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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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安室透心頭已經閃過去了好幾張可疑的罪魁禍首的面孔,倒不是他作為咖啡店店員不能動用武力,而是已經感受到對方肌肉發力,以及那只手的各個用力位置,都處在一個令他不能輕易反抗的奇點。

雖然波本只是情報人員,但降谷零當年可是警校第一,體術向來不會居於弱勢。

正因如此,他才更加確信,眼前這個陌生的可疑來人,在體術上的造詣絕對勝過自己。

他盡可能地屏住呼吸和心跳,那雙紫羅蘭般的眼睛呈現出一抹凝重,表情卻像一只受驚的小鹿,柔聲拒絕:“抱歉啊禪院君,我認為比起殉情,人還是好好地活著比較好。”

安室透絞盡腦汁地思考被突兀表白的措辭,不對,這根本就算不上表白吧,簡直像一次奇怪的恐怖襲擊。

他身側的手在偷偷摸摸地給柯南比了幾個手勢,準備當事態發生到難以挽回的節點時,也能有自我保護的準備策略。

然而出乎安室透的意料,禪院郁彌非常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胳膊,站直身體,往後退到了安全距離的範圍,臉上那種被人間之惡裹挾的神情完全消失。

又像是一名平安京時代的瀟灑貴公子,下一秒鐘就能張口說出一首絕佳的俳句。

“沒關系,雖然不能實現家族所追求的物哀美學,但也能變成一樁愉快的玩笑,迅速拉近我們之間的鄰裏關系。”禪院郁彌說著,還露出一個爽朗的笑容。

完全不知道,這種屬於熱血番元氣少年男主的笑容,跟他這張貴公子標配的精致長相完全不搭邊。

就好像佐助笑得像鳴人、宇智波斑笑得像千手柱間一樣,讓人看著反倒更覺得怪異,一點都沒覺得自己有被對方安慰到。

柯南立馬反駁道:“這種玩笑壓根就不覺得愉快呢!郁彌哥哥剛才簡直要把我們嚇死,而且物哀美學什麽的,也讓人更加難以想象,到底是怎麽樣的家庭才會給孩子傳承這樣的理念。”

毛利蘭也附議:“是啊,不管怎麽說,這裏還有小孩子呢。”

柯南:......等等,小蘭,這不是重點啊!

他只能期待地看向鈴木園子,然而後者正捧著自己的臉,笑得目光眩暈般蕩漾:“天哪,剛才侵略感十足的郁彌君,也能把我迷得腿軟啊。”

不,園子,你的腿軟是被那貨真價實的威懾力嚇的。

這種情況跟吊橋效應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柯南意識到自己果然不該抱有任何期待,他只好自己板正起一張小臉,非常警惕地瞪視對方。

至於安室透,他已經把手伸進口袋,正在盲打短信指示下屬去調查情報。

禪院郁彌只好把臉上的“元氣少年大拇指笑”表情收回來,變得非常正經,用一種穩健的聲線開口:“既然到了這種時候,我也不能再繼續隱瞞了。”

“其實,”眾人豎起耳朵,只聽見禪院郁彌嚴肅地說,“我是一名心理治療師。”

......

這話連鈴木園子都不太相信:“怎麽可能嘛,你明明這麽年輕,看起來跟我和小蘭幾乎是同齡人啊。”

鈴木大小姐用刁鉆的眼神打量一眼,自信地點頭:“而且你沒穿白大褂,也沒有佩戴金絲邊框眼鏡,更沒有露出那種假書卷氣的腹黑笑容。”

柯南一開始還在認可園子的判斷,到後來就直接變成死魚眼,總覺得大家聊的已經變成兩個世界的東西。

“怎麽不可能?”

禪院郁彌義正言辭:“就連這麽小的小孩都能夠兼職做偵探,為什麽我不能兼職做心理治療師。”

他向左側微微歪了歪腦袋,饒有介是地問道:“這是我從中醫裏新學來的驚嚇療法,讓病人在不知情的情況下自主釋放壓力,不信的話你問問安室君。”

“他現在絕對能感受到自己狀態好很多,甚至連腦袋、肩背這些部位都會舒適很多,這就是心理治療作用於身體的妙用呀,”

柯南完全不相信這種說法,夏威夷的心理醫生都做不到這點。

然而當他等待安室透反駁的時候,卻驚訝地發現,安室透皺著眉,臉上是一種若有所思。

“安室哥哥,你不會真的信了吧?”柯南拽了拽安室透的衣袖,小小的腦袋充斥著大大的疑惑。

這聽起來明顯是賣拐騙局,你作為日本公安的職業本能呢?!

