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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若以後跟將雪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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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若以後跟將雪成婚……

將雪向蘇斯舅舅要毯子的時候, 遭到了對方意味深長的目光。

堅持獨身主義的舅舅,倒是喜歡把別人的愛情曲折當連續劇看,尤其愛好“拉扯期”。

他看破不說破, 並且用最快的速度找出毯子。

“國內的情況舅舅不清楚, 但這裏的富人家姑娘最喜歡抱等身抱枕睡。”蘇斯舅舅一本正經地開始胡說八道, “更有講究的,還會找畫師畫自己喜歡的人的三視圖, 做成等身抱枕大偶。”

將雪:……?

她有點茫然,不知道舅舅跟自己提這個有什麽深意,但還是禮貌地應了句:“我回頭問問小珞, 她喜歡什麽,我就給她買什麽。”

至於舅舅的話,就當聽個奇聞異事吧。

目送她抱著毯子遠去, 蘇斯舅舅長長嘆了口氣。

都暗示到這個份上了, 這年輕人是真不領會啊!

卷成臨時抱枕的毛絨毯子,就這樣進了蕭珞寒的懷裏。

“對了,我房間裏有玩偶,也有抱枕, 你上午應該已經看到了吧?”將雪趁機提起, “你有沒有別的想法?有的話,現在下單還來得及, 明天送到家讓程姐洗一洗, 等我們回家, 你就可以抱著它睡覺了。”

“……暫時沒有, 多謝你。”蕭珞寒微微蜷起身體, 摟著“毛毯抱枕”,帶著淡淡的失落合上眼睛。

實際上是有的, 只不過,那只乖極了的大貓咪恐怕唯有入夢才可抱。

也許是因著感冒藥的副作用,這回她不曾入夢,一覺醒來,發現窗外的天已經暗下來,到吃晚飯的時間了。

岐醫生開的藥很有效,感冒帶來的咽痛和渾身酸軟無力都消退了不少,蕭珞寒就打算下床走走。

在“大婚日”的前一晚,她便把將雪的衣服還了回去,如今這套衣服又被將雪全部拿出來,一件件攤開放到蕭珞寒身邊。

“程姐把裏裏外外、上上下下的衣服都買了,已經洗清爽烘幹收在臥室裏,在這兒先將就一下吧。”將雪把一雙今天新洗的新襪子擺在了床尾,“你自己先穿著,有困難喊我。”

說完,她搬著椅子走到窗邊,背對蕭珞寒坐下,拿出手機。

她看似在爭分奪秒記背文科考點,實際上心思已經飄遠。

以後她們既然要住在一起,日常脫穿衣服肯定也是在臥室裏。

需要給小珞買個屏風嗎?之前大家在舞蹈教室換演出服的時候,小珞就一直盯著地面,還會臉紅。

古代女子大都含蓄,就算她們是有著過命交情的跨時空筆友,將雪覺得自己也應該多註意這方面。

更何況……她現在多少有點心虛。

但當她點開購物軟件,真開始找屏風了,又覺得自己實在太自以為是。

既然都有過命交情了,想在她們的房間裏添置什麽東西,就不能只是自己單方面一拍腦袋、一時興起了。

小珞自己是怎麽想的、介不介意,她都還沒問,反而依然在下意識根據刻板印象安排。

這會兒她又想起來了:列清單的時候,她確實沒見小珞寫需要屏風。

於是她開口:“小珞,你要不要買個屏風放咱們的臥室裏?”

蕭珞寒穿毛衣的手微微一頓,但只是一瞬,她就繼續從容地穿過兩袖,最後把腦袋從高領裏套過去。

要是不買屏風,平時她換衣服,將雪會這麽背過身,而她也必定要背過身。

除非她說清楚,她們是年齡相仿的同性,用不著這麽避諱。

但如果不背過身,她覺得自己看將雪換衣服時,可能真的要臉紅,繼而被對方擔心與追問,然而她還不想那麽早就提這個——將雪還有學業在身,她的精力應當全部放在學業上。

那若是買了屏風呢?

稍作斟酌,她點了頭:“好。”

將雪立馬就切回屏風的商品瀏覽界面,等她換好衣服,就把手機遞給她,讓她來挑選。

蕭珞寒劃了很久的屏幕,最後挑中了日式的屏風。

從頂上到底下,一大半是白布格子,只有最底下是不透光的深棕色木板。

古色古香,最重要的是,隔著那白布,只要有光,便能隱約看到屏風之後的身影。

根本不知道她心裏彎彎繞繞的將雪,接過手機看到她選中的屏風時,腦子裏反而飄出了“果然如此”。

這確實是小珞會喜歡的風格。

她就愉快地下單了,蕭珞寒則下了床,坐在臨時用來梳妝的桌前,慢慢地梳理自己的長發。

這個世界的人並沒有“身體發膚,受之父母”的觀念,不論男女,甚至如今男人留長發,反而是稀奇的——就連蘇斯舅舅留齊肩發,都會被戲稱為“藝術家”。

蕭珞寒自幼敬重母親,但母親也並未教導過她此道,哪怕她看書的時候見了相關的,拿去問詢,母親也只說:“畢竟人人如此,若要不被欺辱,便少做異類。”

以她對母親的了解,母親應當並不講究此事。

“長姐……梅姐姐問過我,想要怎麽打理頭發。”她邊嫻熟地挽發,邊對將雪說,“我當時還未想好,現下覺得找人修一修也不錯。”

她在這裏要做很多事,也想去這個世界的許多地方走走、看看,不管是鍛煉身體、學習還是旅行,頭發若是太長太長,打理起來就要耽誤時間。

但她又很愛惜自己的長發,若太短了也不好。所幸這個世界有不少女子專職打理發型,到時候大可與對方多多交流想法。

“岐醫生倒是有個……呃,多年老友,很擅長打理偏古式的日常發型,還會做指甲呢!”將雪說,“回國之後,我請她給你們介紹介紹?”

