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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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七海建人看著對方把手裏的抹茶千層放到桌上,面上露出一個乖巧的笑容,只是看向自己的時候,總覺得那雙眼裏要多出幾分......揶揄?

“七海先生,你跟死者是什麽關系?”

佐藤警官拿著記錄表,嚴肅地追問下去,此時,三名與死者同桌吃飯的嫌疑人已經走到咖啡店中央接受盤查,堆放了食物的餐桌則交由其他警察進行檢驗。

“前同事,準確地來說,三天前在企業裏是上下級關系。”他身著一身灰色西裝,深藍色的襯衫之上是一條斑紋領帶,整個人散發著一種難以接近的氣勢。

禪院郁彌坐在一邊安靜地聽著,迅速捕捉任何可得的信息,例如七海建人之前工作的那家一般企業叫什麽名字,畢竟在系統商城裏,對方的辭呈也價值不少兌換點。

七海建人跟佐藤警官說著話,下意識地在周圍掃了一眼,因為他的心裏剛剛有種奇妙的感覺,就像是被什麽人盯上了一樣。

“那麽你今天出現在這裏的原因是什麽?”

“加瀨小姐、村上小姐和秋山先生以前是我組裏的組員,在我遞交辭呈離開公司後,他們盛情邀請我來參加這場為我舉辦的告別會。”

七海建人沒有說的是,當他聯系上五條悟回到咒術界後,就不準備和普通人有更多的牽扯,但加瀨裏美在短信裏說,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當面請求自己的幫助。

考慮到有可能是自己的組員遇上了咒靈相關的恐懼,七海建人還是來到這裏,參與這場最終的“認真的告別”。

只是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七海建人想起加瀨裏美向日葵一般的笑臉,嘆了口氣。

算了,到時候讓窗的工作人員去對方的住宅附近調查一下吧。

佐藤警官認真地做著筆錄,雖然面前這位看起來不太好惹的樣子,但態度卻非常良好,尤其是和第二位嫌疑人秋山結翔比起來。

“這次聚會是裏美一力主辦的,吃飯的地方和時間全都是她挑選的,我們怎麽可能有辦法給她下毒啊。”

秋山結翔大叫道:“如果說有什麽奇怪的地方,那我覺得七海前輩和惠梨香的嫌疑才是最大的。”

和七海建人冷淡的回答比起來,秋山結翔的說法明顯要更加具有攻擊性,佐藤警官立刻追問對方為什麽會這樣認為。

“首先七海前輩的離職,肯定是因為被上司穿小鞋吧,平代表一直都很針對七海前輩,而裏美是接任七海前輩常務職位的第一候選人。”

自己被排擠出公司,新的勝利者卻還要裝模作樣地舉辦一場臨別宴,豈不讓人大受刺激。

目暮警官已經做了很多年警察,可以說對各類刑事案件都經手過很多,無非不是利益受損產生矛盾,他聽完點點頭,示意佐藤警官記錄下這點。

秋山結翔好像松了一口氣,對著另外兩個人的視線躲躲閃閃,完全看不出來幾十分鐘前大家還在餐桌上齊聲歡笑,又繼續講下去:“還有惠梨香,雖然跟裏美是好朋友的關系,可是私底下一直很嫉妒對方吧。”

“尤其是當裏美靠著和平代表的關系,把自己仰慕的前輩排擠出公司,還搶奪了自己的升職機會。”

村上惠梨香差點氣出眼淚:“你在說什麽啊?!你明明知道的啊,裏美是準備趁這次機會和七海前輩告白的啊!”

在座的群眾眼神在幾個人身上反覆掃來掃去,因為心知肚明自己絕不會是兇手的關系,所以在一線陣地也能夠大膽地開始吃瓜。

並且,這裏可是毛利偵探事務所的樓下誒,絕對會有沈睡的小五郎光環籠罩著,罪魁禍首不可能逃之夭夭。

安室透和柯南兩個人站在一邊旁聽,眼看著這樁殺人案從事業爭奪逐漸轉向桃色情殺。

金發店員低頭輕輕問了一句:“柯南,你看出來了嗎?”

柯南了然地點點頭:“大致已經推斷得差不多了,只是還沒想到兇器和下毒的工具會藏在哪裏。”

和那幾個認認真真盤問的警察不同,柯南更多地是觀察他們身上的細節,以及話語中的漏洞,但奇怪的是,那個叫七海建人的男人身上卻有很多違和之處。

柯南托著下巴忖度,小臉皺得緊緊的,想不通七海建人身上那種違和之處到底是什麽原因,而且還有點潛意識中的眼熟感。

他的視線向一旁看去,發現禪院郁彌又在百無聊賴地撥弄著手裏的叉子,把那碟抹茶千層以龜速消滅著。

這個人到底怎麽回事啊!

