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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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從坐上離開那個島的直升機開始,安室透的內心就一直處於一種大起大落、又起又落的狀態。

發現了黑衣組織的非法基地,實驗室裏似乎在進行一些有關永生的人體試驗,甚至超出官方的,把科學跟咒術結合到了一起,就連所謂的都是因為所謂的零號實驗體而生。

那不行,那得查。

結果還沒咋查呢,整個基地就連同基地裏面的人和實驗材料,一塊化為了子虛烏有。

那好吧,不管怎麽說,也算是打擊了一次違法犯罪。

琴酒跟貝爾摩德竟然因為黑衣組織的實驗,自食其果變成了七歲小孩子,這難道不是上天送來的最好的抓捕時機嗎?

那不行,那得抓。安室透已經做好暴露身份的準備,也要把這兩只大魚逮回去。

然後就看見咒術師們說著說著打了起來,打著打著互相背刺,徒手挖腦花的家夥還是自己的熟人,最後甚至還順手把琴酒跟貝爾摩德撈走了?!

那好吧,安室透安慰自己,確實沒啥出力、也沒有太多反抗的實力,並且禪院郁彌臨走前至少還給了自己一個眼神暗示......應該給過,必須給過。

抱著這樣的信念,安室透在開著直升飛機回來的路上,除了考慮要不要直接把飛機開回日本公安的老巢外,就是在思考要怎樣應對雙方上層的盤問。

官方那邊其實還相對好說一些,主要是黑衣組織,朗姆人都快傻了。

身為黑衣組織的二把手,雖然跟琴酒之間屬於互相競爭的狀態,但是朗姆也必須得承認,在執行任務和消滅臥底這些事上,琴酒是絕對的擔當。

而貝爾摩德,這麽多年來又跟Boss有著那樣的關系,還負責組織在海外的情報系統。

結果——

“你跟我說,琴酒和貝爾摩德變成了七歲的小孩子,然後被抓走了?”

朗姆的臉,說不清是什麽顏色,大概什麽顏色都有,比美術學院的學霸們用過的調色盤還要精彩得多。

他凝視著波本,自己手底下最好用的情報組成員,第三次重覆了自己的問題:“變成小孩子被抓走了?”

波本堪稱老實巴交地點點頭,用自己最真摯、最誠懇的語氣,第三次回答這個問題:“是的,他們變成了七歲的小孩子,然後抓走了。”

然而這個事實,簡直就跟說朱麗葉和羅密歐死後變成蝴蝶飛走一樣離譜。

怎麽會這樣呢!?

朗姆恨不得抱著自己的腦袋,或者波本的腦袋,使勁搖晃幾下,總有一個人能晃出腦袋裏的水,然後拿出科學一點的解釋來。

波本心中波瀾不驚,甚至還有一點想笑。

“朗姆,你就算不信也沒有辦法,伏特加、基安蒂、科恩三個人當時就在現場,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事實上,待在飛機上的基安蒂和科恩都覺得,完全不能理解發生了什麽,怎麽一進一出,基地莫名其妙塌了不說,兩個高級幹部還縮水了。

這什麽老母雞變鴨的奇妙戲法啊。

基安蒂心裏還想補一句,某銀發killer變小的樣子還有點可愛。

朗姆頭很痛,但是他的身邊沒有剪秋,只有一只心中幸災樂禍的波本。

“我會把這件事稟告給Boss,你和另外三個人一樣,先每個人都寫一份詳細的任務報告,把發生了什麽全都一五一十地交代。”

現在只能寄希望於,咒術界和日本政府沒有太多的合作,以及琴酒和貝爾摩德的嘴巴足夠硬。

黑衣組織的Boss接收到朗姆整理好發上來的郵件之後,差點氣得兩腳一蹬,就此嗝屁。

“廢物!廢物!”

老得像個縮水的核桃一樣的駝背猴子正躺在床上,周圍是各式各樣的維生器械和醫療設備,烏丸蓮耶的嘴裏還咬著氧氣管。

他麾下最好用、也最忠心的一條狗,最喜歡的一個花瓶,還有最重要的資產、同時是他長生道路上最大的可能性,竟然在一夕之間就化為烏有。

烏丸蓮耶甚至不敢想象,那個島上還能殘留下什麽。

該死的,說不定已經有警方出面去挖掘具體的東西了。

“朗姆!立刻讓精銳去搶救島上的資料!”

