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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不是,我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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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我不是,我沒有!

“嗯, 那條路確實有點堵,你別著急,我們這邊也準備了藥。”

蕭珞寒一睜開眼, 就聽見了熟悉的聲音。

她循聲看去, 與長姐模樣頗為相似的長發女人正在打電話, 在她身旁,一位好奇的姑娘目不轉睛地打量著自己。

對上目光後, 姑娘還對她眨了眨眼睛,把手背貼了過來。

蕭珞寒認出了她,一動不動, 任她微涼的手輕貼於自己額頭,試了試溫度。

“還燒著,得量個體溫看看要不要用退燒藥。”試完體溫, 謝析桐沒收回手, 而是晃起蕭珞寒身邊的人,“餵,快醒醒!你的小珞已經穿越過來啦!”

蕭珞寒下意識看過去,只見將雪被謝析桐晃得“呃嗚”連聲, 睜開眼睛第一句話, 反而是問自己的:“你感覺怎樣?你剛才都咳血了!得趕緊吃藥!”

“怎麽就咳血了?!”

將雪一句話把將梅也招了過來,“先漱漱口, 等岐醫生到了讓她看看, 不行就送醫院檢查!”

“岐醫生也來了?!”將雪震驚, “她元旦不是向來休假嗎?”

“這是一早就和她談好的。”將梅邊解釋, 邊給岐醫生發消息, “跟小珞相關的事,她非常樂意參與。小珞的身份證明, 當時也委托她去想辦法了。”

將雪一楞,後知後覺想起很久以前偷聽到的話:

——“行,要是她真能過來,我第一時間去找人幫忙。”

——“麻煩你了。”

——“不麻煩,這可是比醫學奇跡更有意思的事情,你就當我私心作祟吧。”

原來老姐和岐醫生那時候說的是這個事啊!

她頓時松了一口氣,本想下床幫忙,結果四肢酸得不行,倒也不是累,只是酸軟。

“你這是嚇的。”燒水回來的蘇斯舅舅正好聽到將雪的描述,把水壺放在門口,“大概還得做幾天噩夢,是正常現象。普通人遇到這種事,嚴重點的還要有ptsd,你算癥狀輕,一會兒讓岐醫生開點安神藥吃吃。”

就算對於將雪而言,殺太子是在夢裏發生的事,但她確確實實近距離目睹了狗太子的慘死,並且在蕭珞寒動手之前,她也親手砸了狗太子一瓷罐,把他大部分的註意力都吸引走了。

蘇斯舅舅本想進來瞧瞧自己的新“外甥女”,卻被將梅攔在門口:“小珞需要休息!”

實際上休息只是一方面,她們都發現穿越過來的蕭珞寒身上只有一件素色褻衣,新嫁娘該有的嫁衣和首飾全不見了蹤影,妝容倒是還在。

蕭珞寒已經被將雪努力扶了起來,此時正披著衣服靠在床頭板上,一小口一小口抿著熱乎乎的淡鹽水。

“許是知道我不喜狗太子的東西,長姐便將它們全收走了。”面對大家的困惑,她輕聲解釋,“也好,不然又該讓蘇斯舅舅收垃圾了。”

狗太子已死,她既到了新的世界,也該往前看。

二十分鐘後,岐醫生風風火火地趕了過來,聽完將梅報的體溫,她坐下來就拿出聽診器,聽了一會兒,才開始看舌苔、照眼睛,最後是搭脈。

“你這病跟二小姐以前一樣,只是拖了那麽多年沒好好用藥,所以看著才嚇人。”收回手,岐醫生並不意外地說,“不過,最近就先把感冒給治了吧,調養得慢慢來。”

她從自己的醫藥箱裏拿出緩解感冒癥狀的中成藥,嫻熟地寫好用量貼上,“常用消炎藥得先做皮試看看你過不過敏,今晚就吃這些副作用小的,明天我再來給你測。”

“多謝您。”蕭珞寒坐著對她行了禮,看向將雪,“將雪從夢裏出來之後,狀態一度欠佳,可否勞煩您給她也瞧瞧?”

岐醫生對她是笑著應下,但轉向將雪時,那眼神簡直是滿含譴責。

將雪:……

她真想大呼“我不是我沒有”,除了竭盡全力幫助小珞,她什麽壞事也沒做過啊!

但當著蕭珞寒的面,她不想跟岐醫生談這種事,幹脆面無表情地岔開話題:“蘇斯舅舅說我是嚇的。”

知道她們穿越過來之前經歷了很多,岐醫生盡快給她也看了看,開完安神藥就離開了,臨走前不忘叮囑其他人,讓她們今晚先好好休息。

將雪已經睡了一整天,除了餓、身上還酸著,倒是一點也不累。

她坐在床邊的小餐桌旁,吃著將梅做給自己的牛肉清湯面,對蕭珞寒說:“你睡吧,我守著你,感覺不舒服就跟我說。”

為了這趟跨時空的營救不出岔子,將雪直接跟學校請了假,元旦三天假期結束之後,她還有四天可以陪著蕭珞寒養好感冒,以及適應新世界。

反正這學期接下來最重要的也就是一場期末考,重頭戲全在四月的最終次選考和六月的高考,只要她自己的覆習進度趕得上就行。

蕭珞寒應了聲,卻是靜靜看著她。

她在思考,此刻若提報恩的事,會不會有些不合時宜?

