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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是不是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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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是不是女朋友?

“那就這麽說定啦~”

下樓的時候,將雪還在聽謝析桐講具體安排,“我們的排練時間都在午自修,雖然只占用二十分鐘,但我記得你平時都是一打鈴就睡……”

“沒事,晚上我再睡早點就行。”將雪卻說,“而且又不是每天午自修都得排練——你和媛媛都習慣在這個時間刷題吧?”

“哎呀……但畢竟是最後一年了,比起刷題,還是更希望上臺再發光發熱一次。”謝析桐就笑起來,“回家我就把原視頻發給你,正好你姐回來,可以讓她瞧瞧怎麽改動作更適合你。”

將雪正要點頭,忽然想起三公主那句“我愛看”,立馬趁機拜托:“不管到時候有沒有過審,你都記得找艾老師導出我們那個節目的視頻!”

艾老師是專門負責藝術這塊的,不管什麽大小活動,她都喜歡拿攝像機記錄下來。

謝析桐眨了眨眼,“你要給筆友看?”

將雪:……

她話還一個字沒漏呢,心思這就被看穿了!

伴著好友的笑聲,二人並肩走到了校門口。

周五兩人是一起回別墅區,一般是坐程姐開的車,路上再說會兒話。

結果今天一到校外停車場,將雪沒看到程姐的銀白轎車,倒是看到了一抹紮眼的大紅色。

——老姐居然親自來接她們了!

想起自己這幾天對老姐的質疑避而不談,她心裏不由得咯噔了一下,隨後就聽見謝析桐高興地問:“你今天給程姐放假啦?”

“……我怎麽不知道有這種事!”

人到底還是被謝析桐拽著上了老姐的大紅跑車,好友甚至“貼心地”為她開了前車門以防暈車,自己則坐在了駕駛室後方。

感受到老姐的凝視,將雪只好借助系安全帶來逃避。

幸好今天謝析桐也對老姐熱情十足,一路上都在講元旦文藝匯演的事,又講她們想要準備的節目,甚至還趁機提出了調整劍舞動作的請求,老姐也一如既往認真聽著應著。

將雪由衷感謝她吸引走了老姐的註意力。

但謝析桐總是要下車的,等到了謝家門口,目送她遠去後,將雪終於聽到老姐開口:“該講講了。”

嗓音不緊不慢,就是冷得好像結了冰的湖面。

將梅大將雪九歲,也算是看著妹妹長大的,又當姐姐又當半個媽,雙親忙於工作的時候,將雪有個什麽事,都是她請假過來。

她倒是不擔心妹妹會交到什麽壞朋友,只疑惑妹妹為什麽會遮遮掩掩不敢提——妹妹被她寵得特別粘她,姐妹之間從小就沒多少秘密,妹妹什麽都第一個跟自己說。

這次的朋友……究竟有什麽說不得的?

即便是女朋友,也沒什麽不可提的吧?

她心裏這麽想著,又見妹妹還在躊躇,順口就問了出來:“是不是女朋友?不耽誤學業隨便你談。”

“不是!!”將雪差點被口水嗆住,咳嗽了兩聲才緩過氣,慌忙辯解,“不是女朋友!就是……呃……遇到了一點靈異事件?”

“多靈異?”

“跨、跨時空算不算?”

她感覺跑車速度漸漸慢下來,等徹底停住後,額頭微微一冰。

“……也沒發燒,怎麽說胡話?”將梅收回手,繼續開車。

“真的!真事!”將雪也知道她沒見著證據肯定不會信,繼續說,“阿析已經見過了!等回家我就給你看證明!”

謝家離她們家並不遠,將梅也就不再問了,只是把油門踩下,開到路段上限車速。

時間還早,兩位母親還沒到家,不等將雪說話,將梅就先一步上了樓,去她房間。

關門上鎖後,將雪先從書包裏拿了日記,翻到最開始交流的那一頁,遞給姐姐,再打開密碼鎖櫃,小心取出三公主送給自己的玉書簽。

“真不是誰的惡作劇,毛筆字是自修課的時候突然出現的。”

她小聲強調了句,見老姐皺著眉頭緊盯日記,幹脆坐在一旁等她瀏覽完,心裏多少有點忐忑。

倒不是怕日記裏激烈的言辭被家人發現——她反而早就習慣跟老姐倒一倒苦水,說些偏執話,只擔心老姐怕她陷進去耽誤了學業。

可是……

可她知道了三公主的處境之後,就做不到放著不管了。

她和三公主隔著一個時空,就算真能憑借現代人的知識說點什麽,也沒辦法從根本上改變三公主的命運。

一名病弱女子,身在男尊女卑的社會,且遠嫁和親,剛來就被安置到冷宮……哪怕是策反宮中人帶著她逃,異國他鄉,又能躲到哪裏去呢?