烏丸蓮耶的眼裏滿是狠厲:“再給我去查,那個所謂的特級詛咒師,為什麽沒有跟咒術師打起來。”

以他一百多年的經驗來看,這背後絕對有陰謀。

畢竟,當初就是看重詛咒師和咒術師互相並不對付,互有賞金名單和通緝令的情況下,他才會著重找上詛咒師中最強的盤星教教主,來進行背刺與收尾工作。

詛咒師能有什麽人性,還不是花錢就能買到的工具。

前面這條倒是蠻成功的,畢竟安室透回來之後,先是關進禁閉室審訊、交代任務失敗的具體原因,又是需要不著痕跡地聯系上日本公安,才能把消息傳遞回去。

在這方面,終究是晚了黑衣組織自己收拾殘局一步。

等日本公安趕到的時候,基本上就只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好在廢墟之中,黑衣組織的殺手們也不是完全把所有東西都打包帶走,仔細翻閱也還能夠勉強找到不少能夠有用的東西。

例如一些殘存的實驗體的屍體,再例如一些紙張或者埋藏得很深的資料。

黑衣組織甚至還在撤退前喪心病狂地放了一把火,但掘地三尺之後終究也是有點收獲的。

至於後面這條,讓朗姆去想辦法調查這個特級詛咒師一事。

都說跨行如隔山,哪怕是情報頭子,做的一手好壽司的朗姆也只是勉強搞清楚了最新情況。

“Boss,原來夏油傑甩開盤星教跑路了!”

聽在烏丸蓮耶的耳朵裏,簡直就像是什麽江南皮革廠倒閉了。

隔著手機信號,老人磨砂一般醜陋的聲音伴隨著粗粗的喘氣聲傳出來:“怎麽回事?”

朗姆一臉嚴肅:“好像是在任務的當天就解散了,向教徒打聽,也沒能夠得知具體原因,只知道夏油傑帶著原先經常出現在他身旁的兩個年輕小女孩,一塊離開了,再無蹤影。”

他又補充了一句:“據說之後再也與盤星教沒有關系了。”

這其實沒什麽毛病,因為盤星教有著幾百年的歷史,是一個較大的詛咒師團體,夏油傑也只不過是幾年前叛逃後,奪過了這個團體的領導權。

但在夏油傑本人看來,所謂的盤星教還沒比菜菜子和,美美子重要多少。

這個消息,讓烏丸蓮耶更加確信——

“是仙人跳!”

他們都被騙了,夏油傑就是帶著那五千萬日元跑路了!

可惡,沒想到最後竟然還坑了他們一筆。

國際犯罪組織,竟然也有被人犯罪的一天。

烏丸蓮耶直接氣得暈厥過去,朗姆聽著電話那頭的忙音,心中也頓時陷入了一片迷茫。

現在怎麽辦,琴酒和苦艾酒還救嗎?新的研究員又要從哪裏找呢?

Boss如果嗝屁了......他能夠趁最忠心的琴酒不在之時,悄悄地把黑衣組織掌握在自己手下麽。

等安室透離開了審訊室後,他也清楚消息滯後的日本公安或許不能夠從島上得到更多有用的情報,但好歹也不會一無所獲。

並且,對於他們而言,最重要的當然是被俘虜的琴酒和貝爾摩德。

雖然安室透遭遇了來自日本公安上層同樣的詫異:“什麽?變小成為了七歲的孩子?”

這個臥底真的還好嗎?

公安上層真情實感地勸慰道:“降谷啊,我們也知道你工作辛苦,每天只睡三四個小時,卻還能夠保持一次性做五百個引體向上的體能。”

“但是適當的睡眠也很重要啊,例如保持心理健康這方面。”

“你最近是不是臥底的壓力太大了?”

安室透:......

他好脾氣地提醒電話那頭的上級:“之前有傳過來一些有關咒術界的情報,日本公安內部應該也能掌握一部分相關的情報吧。”

畢竟,在得知禪院郁彌這類存在之後,他也有去調查過一些相關的資料,發現近年來東京的瓦斯爆炸頻率確實過高,現在看來,或許都是咒術師們鬧出來的動靜。

上級沈默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接受了這個不可思議的說法。

“咒術師確實有著非常神奇的能力,但是變小、減齡這似乎也有點超出預期了。”

而且,究竟是只能返老還童,還是定期減輕身體的年齡,這似乎非常難下定義。

上級也清楚,像安室透這樣聰慧的人才絕對清楚,一個能夠讓身體時光倒流的存在,究竟有多麽特別。

這樣的咒靈如果被公開了,不知道全日本、全世界都會有多少人為此瘋狂。

黑衣組織的Boss只有一個,但像這樣的人,又有多少呢。

安室透輕笑起來,非常淡定:“首先,單純的咒靈作用只會讓壽命立減百分百,落到一個自爆死掉的效果。”

“其次,這只咒靈已經被徹底祓除了,更何況我們誰都不知道這樣的事究竟有沒有副作用,萬一變小了長不大怎麽辦?”

上級一想,也是,再怎麽說,這只與時間有關的咒靈也已經完全消失了,那些有錢有權的老人再怎麽捶胸頓足都無濟於事。

“行吧,既然如此,就想辦法把琴酒和貝爾摩德轉交過來吧。”

上級嘆了口氣:“不過面對這兩個硬茬子,不動用審訊估計是不行的,可要對著兩個七歲小孩審訊,未免又有點令人為難。”

還沒等上級認真地焦慮完,安室透就不好意思地說完了任務報告的最後結尾部分。

“轉交不過來,”他幹巴巴地說,“被咒術師拎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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