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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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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在聽聞摯友五條悟無痛當爹許多年的故事之後,夏油傑微頷著頭,沈著眼皮微笑,展現出一種安詳平靜的姿態。

只是怎麽看怎麽覺得,那個僵硬的笑容和身後玉藻前的面具臉有得一拼。

禪院郁彌非常熱心地呼喚他的名字:“夏油學長,快醒醒,我們的大義還沒完成呢。”

夏油傑無比疲憊,他強作振奮:“嗯,其實往好了想,我比悟要多養一個孩子。”

從某種意義上來比較,這次是他更強。

好耶!

禪院郁彌:......

早就應該明白,能夠跟五條悟那家夥成為摯友的人,本質上也不會特別普通。

他們漫步到鐳缽街中央,在經歷了當年那場荒霸吐大爆炸多年之後,人類再一次用頑強的生命力在這塊土地上建造了房屋。

即便是貧民窟,穿著破舊、骯臟的衣服,也能夠像一根野草般茍活下去。

“哇哦,”禪院郁彌挑剔地評判著眼前這只咒靈,“它長得好像一只融合蜘蛛。”

夏油傑估測了一番咒靈的實力:“大概能有一級,讓我收服吧。”

禪院郁彌沒有意見,他躍上旁邊的圍墻坐著,像觀眾一樣晃悠著兩條腿,偶爾還拿術式相機拍幾張夏油傑的近身搏鬥照片。

還真別說,寬大的五條袈裟下若隱若現的肌肉所帶來的張力,比直接袒露要更上一層樓。

如果不是夏油傑的身份,他倒是不介意讓對方成為電影男主角。

原因麽,大概是因為黑發黑眼或許能夠讓觀眾更具有代入感。

但也不排除人們會更憧憬一些具有神性的長相。

在他身後,有幾道人影逐漸靠近矮圍墻。

“餵太宰,你這個家夥,現在是要偷偷摸摸的時候吧?”國木田看著大搖大擺往前走的太宰治,那種熟悉的措手不及感又讓他感覺自己血壓上升。

江戶川亂步叼著一根棒棒糖跟在後面,含糊不清地說:“沒關系的哦,名偵探早就推理出來,就算是被發現也沒關系的哦。”

與謝野優雅地踱步跟上去,用同情的眼神看了一眼國木田,後者被太宰氣得小辮子都要變成炸毛,谷崎兄妹也輕快地跟在與謝野的身後。

禪院郁彌果然不介意,他甚至沒有回頭看,只是在幾個人靠近的時候,大方地拍了拍身邊的圍墻,示意他們可以坐在這邊。

等到亂步踏著低跟鞋費力地坐上圍墻時,正好收到禪院郁彌挨個分發的銅鑼燒。

紅豆餡的甜口銅鑼燒,兩張松餅口感松軟,夾雜在其中的紅豆泥也極其細膩,完完全全是剛出爐的最佳品嘗時機。

亂步:!

看在禪院郁彌給他多塞了兩個銅鑼燒的份上,就不把那個對著空氣拳打腳踢的黑發狐貍眼的身份說出來好了,亂步在心底點點頭。

反正那個教主距離改邪歸正也沒差多少。

太宰治坐在另一邊,像個看客一般非常熱情地鼓起了掌,一邊暗戳戳地提議道:“禪院君,你等我們來,總不會是讓我們看一些與空氣鬥智鬥勇的場面吧。”

禪院郁彌在心底再次感慨了一聲太宰治的敏銳,他取出一副特制眼鏡遞過去。

“幸好你們來得及時,不然夏油學長就已經祓除完了。”

武裝偵探社來看熱鬧的六個人當中,只有與謝野晶子和江戶川亂步拒絕了用特制眼鏡看咒靈的體驗。

前者表示她當初在集裝箱那回,已經見識過咒靈能有多奇形怪狀。

後者則是認為,在享受美味銅鑼燒的時候,不應該讓視野當中出現這種東西,再加之他也同樣在黃昏之館裏有了一些頗為難忘的體驗。

在兩個人的先後推辭之下,太宰治頓時更加感興趣了。

那雙鳶色的眼睛狡黠地一瞇,太宰治接過特制眼鏡,轉手就強行摘下國木田的眼鏡,並為後者戴上能夠看見咒靈的工具。

關於為什麽最後過來的國木田仍然會坐在太宰治的身邊,那大概是因為與謝野和谷崎兄妹有著明確的認知吧。

“你這家夥,幹什麽啊!”

國木田下意識地後仰,被迫換了一副眼鏡之後,氣沖沖地抓著圍墻穩固住身形,由於特制眼鏡只對咒靈有顯形的效果,他並沒有察覺到世界的不對勁,下意識地去瞪身邊的太宰治。

後者搖晃著自己捏著鏡框的左手,笑瞇瞇地朝前面一指:“看那邊喲~”

“我自己會看——”國木田說著轉過了頭,他的嘴巴張到一半,如同要發出一些類似於“快跑”“可怕”的叫聲,就連和港口mafia異能者戰鬥時都不曾如此有過危機感。

那是人類對於非人異類的危機感,根深蒂固在每一個基因當中。

“好...好惡心!”國木田克制著自己想去拿理想筆記本放異能的沖動,他註視著跟夏油傑糾纏在一起的咒靈。

那只被吐槽像融合蜘蛛的咒靈,在人模人樣的基礎上進行了無比自由的發揮,該臃腫的地方骨瘦如柴,該纖細的位置卻又膨脹得像一戳就要爆開。

這就是...咒靈嗎?

