得若真有這樣的機會, 自己反而不敢問出口。

倘若並非如此呢?

倘若長姐只是想哄她, 叫她不要難過,才用了這般理由呢?

就算當時已經與長姐好好告別, 連長姐的屍身也是自己和將雪一起“安葬”,但人總歸是貪心的,想要對待自己最親最好的人活得長長久久。

長姐說將魂靈寄托於梅枝, 她又何嘗不是將這種貪心寄托於梅枝?

梅花若真能開而不謝,到底是給她留了一份念想在,告訴她, 長姐其實並未離去, 只是換了一種形式,默默地看著她們罷了。

因著這份恐懼,蕭珞寒甚至婉拒了謝析桐求助謝家長輩的計劃。

暫且就這樣吧。

她就順著長姐的話,去那麽認為好了。

一直在關註她的將雪, 很快就註意到了她的沈默。

可這就是她能力範圍以外的領域了, 她不知道自己要說點什麽,或者做點什麽, 才能讓小珞不要惦記這件事——換成她, 她也做不到把姐姐的事輕飄飄地拋在腦後。

……要是可以的話, 她甚至想即刻入夢, 喊出紅狐長姐, 然後抱著她的大尾巴哭著求一求,看她願不願意把真相告訴自己。

但真相要是不如願呢?那自己又要不要告訴小珞?

於是將梅端著果盤進書房的時候, 就看到她們兩個一左一右沈默著發各自的愁。

“吃水果。”她把果盤放下,故意搖了搖牙簽盒子,“沙沙”的聲響吸引了二人的註意力。

果盤是程姐準備的,車厘子、冬棗、蘋果條、梨塊、獼猴桃片、白火龍果丁,擺得滿滿當當。

將雪心不在焉地從自己最喜歡的獼猴桃開始吃,蕭珞寒只見過其中一小部分水果,思來想去,拿了一顆鮮紅的“大櫻桃”,嘗了嘗,眼睛亮起,忍不住問將雪這是什麽。

一問一答,她們很快就這些水果的品質和產地聊開去了。

放下果盤的將梅只是靜靜坐著,什麽也沒問,邊翻看將雪最近的作業,邊時不時用餘光瞥一眼兩個小姑娘的情況。

她大概能猜到,她們究竟在為什麽事煩憂,端果盤進來之前,就已經主動聯系過謝家那位長輩了。

謝家長輩說,得讓她親自瞧一眼彼世的梅苞,才能推演大概是怎麽一回事。

正好明天小珞要體檢,將雪就算來了月經也會陪著去,到時候她帶些禮物,捧著裝梅苞的花瓶去謝家一趟,爭取趕在兩個姑娘回來之前弄清楚。

打定主意後,她再看了一眼放在窗臺上的梅苞,拿著牙簽盒出去了。

——已然忘了原本還要提醒將雪提前吃布洛芬。

-

將雪今晚覆習不進去了。

倒不是因為紅狐長姐的事,她向來想得開,暫時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就備註個思路擱置一旁,放著放著指不定就有主意了。

她只是忘了提前吃布洛芬,本以為自己作息正常,最近一直很健康,應該沒有痛經的煩惱,結果當晚就發作起來,疼得連椅子都坐不住。

劇痛之中,她嗅到了蕭珞寒身上的梅花淡香,隨後就被拽起胳膊——小珞試圖把她扛到床上去休息。

“我能自己走!”將雪急忙攔她,可她現在虛弱得很,蕭珞寒稍稍用力,就把她弄了過去。

床鋪早就被程姐放好了墊子,將雪不好意思讓蕭珞寒再擔心,趕緊換上睡衣,躺進被窩。

“我不要緊的,布洛芬已經吃下去了,很快就會起效。”她還不忘安撫蕭珞寒,接著試圖轉移她的註意力,“對了,也差不多到你睡覺的時間了吧?你要不要洗漱一下,然後跟我一起睡會兒?”

蕭珞寒就乖乖去洗漱了。

將雪獨自躺在大床上,小腹的疼痛令她一點點蜷縮起來,即便暖宮貼已經在發熱,布洛芬也開始慢慢生效,她依然疼得額上沁出冷汗,呼吸聲略沈。

她甚至不知道小珞是什麽時候回來的,只覺自己又被一只胳膊攬在了懷中,剛泡過暖水的溫熱的手正放在她小腹上,一圈一圈慢慢揉動。

這讓她更難為情了,偏偏腹痛又在這一過程中得到緩解,那種想逃離,卻貪戀這份舒適的矛盾感又開始了。

有一瞬間,她感覺自己好像老貓面館的那只奶牛貓啊。

刻意保持著距離,可當小珞湊近,緊挨著自己的時候,她也忍不住想要貼過去蹭蹭她。

在這種奇妙的矛盾之中,將雪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看著安心依偎在自己懷中睡去的姑娘,蕭珞寒遲疑片刻,還是沒把她松開。

她想起將雪今天對阿析家大白貓的評價:“‘嘻嘻’是在兩家人的寵溺裏長大的。”

說這話的將雪,也不知有沒有意識到,她與大白貓的情況是相似的。

正因在百般寵愛中長大,她才會像個時時刻刻發光發熱的小太陽,對於自己認定的人,也是百般信任、真心相待。

並且這份心意十分純粹,僅僅只是“希望對方過得好”。

蕭珞寒打心底為她感到高興,卻又忍不住去擔憂她們的未來。

將雪那麽好,好得耀眼,她不曉得自己對將雪的感情會不會有朝一日扭曲——她著實太喜歡待在將雪身邊了,可她會不會為了這份私心,設計把將雪困於自己身旁?