安室透沒有說話,因為他確實感覺自己要輕松很多,沒有這段時間的沈重感,就連肩背也正如對方所說的,從凝滯變得舒展。

他手機裏盲打的消息已經打完,卻遲遲沒有發出去,整個人陷入一種糾結。

日本公安的資源也不能隨意動用,在犯案率越來越高的這幾年,同事們都很忙。

安室透決定自己先觀察一段時間,如果還有疑點,那就先用黑衣組織的資源調查,理由他都已經想好了,就說是為了保證這附近的安全。

“唔,我感覺確實狀態改善了很多,”安室透終於點了點頭,看著因為自己的話而流露出笑容的禪院郁彌,“原來身體不舒服是這段時間壓力太大的原因呀。”

禪院郁彌頓時松了一口氣,感慨自己臨機應變的能力又增強了,以前給兩個妹妹講睡前故事的時候,還被真希吐槽說毫無編故事的能力,現在居然已經能瞬間贏得大家的認同。

也不枉費他趁著出刀的那一刻,把這幾只小蠅頭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不過被咒靈抱住胳膊向上爬的感覺真的好惡心,普通人看不見只會覺得疲憊,而咒術師大概就是雙重的負面攻擊。

比蟑螂飛到身上還要惡心!

而且還很吵,一直在重覆一些或憤怒或恐懼的只言片語。

禪院郁彌使勁把臉盡可能地遠離右側,準備抓緊時間結束對話,然後回到家裏拿咒具祓除掉它們。

因此,在安室透認同了他的說法之後,禪院郁彌立刻放松許多,順嘴道:“所以安室君最好多想一些快樂的事,不要總是沈溺在自我譴責中啦。”

誒?

搬運完行李的柳井從樓上下來一看,立刻眼尖地看見自家少爺的右胳膊上爬著好幾個醜玩意,他就像一個看見自家孩子去泥坑裏滾了一圈的老母親,恨不得尖叫著沖過來。

“郁彌少爺,您怎麽——”

禪院柳井看了那幾個普通人一眼,把有關咒靈的話咽下去,但還是非常不讚同的盯住禪院郁彌。

嚴肅的氣勢讓他那張有著刀疤的臉變得非常兇惡,高大健壯的身軀更是非常具有壓迫力,把一米八幾的禪院郁彌都襯托成無辜紙片人。

禪院郁彌不在意地嗨嗨兩聲,但也有點忍受不了,朝著呆若木雞的街坊鄰居們揮揮手:“我先回家吃晚飯了,有空就來找你們玩哦。”

鈴木園子看著兩個人離去的背影,頓時又被新人設折服,眼睛發亮:“難道是極道大少爺嗎?我和霸道少主的365天哦呵呵呵~”

柯南徹底對園子的粗線條感覺無語:“園子姐,你都不覺得害怕嗎?對方剛剛可是說過什麽殉情的怪話誒,連隨從都是能夠一拳一個毛利叔叔的壯碩。”

鈴木園子敲敲他的小腦袋:“人家都解釋了說殉情是為了做心理治療,至於那個中年男人,有錢人的保鏢不都長得跟拳王一樣粗野豪邁嘛。”

家裏經常有高大的黑衣保鏢進出,園子表示自己絕對不會被驚嚇到。

柯南只好把疑惑都藏到心底,發現安室透正把手按在自己的後頸上,低頭不知道在沈思些什麽。

話說起來......

柯南腦海裏突然閃過剛才看到的一幕,當時禪院郁彌正伸出右臂勾住安室透的脖頸,收手時似乎做了一個很怪異的動作。

五指張開,然後曲起,但沒有完全並攏。

就好像在抓什麽東西。

可總不能抓一團空氣吧?

百思不得其解的柯南回到家後,甚至上推理論壇匿名提問:

#如果有人在另一個人的脖頸附近做出撈空氣的手勢,會有怎麽樣的可能呢?#

【1L:好奇怪哦,那這個撈空氣的家夥大概是個怎樣的人呢?或者說他曾經對對方做出過怎樣的行為?】

【2L:總不能是撈光身邊的空氣來謀殺吧,哈哈哈】

【樓主/3L:感覺有點瘋,自詡心理醫生,實際上是會對人說自己一見鐘情並邀請對方殉情的怪話】

【4L:謔,介意我問問這個“一見鐘情”的對象和撈空氣的對象是同一個嗎?】

【樓主/5L:是的,你有什麽想法了嗎?】

【6L:不排除“啊~是殉情對象的體香~”的可能哦,我開玩笑的XD,畢竟瘋批樂子人做什麽變態行為都很正常啦】

年輕DK工藤.小學生柯南皮.新一:瞳孔地震!

所以心理治療才是借口,這個新鄰居就是變態吧!

今天的小柯南也在睡前思考,該怎樣守護安室透的清白,畢竟後者晚上居然還相信了對方的治療,真覺得自己生理、心理狀態改善很多。

禪院郁彌一回到家,就直接振刀把那幾個蠅頭剁碎,嫌棄得直奔浴室泡了一個小時澡,才換上浴衣溜達出來吃壽喜鍋的晚飯。

手機被專心吃肉的禪院郁彌擱在一邊的矮幾上,屏幕因為一條新郵件的抵達而閃爍出亮光。

【致特一級咒術師禪院郁彌:

總監會已通過您的申請,原定於東京地界的三只一級咒靈祓除任務,將由一級咒術師七海建人接手,請務必完成交接。

祝君武運昌隆。——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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