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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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禪院君,”森鷗外僵笑著,語氣裏不乏警告,“無論如何,你出現在兩個組織首領密會的時刻,我想我們需要得到你的一個解釋。”

如果這個人不是禪院郁彌,或許早已經被黑蜥蜴的三名成員動手除掉。

森鷗外與福澤諭吉這類秉性溫吞的人不同,在他的邏輯運算中,只有最優解。

薄如蟬翼的手術刀在少年修長的指尖上下轉動宛如紛飛的蝴蝶,又像是一朵銀色的金屬花。

“我也是來和你們談合作的,”禪院郁彌說著,眼神落在外側的街道上,嘆了口氣,“理論上,異能者之間的爭鬥不應當由外來勢力插手。”

異能特務科也不會高興有外人來插手。

說起來,總監會和異能特務科從某種角度上來看,其實還挺相像。

不過據禪院郁彌從原著劇情裏得來的印象,總監會似乎還要再爛一點。

愚不可及、只知道對內使勁判處死刑的蠢貨。

“但是弗朗西斯做得太過分,增長了我們清潔公司的業務。”

全城的暴動,為本就不怎麽愛與美好的橫濱更是雪上加霜,那些負面情緒形成的哀嚎無所不在。

普通人看不見倒沒事,但在咒術師眼中,簡直是一夕之間就變成了什麽全橫濱蠅頭代表大會。

武裝偵探社的人一聽,差點沒忍住自己吐槽的沖動。

都過去這麽久了,你怎麽還在堅持自己上一回是清潔工的說辭啊!

即便是福澤諭吉,都已經從自己的老師夏目漱石那裏打聽到了部分關於咒術界的隱秘。

而森鷗外作為港口mafia的首領,認識的上流階層更多,總有些富豪需要為自己不太光明的小動作找點合作夥伴。

“我們來合作吧,”禪院郁彌把手術刀舉在眼前,擋住一側眼睛,銀色的刀片上倒映出那只黑色的眼睛,他歪歪腦袋,“我來制止組合的殺手鐧,而你們則需要在日後幫我做一件事。”

福澤諭吉並不是完全不知變通的老古板,如果他是,那麽現在也不會站在這個地方,並且剛剛結束和森鷗外的交涉。

太宰治接過話茬,他那雙鳶色的眼睛帶著虛假的笑意:“戰略中有一計名為驅虎吞狼,是森先生的拿手好戲,我猜測,mafia大概率不會拒絕你的出手。”

森鷗外露出一個無奈的笑容,頗為寵溺地開口:“太宰君,既然如此,不如把發言權還給我。”

這還當著我的面呢,你就這麽上眼藥,確實很太宰。

這對昔日師徒顯然清楚對方的雷點在什麽位置,就好比太宰治知道森鷗外又在動什麽心思,而森鷗外也清楚,用怎樣的寵溺語氣可以把對方惡心得夠嗆。

果不其然,太宰治露出了一個恨不得用繃帶裹住耳朵的神情。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但是,如果謀求合作的話,雙方或許需要更多地開誠布公。”

禪院郁彌非常清楚,站在自己面前的太宰治,是在這個支柱世界中腦力派的頂流,這也就意味著,如果準備欺瞞對方,他必須做好更多的準備。

更關鍵的是,不能夠落入太宰治的套路之中。

“我並不是來謀求合作的,”和當初挖槽與謝野晶子是的溫和截然不同,禪院郁彌矜持又傲慢地微笑著,“我只是來給你們提供一個必須參考的建議。”

他站了起來,就像是踩在一個龐然大物的身上似的,可那不可見的空氣,反倒是令人不由得心生忌憚。

“當然,看在與謝野小姐的面子上,我會非常大方地告訴你們兩個情報。”

虹龍在夏油傑的操控下開始振翅,氣流的波動讓周遭逐漸湧起風浪,樹林發出破碎的聲音並隨之落下葉子。

禪院郁彌在心底給自己兼職道具組的副導演使勁刷好評。

漸入佳境呀夏油學長。

夏油傑:不,我只是迫於理想,學會了自我墮落。

“諸位或多或少在橫濱市民當中都有著自己的名聲,”禪院郁彌先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而且長得也都是中上之姿,不來拍幾部電影實在是可惜了。”

性格較為古板的福澤諭吉當即往後退了一步,就連森鷗外都微微怔楞。

太宰治倒是一聽這話,眼角眉梢中流露出一種新奇的趣味,可見其樂子人本性已經在蠢蠢欲動。

“至於組織的殺手鐧也沒有什麽不能說的,你們或許都已經得到了相關的情報。”

年輕咒術師擡起頭,看向空無一物的碧藍晴天:“都說一鯨落萬物生,但白鯨的隕落只會讓這整座城市毀於一旦。”

弗朗西斯,你到底在想什麽?

