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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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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通往琴屋旅館後院的路上可以看見很多小型神龕,裏面擺放的並不是一些著名的神明,而是穿著和服的小人。

“聽說這附近家家戶戶都供奉和服袖神呢,”園子看著手機上找出來的旅游攻略,“不過還聽說這個和服袖神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

“和服袖般若。”

禪院郁彌腳步一頓。

般若一詞在日本文化中往往會更多地代表邪異,而非正神。

如果放在往常,他或許並不會對這些傳說故事如此敏感,但考慮到先前在登記冊上看見的兩個名字,禪院郁彌很難不想起與其有關的那位特級咒術師。

或者說詛咒師。

夏油傑。

不過沒關系,禪院郁彌神情自若地跟著同伴繼續走向後院,就算真的出現了咒靈,也休想妨礙到他們的放松周日,學生開學前的怨念絕對足夠深重。

園子預訂了兩個溫泉套間,考慮到大浴場的客人可能會比較多,不如套間裏的小溫泉更加愜意。

他們在房間裏把身上的和服換成浴衣,洗浴後步入室外的小湯池,鵝卵石的小路歪歪斜斜地通向屋內。

三個人把自己埋進溫泉裏,各自愜意地嘆上一口氣。

“爽翻了。”

柯南撲騰到池邊坐著,腦袋上還頂著一塊白色毛巾,臉頰上飛起兩團紅暈。

禪院郁彌雙臂伸展搭在池沿上,順手撈過裝有飲料的托盤,給安室透也遞過去一杯:“其實這種狀態也很適合淺酌一杯,配上雪景遠山,再有細細的雪粒落下。”

安室透閉著眼睛,聲音隔著水霧雲雲繞繞地傳來:“喝酒會加快血液循環,等泡完溫泉後吃飯的時候,倒是可以陪你喝上一杯。”

“不過柯南還是老老實實地喝牛奶吧。”

禪院郁彌用手兜起一捧水,往柯南那個方向彈去幾滴水珠。

柯南哼了一聲,游得遠遠的,不跟這個幼稚的家夥計較。

他才不是羨慕禪院郁彌和安室透結實的腹肌和精瘦的身材呢,吃了縮小藥之前,工藤新一也是有四塊腹肌的!

這間小湯池的位置,恰好還能夠看見後院路徑上那顆高大的櫻花樹,時值三月,恰好已經開出絢麗的粉色花朵。

“那顆櫻花樹聽說已經有五百多年的年紀了,粉色的花瓣隨風拂下,其實也挺像長袖和服的振袖。”

安室透把頭發捋到一邊,紫色的眼睛被熱氣熏得微微濕潤,他看向那顆櫻花樹,眼裏流露出些許柔軟。

柯南又游了回來,溫泉泡得有點口渴,他端起果汁喝了一口:“我倒是聽說過這個故事,從一個收集傳說故事的小說家口中講述的。”

“村裏有個名為小花的姑娘,救了一個武士,對方回報贈送的長袖和服反倒為小花招致了災禍,被村長女兒陷害後由官府抓走,處死後化作般若前來覆仇,奪走了那兩個罪人的性命。”

柯南緩緩道來結局:“村民知道小花死不瞑目,就為她蓋了祠堂當成守護神,在這裏還有她的和服袖神大社。”

這個傳說故事聽起來並不是特別美好,至少和絕美的愛情故事無關,在夜幕深山裏講述,還帶著些許陰間。

禪院郁彌卻是笑出了聲:“你們不覺得這類故事蠻有趣的嗎?”

安室透側過臉看他,後者照樣神情恬淡,閉著眼頭頂白色毛巾,看起來分外柔軟,只是嘴裏說出的話倒是格外冷冽。

“鬼的覆仇是能夠容忍的,但是人的覆仇卻是被禁止的。”

木制走廊上,身穿五條袈裟的黑發男人走在前方,正和他身後的兩個年輕女孩說著話,微微上挑的狐貍眼習慣性地瞇起。

“由此可見,這世上只有不能,並無不可。”

“夏油大人,”黃發女孩菜菜子步伐輕快地跟在他身後,“所以我們今天什麽時候去收服這個叫和服袖般若的咒靈呀?”

美美子跟她的雙胞胎姐妹相比,性格更加的內向一點,但也同樣渴求地看著夏油傑。

想為夏油大人貢獻自己的力量!

夏油傑微微側過頭,沈著眼皮微笑,一副安詳平靜的態勢:“不著急,你們不是想泡溫泉很久了嗎?今天就好好休息吧,明天再去神社給你們練手。”

菜菜子沒忍住尖叫一聲:“嗚哇,果然最喜歡、最喜歡、最喜歡夏油大人啦!”

一大兩小路過琴屋旅館的娛樂室,裏頭吵吵鬧鬧的,不知道在玩些什麽。

菜菜子哼了一聲,嫌棄那幫吵吵鬧鬧的猴子,蹬蹬蹬小跑到前面,拉開了他們預訂用晚餐的房間的推拉門。

她脫下木屐,在房間裏轉悠了一圈,然後探出腦袋,對慢悠悠走在後面的兩個人喊道:“夏油大人,晚餐好像已經上齊了哦。”

夏油傑走進房間,端坐在一邊,一腿曲起托著腮,看著雙胞胎女孩,臉上露出些許溫柔的微笑,是比面對盤星教教徒的那種悲天憫人的佛笑,要更加真實得多。

菜菜子大著膽子比劃著兩根手指,做出一點點的手勢:“夏油大人,就一點點嘛,聽說這裏的自制青梅酒超級好喝。”

夏油傑雖然平常會帶著她們去買喜久福,但在喝酒這方面,他卻沒那麽好說話:“還是小孩子,就不要想著提前嘗試大人的東西哦。”

話雖如此,門扉處卻響起了輕輕的敲擊聲,旅館的工作人員端著托盤,托盤上正是幾瓶青梅酒。

美美子驚訝地看向她的姐妹:不會吧,菜菜子膽子已經大到先斬後奏了嗎?雖然夏油大人不會為此懲罰她們,可是,可是......