將雪說不定會用“你先養病”當理由,但那並不是她想要聽見的回應……

“你有話想跟我講。”

她念頭未落,就聽見將雪篤定地說,“想講就講好啦,我跟老姐和阿析有時候也有不敢講的話,但仔細想想也不是多大事,沒什麽不可以說的。”

但不等蕭珞寒開口,她又忙補充:“當然,你認為還沒到時候的話,就不用講,這個全看你,千萬不要為了迎合我勉強自己啊!”

性格需要磨合,她也沒想讓蕭珞寒完全拋棄原本的性格,像自己一樣有話就說。

更何況,蕭珞寒是自己從另一個世界救來的,俗話說“恩重壓死人”,她不希望這份恩情成為桎梏,反而限制了這個姑娘。

……話雖這麽說,她看著蕭珞寒楞了楞,朝自己淺淺笑了笑,又聽她應了聲“好”,就再無下文,心裏還是有那麽一點點懊悔的。

像極了初識那會兒送人詞典的感覺!

所以,小珞究竟想跟她說什麽啊?!

一整晚,蕭珞寒安然休息,將雪守著她、看著她恬靜的睡顏,滿腦子都是這個問題。

後半夜,她終於熬不住,拿起手機戳開了謝析桐的聊天框。

【雨彐:我好像錯失了接近真相的機會……】

【析析不嘻嘻(高三版):你又幹什麽傻事啦,讓我聽聽~】

將雪就把事情講了一遍。

然後就被謝析桐的各種大笑表情包花式刷屏了。

【雨彐:你倒也不用笑那麽猖狂!!】

【雨彐:[貓貓揍你.gif]】

【雨彐:所以,你是不是已經有想法了?】

【析析不嘻嘻(高三版):直接揭曉答案,那多沒意思呀!】

將雪:……

因為狗太子,她現在對“謎語人”有點過敏。

但她知道自家閨蜜從小就這個脾氣,加上本來也是因為自己想不明白,又非得琢磨出個結果,才要抓個熟人聽牢騷話,見狀她也不問了。

等等就等等吧,反正已經到了和平安全的世界,小珞想找個合適時機再講,就隨她好了。

-

夢境之中,蕭珞寒又回到了自己的“心象幻景”裏。

一切陳設都沒變過,就連將雪留下的痕跡也在原處,並沒有因為她的穿越時空而消失。

唯一變的,只有窗外。

那外頭原本是蕭珞寒期望看到的景象,如今卻變成了一座城池的遠景。

但她一眼就認出來——那是北寥的都城。

是長姐變動了她的心象幻景嗎?她是不是……是不是能在這裏再與長姐見面?

心念一動,她忍不住走到窗旁。

只見遠景驟然拉大,光線明滅變了又變,最終一切都停了下來。

她驚訝地看見了石竹,石竹正跪在她的母親面前,而母親手中捏著她的信紙,俯身似乎要讓石竹起來。

畫面再轉,她看到長姐的姨母——先皇後的妹妹將母親和石竹一並帶離冷宮。

……離開了冷宮,她們要去哪裏?

她這麽想著,便見景象換到了將家的宅邸內。

母親已經換了一身衣裳,正肅著臉和長姐的姨母對坐交談,石竹也換了將家仆從的衣裳,站在母親身旁,靜靜聆聽。

蕭珞寒聽不見她們說話,不過,只是看母親和石竹的衣著,以及她們的氣色,她便知事情應當是好起來了。

她輕輕地松了口氣,又試著輕輕喚了聲“長姐”。

既無人應答,也無紅狐出現,但下一瞬,窗外的景象再度更改。

她看到了一把步槍靠在墻上,繼而看見一排排靶子立在太陽底下。

步槍是將雪那份資料上的模樣,當看到長姐的姨母托著那把步槍,對準靶子準備射擊時,蕭珞寒終於徹底放下心來。

看來,長姐的托夢進展得也很順利。

她想了想,還是在幻景裏研了墨,鋪開紙張,向長姐留言。

【長姐,見字如晤。

我已抵達了將雪的世界,她與她的家人、摯友、隨行醫生皆待我好,你只管安心。

我現下的煩惱,唯剩報恩之法。不過我也清楚,此事不應著急,更該順其自然,便只管先在那裏生活、適應新環境。

願長姐亦早日得償所願。】

她剛寫完最後一筆,紙張就被一陣風吹起,悠悠飄向窗外,自行化作一只海東青,瀟瀟灑灑飛上天穹。

蕭珞寒從這個夢中醒來時,已是次日清早。

輕微的呼吸聲從床頭傳來,她轉過臉,只見將雪正趴在床沿,歪著身子睡得正沈。

即便房間內有暖空調,凍不著,蕭珞寒也不希望她這麽將就著睡,忙掀開被子,下床去攙扶她,試圖把她搬到床上休息。

將雪睡得迷迷糊糊,忽然感覺到熱源,忍不住貼了過去,不知不覺間,整個人掛在上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被一陣敲門聲驚醒,才睜開眼。

……她覺得是自己醒來的方式不對。

為什麽,為什麽她明明是趴在床邊睡著的,醒來的時候卻和蕭珞寒一個被窩,還跟樹袋熊一樣掛在人家身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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