如果按照原著劇情,在武裝偵探社和港口mafia的聯手之下,組合和白鯨最終會被順利解決,只是其中仍舊有不少的不確定。

禪院郁彌想占據這個信息差的優勢,以強勢的姿態在三足鼎立的橫濱當中插上一腿。

並且,他自詡生性節儉,舍不得看人浪費好東西。

如太宰治燒毀紀念版大衣的事情決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發生。

禪院郁彌愉快地做下決定,那只會飛的白鯨,遲早是他的。

“走吧。”他轉頭看向夏油傑。

虹龍拍動翅膀,兩人陡升而去,僅僅幾秒鐘,就已經在視野中失去蹤影。

等到森鷗外回到自己在港口的首領辦公室,一份詳細的入境記錄就已經擺在那裏,白紙上還有愛麗絲拿紅色蠟筆畫著的一個大大的問號。

“愛麗絲醬,這是很重要的文件,可不能隨便亂碰喲~”

“才沒有亂碰!”

森鷗外讓人通過監控調查了近幾日的入境記錄,而後驚訝地發現,禪院郁彌等人是在今日早上才抵達橫濱港的。

從偶爾幾處被攝像頭記錄下的身影來看,對方似乎是從港口打車前往武裝偵探社,之後就失去了蹤影,但可以判斷出,對方是跟蹤在武裝偵探社之後。

mafia首領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自己這邊出現漏洞就行。

他繼續看上去,調查記錄的手下非常細心,還搜索到了關於那艘豪華游輪的信息。

【羽妳丸號上疑似發生命案,死者名為小野浩二,此人乃□□中一小頭目。】

嗯?

無論從禪院郁彌身處同一艘船的巧合上來說,還是從□□小頭目的離奇死亡,這都是足以令森鷗外側目的疑點。

這是需要由五大幹部級別的人才能夠繼續調查的疑案。

森鷗外覺得有點頭疼,明明禪院郁彌已經明擺出一副歡迎他們調查的樣子,自己卻一時之間拿不出好用的人選。

中也需要在今夜去組合成員的手中奪回夢野久作,而幹部A又是花錢買位置、真實實力與智慧都是森鷗外看不上的。

“愛麗絲醬~”□□的首領坐在這個昏暗的辦公室裏,黑色大衣上鮮紅的圍巾就像是鮮血在流淌,俊美的老男人卻在對著自己的人形異能抱怨,“毫無手下可用的日子真是受夠了嗚QAQ”

金發碧眼的小女孩手裏還拿著蠟筆,愛麗絲唾棄地瞪了森鷗外一眼:“都是林太郎的錯!”

“就是因為林太郎又笨又垃圾,才會沒用到只能使喚手下。”

森鷗外被罵得露出一絲苦笑,搖晃著額前的呆毛,選中了最後的人選。

太宰治不會再回港口mafia,而地下室裏關押的那只兇獸,森鷗外也絕不會輕易放出來。

他按動桌上的銀鈴,喚來等候在門外的手下:“去請紅葉幹部。”

與此同時,武裝偵探社中

“會談中出現了第三者?”與謝野晶子興致勃勃地問道,“是之前那位禪院君嘛?”

國木田點點頭:“對方就像是一片游雲,突兀地出現,我們倒是被莫須有的大雨淋得一塌糊塗,組合的問題都還沒有解決,卻又出現了新的敵人。”

與謝野晶子又回憶起使用異能的那一天,她還記得對方是如何在名為咒靈的恐怖之下,救出那些倉皇失措的普通人,為此,她並不讚同國木田“敵人”的說辭。

正襟危坐的福澤諭吉睜開了眼睛,武裝偵探社的社長看向另一邊抱著零食罐頭在吃手指餅幹的亂步:“亂步,你看出什麽了嗎?”

亂步瞇著眼睛,嘴裏還叼著一根奶油夾心的餅幹:“社長不是早有判斷了嘛。”

“對方確實想要在橫濱做一件大事,準備用異能者的形象來逐漸引申出他背後的咒術界,大家頂多被當作試驗品和模特吧。”

翠綠的光芒在瞇瞇眼中一閃而過,名偵探仰著頭,把一顆軟糖拋在空中,嗷嗚一口咬住:“黃昏之館那次雖然仍有我沒能看破的疑點,但歸根結底,確實是他在出手救人。”

“救人?!”國木田大驚失色,“社長,為什麽之前都沒說啊?!不是帶著亂步大人去東京參加了一次偵探集會嗎!?”

本質上其實是陪小孩去玩,但沒想到真的遇到了意外的銀發社長沈穩地開口:“已經解決了,不是大事。”

與謝野作為醫生,當天倒是看見兩個人回來的時候非常疲憊,還以為是旅途的勞頓,但沒有任何需要她出手治療的傷勢,所以也就沒放在心上。

“至於現在,亂步君能推理出來,他們會去哪裏嗎?”

亂步擦擦手,拿出了他的眼鏡帶上,翠綠的眼眸顯現出一種極度理智的光芒。

【超推理】

“啊,那兩位先生似乎正在為橫濱做清潔工作,與謝野小姐可以直接去鐳缽街等著他們。”

怎麽說呢,當你發現放完狠話的陰謀論反派,一轉身就像小螞蟻般勤勤懇懇地工作,還是好的那種工作,先前所營造的警惕感就突然消去大半。

“...好的,我現在就出發。”

“咳咳,我也想去。”

“哥哥!我們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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