命案現場吃得下東西就很奇怪,而且還一副對兇手不感興趣的樣子。

柯南沒忍住,拽了拽禪院郁彌的衣袖,裝作小孩子的好奇:“郁彌哥哥,你不想知道兇手是誰,以及兇手為什麽要殺人嗎?”

禪院郁彌“啊”了一聲:“熟人下毒作案,兇手和死者之間絕對有過接觸,如果吃食上沒有問題,那就檢查店裏的監控,看看村上小姐和秋山先生有沒有遞過什麽東西。”

至於所謂的愛恨情仇和原因,禪院郁彌實在不感興趣,無非是負面情緒裹挾下的沖動行為。

人類啊,不是因為憤怒才想做什麽,而是因為想做什麽才會讓自己產生憤怒作為借口。

柯南跟安室透對視一眼,後者起身去找店裏的監控,獨留柯南還在原地憋屈。

這種破案方式也太簡單粗暴了吧,完全沒有偵探追查蛛絲馬跡的那種感覺。

目暮警官還在嚴肅地詢問七海建人,問他對秋山結翔的說法有沒有想說的。

七海建人沈默了一會兒,大概是沒想到背後還有關於自己的感情糾葛:“抱歉,我對他們所說的並不知情,但我要糾正一點,我並不是被排擠出公司,我是主動辭職的。”

不要隨便汙蔑一個上班族的工作能力啊!

柯南插話進來追問道:“叔叔,你為什麽要辭職呢?明明已經做到了公司常務的職位不是嗎?”

“好奇怪哦,差一點點就能成為副社長了吧?”柯南用大拇指和食指比了比距離,混淆升職的具體事宜,眼鏡閃過一道詭譎、成熟的光芒,“還是說跳槽到大公司了?”

七海建人此時心中有點糾結,一方面是在慨嘆自己竟然已經到了被小學生喊叔叔的年紀,另一方面是在想該怎樣回答這個問題。

他看了看幾位警察的神情,似乎都很對這個小男孩有種熟悉和信任,現在都在看著自己等待回答。

有點麻煩了啊。

七海建人平靜地想著,不如拿出手機聯系伊地知學弟吧,反正窗的人跟日本警察打過很多年交道。

而且今天是周六,是屬於社畜的雙休下班時間。

有一只手按住了他準備拿手機的胳膊,七海建人心裏一驚,這個位置甚至恰到好處地讓他不能反射性地向後側肘擊。

禪院郁彌從身後探出半個身子,笑瞇瞇地開口解圍:“娜娜明前輩現在在清潔公司上班喲,是我的新同事呢。”

他朝前面勾了勾手指:“目暮警部對吧?麻煩過來一下~”

目暮警部狐疑地走過去,就看見禪院郁彌不知道從哪個地方掏出來一本小小的證件,上面蓋著日本最高級別警備部的章。

聯想到警部的那個神秘部門,目暮警官立刻恍然大悟:“哦,原來是這樣。”

由於禪院郁彌只展示了三到四秒的時間,小小一只的柯南在地上使勁蹦跶,都沒能看清那本角度不合適的證件。

七海建人倒是看得一清二楚,畢竟這本咒術師證件他也有一本,只是好幾年沒做這份工作,最近還不適應把東西都帶在身上。

他微微松了一口氣,腦海裏迅速回想,但仍然沒有對這張臉的記憶。

也許,是這幾年新畢業的後輩?

不過七海建人還是非常嚴肅地糾正道:“是娜娜米,不是娜娜明。”

禪院郁彌笑起來:“但是娜娜明聽起來更可愛嘛。”

柯南完全不理解,目暮警部到底是看到了什麽,才會瞬間對這兩個人不設防,還隱約有點信賴的感覺。

所以,禪院郁彌之前說自己是心理治療師就是在騙人吧!

哪有人在清潔公司做心理治療師啊?

更離譜的是,七海建人還就這麽光明正大地詢問對方叫什麽名字,柯南用死魚眼凝視那個前言不對後語的家夥:“餵餵,郁彌哥哥,你剛剛不是說是同事嗎?”

哪有同事會不知道對方是誰叫什麽的。

柯南雙手抱臂,神情嚴肅:“包庇壞人也是犯法的!”

禪院郁彌哈哈大笑,向前走了兩步,揉了揉柯南的小腦袋,對著七海建人俏皮地並起雙指從額間一劃而過:“禪院郁彌參上。”

七海建人心裏先是一緊,而後慢慢放松,唇齒間呢喃出幾個詞:“禪院啊......”

柯南敏銳地記住了這個被強調的姓氏,他看著兩個人了然對視的模樣,突然就想起自己當時分析出的熟悉的違和感究竟從何而來。

可不就是在禪院郁彌身上已經感受過一回了嘛。

擁有無數老弟的目暮警官非常熟練地對奇怪的人和事視若無睹,只是催促地追問道:“那麽你們對這一次的兇手有線索了嗎?”

禪院郁彌點點頭,指向剩下的兩個嫌疑犯當中的某個人:“柯南和安室君剛才也已經跟我達成共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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