她差點就順口把“老相好”三個字說出來了,生怕岐醫生到時候知道了又該瞪她。

事兒就這麽說定了,等蕭珞寒打理完長發,她們下樓的時候,蘇斯舅舅已經把菜肴擺了滿桌。

考慮到蕭珞寒用不慣刀叉,他甚至體貼地準備了一桌國內的菜,不過口味清淡的、鹹辣的都有——將雪喜歡吃辣,但凡辣的,哪怕只是小吃店裏的辣椒,她都要嘗一嘗。

將雪默默給早就上飛機了的謝析桐拍了一張照片,估摸著等她落地了,應該會給自己發一堆嗷嗷大叫的表情包。

蕭珞寒謹記石竹之前教導過的“食辣之法”,先吃清淡的把肚子墊飽了,再稍稍夾一點麻婆豆腐,和白米飯一起吃。

但只嘗了一小口,她就覺得自己吃辣的功力完全不行。

她夾得太快,將雪也不知道她居然會去嘗麻婆豆腐,毫無準備地吃自己碗裏的,最後還是將梅發現了異樣。

“舅舅燒的麻婆豆腐很正宗,你喉嚨還發炎,暫時別碰!”她慌忙阻止,“漱漱口吧,我去給你拿牛奶。”

牛奶和豆奶都是“解辣神器”,蕭珞寒喝下去之後,感覺好了不少。

但她還是向那碗鮮香的麻婆豆腐投去了遺憾與渴望交織的目光。

“沒事兒!等身體調養好了,吃辣可以慢慢學的!”將雪看出來了,趕緊安慰她,“我姐本來是清淡口味,有一次去川蜀地區出差小半個月,回來沒點重口的下飯菜,還吃不香呢!”

話音剛落,她就被將梅剮了一眼。

蘇斯舅舅放下果汁,笑起來:“希望下回小珞再來的時候,也能好好品嘗舅舅的拿手絕活。”

“下回再來”。

蕭珞寒便知道,他已經將自己認作真親戚了。

果然晚飯臨近吃完的時候,將梅開口:“小珞的身份,岐醫生已經辦妥了,不過暫時得掛在您名下,沒有學歷,只有‘建議居家休養’之類的病歷。”

國內外倒是都有這種案例,有些孩子先天不足,又或殘疾,沒辦法跟正常人一樣上學,就會向國家提出申請,走的是另一套升學流程。

但蕭珞寒是從另一個世界過來的,雖然說清楚之後在國內登記落戶也不是不行,可十七年的空白期對外解釋起來太麻煩,搞不好還要弄得驚動什麽部門,不如搞個“海外親戚”身份更方便。

她們都希望小珞在這裏能夠先風平浪靜過日子,至於以後,到時候讓熟悉新世界的小珞自己拿主意。

蕭珞寒已經吃飽了,將梅她們講話時,她就靜靜地聽著,時不時點頭。

大家都是真心實意為自己著想,她能感受到。

晚飯後,將雪給蕭珞寒裹上圍巾、戴好毛線帽,領她去周邊散步。

她們沒走多遠,就聽見馬蹄聲趕上來。

蘇斯舅舅去遛他心愛的“馬兒子”了,經過她們的時候,那馬還“噅噅”叫了聲,像是在打招呼。

“其實,我們私下裏都喊舅舅‘愛馬斯’。”

等舅舅和馬遠去,將雪給蕭珞寒科普起來,“但他是真心疼愛這匹從小養大的馬,當兒子養的。”

“我記得有些up主會把貓狗當女兒、兒子養。”蕭珞寒說。

“對的,舅舅差不多也是這樣。”將雪笑著點頭。

蕭珞寒沒接話,而是想遠去了。

她就想到,這樣很好,若是以後自己跟將雪成婚,不要孩子,養只貓作伴也好。

所幸這裏的天黑得快,也黑得深邃,她註意到自己的臉燙起來的時候,將雪不僅毫無察覺,還在擡頭看星星。

“我還有個‘天文望遠鏡’來著。”她說,“在我們家房頂的閣樓裏放著,天特別晴朗的時候,我會把它推出去看星星。”

蕭珞寒思索了幾秒:“觀星蔔卦麽?”

她記得北寥皇宮裏就有司天監,夜觀天象以定大事。

“可能阿析會這麽幹吧,但我只是看看而已。”將雪卻說,“大概……就像賞花那樣?”

她一提賞花,蕭珞寒就明白了,繼而想起望梅軒中那棵老梅樹。

“我過去愛賞梅,如今也會試一試‘賞星’。”她說。

將雪倒是想起了紅狐長姐最後那番話,忍不住說了出來:“我有點期待梅苞開花了。”

要是梅苞開花之後一直不雕謝,應該就應了紅狐長姐那句話吧?

——“我早已將魂靈寄托於梅枝,縱使幾十年,花開不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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