她只能盡力讓三公主過得好一點,至少可以吃得精致,精神需求也能得到滿足,病弱的身體要是能調養健康,就更好了。

“你的日記,要是能把她也送過來就好了。”

姐姐突如其來一句話,拉回了將雪的思緒,也令她瞪大了眼睛,難以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書簽給我看看。”將梅卻岔開話題,合上日記,向她伸出手。

將雪乖乖遞了玉書簽過去,又不忘強調:“我在日記上也寫了,只是代管,以後肯定要還回去的。這玉看著就好貴,我只是給了三公主一點小恩小惠,沒資格收的……”

“我還不知道你麽?”將梅有些好笑地截住話。

將雪就不說話了,把老姐還來的日記抱在懷裏,不知怎的,腦子裏還回蕩著老姐剛才那句話。

她的日記本雖然不算大,但……應該還是能站個成年人吧?

要不要……讓三公主試一試呢?萬一能過來,她是可以養她的。

見老姐還對著玉書簽出神,將雪抿了抿唇,真去找筆寫了。

但下筆之前,她認 真思考一陣,還是不敢就這麽輕易地告知想法。

要是過不來,那豈不是給了三公主一個天大的希望,卻又親手把希望的火光掐滅了?

於是她只提姐姐:

【今天老姐從外地回來了,我給她講了你的事,也給她看了我們之間的聊天記錄。】

她頓了頓筆尖,瞧了眼老姐的神情,揣摩一番後,擅自補充了結論:

【她很喜歡你,也很心疼你,讓我多照顧你。】

“阿雪。”

將梅叫了她一聲,“你還沒問清她的情況吧?”

將雪一楞,回憶她們的交談,點了點頭:“畢竟剛認識,而且古人不是都挺含蓄嘛?我怕我提前問了,她也不肯說。”

她對三公主的情況,每次問起確實是點到為止的,既怕三公主尷尬,也怕自己不小心越界。

“遠嫁和親,既可能是聯姻,也可能是戰敗國向戰勝國朝貢。”將梅的眉頭一直沒舒展過,“如果是後者……”

她沒明說,只是摩挲了一下手裏的玉書簽,搖了搖頭:“這麽貴重的玉,就算送陌生人,也不願拿去給自己換一個好待遇,不僅是信任你,更因為它的意義對三公主而言至關重要,她不願自己出意外的時候,它落入別人手裏。”

“下回有機會問問吧,這究竟是她自己的玉,還是她哪個親人給的。”

將雪還真沒想過這一層,收起玉書簽的時候,動作更加小心了。

-

望梅軒中。

蕭珞寒讀到將雪的新留言時,耳機裏的歌恰好唱到一句:

【若要忘卻年少輕狂的痛,從此後分赴西東。】

……將雪的姐姐回來了啊。

她怔怔地看著、聽著,不由得想起幼時問過長姐的話。

——“姐姐為何要去行軍打仗?待在宮中不好嗎?”

——“姐姐信不過那些蠢男人,母族既支持,便放開手腳去大鬧一番了。”

——“可是……上戰場會死人……”

——“傻小珞,人哪有不死的?死在自己選的道上,這輩子也算值當!”

她就真的永眠在了血染的沙場上。

父皇還為此真情實意嘆過,不該給長姐“折梅”這一封號,這不就折了麽?

如今她們生死兩隔,她陰差陽錯去了殺害長姐的大潁,卻繼續迷茫地活,長姐……會怪罪她麽?

蕭珞寒深吸一口氣,暫停歌曲,開始思考該如何給將雪回覆。

但思緒仍然一團亂麻,她不曉得自己該說點什麽,一時之間,腦子裏仿佛只剩下“姐姐”二字。

最終落筆,亦是“姐姐”:【可惜,旁人看不到這本書冊,不然也能給我的姐姐瞧瞧。】

此乃謊話,她再也見不到自家長姐了。

但她也哭不出來——她的眼淚早已在聽聞長姐死訊那日便流盡了,當晚長姐入夢,渾身是血,卻嘆著氣撫著她的臉,輕輕地對她說:“莫要哭。”

於是她便沒有再為此哭過,只是此刻想起舊事,心亂。

眼前突然一晃,蕭珞寒回過神,定睛看去,書冊上居然多了一對白玉鐲子!

她頓時一頭霧水,正要提筆問,就見一行字出現。

卻並不是將雪的字,而是……如同長姐的字那樣,瀟灑又淩厲的兩句:

【閑置首飾,盡管拿去隨意處理,待自己好些。】

【舍妹年少,面皮薄,受不起閣下重禮,我替她還。】

蕭珞寒難以置信地拿起白玉鐲子。

將雪的姐姐這是……要她拿它們去賄賂下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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