未來的事,誰都說不準,因此看著將雪此刻無比信任自己的模樣,她一半欣喜,一半愧疚,同時將自己隱秘的心思藏入更深處。

不多時,她也跟著睡了。

睡夢裏沒有心象幻景,也沒有長姐,只一個漏雨的屋檐底下,有個變作了布偶貓的她。

她倒是從不畏懼雨天,只是淋雨有點冷,她在周圍轉了轉,想找一處沒有雨的地方。

結果就對上了一雙明亮的大眼睛。

一只也許是出來聽雨聲的大白貓,一口把她叼進了屋子裏。

那是一間明亮又暖和的屋子,卻不見其主人。

耳畔傳來柴火燃燒的聲音,劈劈啪啪,像奏響一曲有活力的歌。

大白貓把食盆、水碗和小窩都拱到了她身旁,趴在旁邊靜靜地看她。

蕭珞寒遲疑了一下,三個都沒選,而是走到大白貓身旁,挨著它臥下。

大白貓就把撣子似的大尾巴圈在了她身前,湊過來給她舔毛。

這是過去所有的夢裏都不曾出現的景象,她頓時被舔懵了,而後想起才看過的科普:一只貓給另一只貓舔毛,是宣誓主權的意思。

“它是我罩著的貓了”大概這麽個意思。

但“宣誓主權”也表示了“占有”。

蕭珞寒倒是並不排斥被將雪“占有”,便接受了大白貓的好意,任由它把自己從頭到尾的毛都舔了一遍。

如果這個夢裏能聞到氣味,她想,自己身上此刻必定滿是大白貓的味道。

-

也許是今天剛說過“嘻嘻”的壞話吧,將雪一做夢,就發現自己變成了大白貓。

她無所事事地在空無一人的大屋子裏轉來轉去,最後被窗外傳來的雨聲吸引了註意力,幹脆跑出去看雨。

結果就看到一只布偶貓待在外頭,雨水打濕了它的貓毛,它瞧著好像也不是很心急,只是在漏雨的屋檐底下找什麽東西。

將雪就把它叼進來了。

萬一是小珞變的呢?小珞身體不好,重感冒才痊愈沒多久,可不能再淋雨感冒了!

那布偶貓好乖好乖,只是不吃東西也不喝水,想休息還不去小窩,反而靠著自己臥下了。

將雪想了想,決定用貓咪歡迎“新來者”的方式,對它表達自己的善意,好讓它能睡得更踏實點。

她笨拙地把布偶貓從頭到尾舔了個遍,看著小家夥瞇縫起眼睛,顯然更信賴自己了,心裏也樂開了花。

因著這個夢,她到了平時吃夜宵的時間也沒醒來,一睜眼,已經是淩晨四點過,滿打滿算睡了八小時。

最重要的是,她的肚子也幾乎不疼了,只是又墜又脹,但跟痛經比起來,這些根本不是問題。

見蕭珞寒睡得正熟,將雪稍稍從她身旁挪走,愜意地伸了個懶腰。

卻沒想到這就驚動了小珞,待她一翻身,就對上一雙迷蒙的睡眼。

“早、早啊小珞!”將雪頓時有點過意不去,主動和她打招呼,“還能再睡兩個多小時,不著急起來。”

今天小珞要體檢,得禁食禁水,醒得太早反而會餓得難受,還是睡覺好。

她聽蕭珞寒輕輕地應下,又聽她帶著睡意軟聲說:“我夢到貓了,阿雪。”

將雪剛接一句“貓幹什麽了”,腦中靈光一現,忽然有了一種猜測。

……她們總不能做的是同一個夢吧?

“貓對我很好,給我吃食、住處、溫暖的毛。”蕭珞寒仍閉著眼睛,喃喃好似夢囈,“我好喜歡她,想一直留在她身邊。”

“那、那就一直待著嘛。”將雪故作鎮定地接過話,“既然是讓你覺得很喜歡的貓,想必也一定會留下你。”

“這又是為何?”

將雪想了想,“因為感情付出是相互的,你感受到了貓的友善,貓也感受到了你的依賴,它沒有理由拒絕一個氣場相合的朋友待在身邊吧?”

她並不知道,“朋友”二字如同一聲驚雷,瞬間讓半夢半醒的蕭珞寒清醒了幾分。

既然已經從夢中醒來,她斷然不會再追問下去,只是裝作仍要睡過去的模樣,含糊地“嗯嗯”應著,不作聲了。

將雪卻驚得心跳加速。

得虧小珞沒再問了,她可是把布偶貓從頭到尾舔了個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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