菜菜子連忙擺手:“我沒有點!只有這兩瓶果汁是我點的!”

穿著和服的服務生微楞,她低頭看向托盤上的字條,下意識地輕輕念出:“禪院郁彌,禦前崎一室,三瓶青梅酒。”

她連忙鞠躬道歉,手上的托盤還端得穩穩當當:“抱歉三位客人,是我走錯了,原本該送到一室的酒水送到了”

兩個相鄰的房間中間也有可以聯通的門,為了方便客人隨時隨地能夠變成更大容量的包廂。

原路離去的服務生並沒有註意到,原本還在歡聲笑語的房間已經變得冷寂,兩個女孩子都沒有說話,而是安靜地轉頭看向夏油傑。

原本屈膝倚坐的夏油傑已然睜開原本微闔的眼眸,直直地向前看去,好似要穿過那扇門落到隔壁包廂。

“夏油大人,”菜菜子小聲地詢問道,“禪院這個姓氏,會是來搗亂的咒術師嗎?”

美美子雖然沒有說話,但也抱緊了手中的娃娃,大有夏油傑一聲令下,她就從中抽出麻繩去解決隔壁房間的疑似咒術師。

“沒關系。”

從咒專叛逃的特級詛咒師咧開一個誇張又邪惡的笑容:“如果敢礙事,我就殺掉他。”

在這個世界上,他會在意的攪局者只有那個最強。

禪院郁彌正在跟安室透互相灌酒,原本只想著用青梅酒小酌幾盞,卻莫名其妙變成了洋酒品鑒大會。

“啊咧咧,”安室透笑瞇瞇地學著柯南的口頭禪,“禪院君,你是想先喝這杯琴酒呢,還是先喝這杯黑麥威士忌呢,或者說你會更想先喝這杯波本威士忌?”

他一邊手速飛快地把酒倒出,一邊還非常正經地稱讚琴屋旅館服務到位,各種酒的品類都應有盡有。

禪院郁彌看著對方遞過來的那兩杯實誠無比、滿滿當當的酒盞,再看一眼旁邊已經喝空的青梅酒,總覺得今天眼皮狂跳是有原因的。

這家夥,不就是起哄讓他穿和服嘛,至於嗎?

禪院郁彌露出一個矜持的微笑:“都可以,不如先給我倒一杯波本威士忌。”

還沒有到合法飲酒年紀的毛利蘭和鈴木園子只能坐在一邊,眼睜睜地看著禪院郁彌和安室透就像是開啟了什麽不得了的模式。

稱呼從互相尊敬的“xx君”,逐漸變為咬牙切齒但親昵的“郁彌”和“透哥”。

如果不看互相狠狠灌酒的樣子,還挺和睦的。

只是很可惜,兩個人從開頭到結尾也就只是維持在臉頰發紅的程度,如果不是眼神仍然清明,毛利蘭或許真的會考慮一人一手刀結束今天的聚會。

不過,從兩個人慢慢起身的模樣來看,那幾瓶酒倒也不是對他們完全沒有作用。

柯南雙手放在後腦勺後,頗為無語地看著兩個不靠譜的成年人慢慢地換上木屐往外走,恨不得今天晚上逃到毛利蘭的房間去睡覺。

真的會擔心晚上需要自己這個小身板去照顧兩個醉漢呢。

他們沒走幾步就停下了,因為隔壁房間的客人也正好在這個點出來,不算特別寬敞的木制走廊頓時顯得有點擁擠。

而且為首的兩個女高中生似乎也沒有要讓位的打算,只是帶著些許冷漠地朝這邊瞥了一眼,繼而又期待、乖巧地看向室內。

紮著丸子頭、半散著長發的男人從裏面走出來,臉上掛著一個沈靜、無懈可擊的微笑。

神志還算清晰的安室透沒忍住皺了皺眉,不僅僅是對方身上散發著一種黑暗的負面氣息,更是因為這三個人的年齡似乎也不太普遍。

青年男性和兩個女高中生?

夏油傑的目光略過兩名女性和那個小孩子,又從安室透的金發和黑皮上滑過,最終落到了禪院郁彌的臉上,對視的那一刻,他唇邊笑意逐漸加深。

“你們先請。”

穿著五條袈裟的男人側過身,耳垂上的黑玉耳塞給他增添了一種厚重感。

安室透的心裏莫名湧現出了一種微妙,但還沒等他繼續分辨,就聽見禪院郁彌的身上傳來了手機鈴聲。

禪院郁彌慢吞吞地拿出手機,目光落到來電提示上的時候眼皮狠狠一跳。

【五條悟】

電話鈴聲又響了兩三聲,禪院郁彌的手指微微收緊,他聽見身側的盤星教教主和善的詢問。

“怎麽不接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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