國木田茫然地轉移視線,突然,他敏銳地註意到在遠處的某個墻根下,經過一個路人,而那個路人的肩膀上似乎也盤旋著一只東西。

他立刻示警:“那裏!那個人的脖子上!”

禪院郁彌轉頭看了一眼,舉起術式相機隨意地照出一張相片,灌入咒力輕易撕碎。

在國木田的視野中,就是那只疑似小咒靈的東西悄然破碎,而被附身的路人一直毫無所覺。

金發男人撿起自己為數不多的數學老師的理性,他冷靜發問:“剛才這個也是咒靈嗎?”

禪院郁彌點點頭:“是的,蠅頭,最低級的咒靈,但也足以令普通人腰酸背痛,睡不好覺。”

國木田摘下特制眼鏡,遞給了已經好奇地跑過來的谷崎兄妹,直美先戴上眼鏡看了一眼,實在沒忍住嘔了一聲,而谷崎潤一郎也同樣不忍直視。

“輪到太宰先生了。”

穿著駝色風衣的男人懶洋洋地擺手:“從你們的反應來判斷,被醜死、惡心死是絕對不會出現在完全自殺手冊上的手法,請允許我拒絕。”

他可是連殉情都要找美麗的小姐的人,可沒打算跟咒靈在一塊殉情。

而且,太宰治非常挑釁地大聲嘲笑道:“果然看反應視頻比較有趣誒!”

國木田發誓,如果不是因為太宰治的人間失格會無效化他的異能力,那麽自己絕對會用鐵線槍或是繩索之類的東西,把這家夥捆得嚴嚴實實的。

但是親自動手和社員打架,卻又超出他的計劃。

“我抓住了喲。”

禪院郁彌開口補充道,他得逞地搖了搖手上的衣帶,那是太宰治駝色風衣腰間位置的長帶子。

早在太宰治強行給國木田戴眼鏡的時候,他就已經有所預料,伸手向後一撈,就像是抓住了太宰治的風衣小尾巴一般。

太宰治用棒讀的語氣說道:“哇,禪院君,你這樣做是作弊吧。”

但同時,他卻又沒有任何不爽的、扭動著身體糾纏過來,眼睛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冷光:“這種好東西,讓森先生他們也看看叭。”

太宰治頂著亂蓬蓬的黑發,露出潔白的牙齒,笑著提議:“尤其是某個黑漆漆的小矮子。”

禪院郁彌面露了然:“是交易嗎?”

“是交易哦。”

咒靈的模樣著實令人感覺反胃,太宰治更是聲稱見過第一眼就不會想見第二眼。

以至於晚上去營救Q的時候,見到由洛夫克拉夫特變形而成的觸手怪,都沒有驚奇幾分。

太宰治抹了抹自己被襲擊而流出的血,朝來察看他安危的中原中也笑了:“餵,蛞蝓,我可是給你準備了一個久別重逢的禮物哦。”

中原中也:?

“完了,青花魚混蛋,你不會真的因為腦袋受傷而撞成傻子了吧!”

“不會的哦,就算是某個黑漆漆的小矮子負生長了,我也不會變成傻子,因為要永遠記住某人是我的狗呢。”

鐳缽街的某條街道上,夏油傑熟練地用游雲把咒靈打到不能動彈,然後用術式把它變成一個咒靈球,最後沒好氣地走到那個不知不覺長滿七只人類的圍墻前面。

“很好看嗎?”

與謝野用醫生的專業眼光打量著這個穿五條袈裟的黑發男人:“好看。”

對方的體術,在武裝偵探社裏差不多是社長那個級別的。

與謝野好奇地詢問禪院郁彌:“咒術師都是像你們這麽能打的嗎?”

禪院郁彌回憶了一秒,突然意識到,好像咒術師裏只有五條悟和他養大的伏黑惠,屬於比較典型的法系?

一個是手搓光波的戰力天花板,另一個則是手影召喚師。

他偷偷瞥了一眼夏油傑,迎來後者一個略含疑惑的微笑。

啊,自己絕對沒有在想什麽五條悟對召喚師有執念的腦洞呢。

“基本上體術都不會差,”禪院郁彌解釋道,“我們有些時候祓除咒靈的時間,甚至能夠以天為單位。”

“但是像剛才那種弱小的蠅頭,大概就可以隨手祓除。”

國木田猶豫著問道:“我剛才好像看見這附近的小咒靈有好幾只,按照比例計算,橫濱可能有一個驚人的數字。”

金發的小辮子都有些萎靡地搭在腦後,國木田獨步把手按在他的理想筆記本上,問道:“橫濱,原來這麽不美好嗎?”

這麽的...讓居住在這裏的市民,產生巨量的負面情緒?

武裝偵探社的幾個人神情都有些失落,只有太宰治手插在口袋裏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不是的,”禪院郁彌非常體貼地安慰道,“不止是橫濱,是全國都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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