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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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咒術高專的訓練場上。

當五條悟向學生們宣布說為了慶祝他們即將正式升入二年級, 今天請他們全員去銀座吃飯時,學生們表情未變地收拾好東西,一邊商量著晚上要去吃什麽一邊繞開自己的班主任走人。

“你們這麽無視老師, 會很傷心的欸。”

“忽悠人幹活之前好歹也換個地點吧?開學是銀座, 一年級畢業也是銀座, 我相信悟你絕對能做得出來這種事情的。”

“自己的事情自己做啦, 都最後一天了還丟給學生像話嗎?!”

“鮭魚!”

“太過分了吧。”五條悟嚷嚷著跟上學生們,“明明是一想到升入二年級就不能再在教室裏看到各位可愛的同學們才提出來的聚餐,但是沒想到一番心意會被如此對待!”

“不要亂撒嬌,沒用的。”真希很無情地說。

熊貓讚同地點頭:“畢竟吃你這套的人不在。”

雖然老師請客的確有一點吸引力, 但是一想到吃飯前還要被忽悠給他幹活,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金槍魚。”狗卷棘擡手在腦袋上比了個姿勢,看起來像是比了一個垂下去的兔子耳朵, 但是大家都明白他說的是經常半紮著雙馬尾的嬴霜葉。

學生們的反應讓五條悟不禁摸了摸下巴,語氣有些感慨:“霜葉的確是不管說什麽都會相信呢。”

真希沒忍住翻了個白眼:“你的良心不會痛嗎?”

“怎麽說話呢。”五條悟擡手敲了下真希的腦袋, 理直氣壯地說,“這些都是老師愛的鞭笞啊。”

真希吃痛地嘶了一聲, 然後抱住腦袋往前跨了一步遠離五條悟,而且很故意地大聲和同期們商量晚上要去吃什麽,將無視自己白毛老師的這件事情進行到底。

嘴角噙著一點漫不經心的笑意,一直不緊不慢穩穩跟在學生們後面的五條悟看似和以往沒有區別,但實際上心裏有些走神地在想嬴霜葉。

想起她對自己那超出尋常的信任,還有容忍。

明明非常惜命,卻在她自己有可能被特級詛咒師盯上時非常相信他的判斷,也相信他無論如何也不會傷害她。明明知道他就是在捉弄她, 但還是很配合。

信任他的人很多, 可是在涉及自身時, 都難免會產生一些動搖。知道是在被他捉弄但還是會配合他的人也很多,可大家或多或少地都會帶上一些情緒,不滿、無奈、隱忍等等。

因為他是五條悟,這些人要麽有求於他,要麽礙於他的力量不得不妥協,要麽就是像硝子和校長他們這樣拿他沒辦法的。

但是不管哪一種,反應出來的情緒都是:搞定這個人太麻煩了,還是順著他好了。

可霜葉不一樣。

她即使知道自己可能被騙了,但還是會忍不住相信他,並且次次如此。

啊,所以說,果然是個笨蛋吧?

五條悟十分愉快地想。

那這個笨蛋現在在做什麽?上次好像說到了南非,有給自己寄當地的巧克力來著……這是幾天了,巧克力為什麽還沒送到?快遞也太慢了吧。

想到這裏,五條悟從口袋裏摸出手機,想看看日期順便騷擾一下時差和自己不一樣的學生。

他才把手機拿出來,就看到屏幕上跳出了寫著笨蛋名字的來電。

看到嬴霜葉的名字時,五條悟心底閃過一絲微妙的情緒,但是那情緒來得太快也消失的太快,他的大腦沒來得及反應,只是很愉快接起了電話,張口就和電話那邊的人聲訴自己剛剛被學生們“傷透的心”。

嬴霜葉沒想到一個電話打過去,還沒開口就聽到了老師撒嬌的抱怨。

她看著對面疑似因為聽到了五條悟的話而沒忍住露出了地

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的米格爾,朝對方露出一個尷尬而又不失禮貌的笑容後,握著手機偏移了下身子,鎮定地安撫心靈“受傷”的人。

被嬴霜葉熟練地順毛擼了一會兒後,在中途打開了揚聲器讓所有人聽到嬴霜葉是怎麽安慰他的五條悟,滿意地看面前三張寫滿了“恨鐵不成鋼”和“生無可戀”的臉,終於想起來問學生打電話來的目的了。

聽完嬴霜葉解釋的話,五條悟揮揮手把學生們趕走後,聲音含笑地問:“所以,霜葉遇到了要強行收你當徒弟的老爺爺?”

“嗯……”嬴霜葉抓了抓額角的頭發,看了一眼旁邊不遠湊在一起嘀嘀咕咕的張清儀和蓋雲,小聲說,“不能說是強行吧,反正就很熱情。而且的確很厲害,我們三個人都沒能在他手裏討到好處。”

【叫什麽名字?】

“張清儀,還有一位叫蓋雲。”

【張清儀……蓋雲。】電話那頭的五條悟若有所思地覆述了一遍名字後,語氣有些驚訝地說,【如果真的是他們的話,運氣不錯啊霜葉。】

“欸?老師知道他們嗎?”

【知道哦,很有名的兩位咒術師。張清儀,如果不是同名同姓的話,是種花家咒術協會的上一任會長。順帶說一句,他們的會長是按武力值選的喲。】

“啊?會長?!”嬴霜葉沒想到張清儀看起來那麽不穩重的性格竟然是會長,如果說是蓋雲她不會這麽驚訝。但仔細一想說是按武力值選的,那就沒事了……和性格無關。

【是啊。蓋雲呢,聽說是武器第一人。種花家那邊好像是用飛花什麽傷人這樣的詞來形容她的,不過我也沒見過。】

聽到五條悟的話,嬴霜葉的腦中頓時冒出了一句話‘飛花摘葉皆可傷人’,她不禁轉頭去看蓋雲手邊放著的黑色長包:那裏面會是武器嗎?

【所以綜上所述,要好好學習啊霜葉~!】

“老師?你答應得也太快了吧?!”嬴霜葉沒忍住吐槽,好歹確認一下對方的身份吧?!

五條悟笑了一下,然後說:【安心安心。畢竟你現在是我的學生,他們如果真的要教你的話之後會正式聯系我的。】

“哦……”嬴霜葉慢吞吞地應了一句,想問那要學多久,但還是按耐住了。到時候再說吧。

嬴霜葉在和五條悟通話時,張清儀和蓋雲也通過國內的消息網拿到了一些關於嬴霜葉的情報。

“嘶,這娃娃竟然還是個特級術師?!”

“擁有一只六眼,又能夠創造力量達到特級的咒靈,被評為特級術師也不奇怪。”

知道嬴霜葉的存在後,種花家咒術協會也通過其他的渠道秘密打聽過她的消息,所以知道一點術式的情報。

“可惜啊,怎麽就待在霓虹了呢。”張清儀有些痛心疾首地說。

“種花家沒有她的戶籍信息,天網的信息庫裏也沒有對得上的照片,或許之前不是生活在種花家。”蓋雲看著郵件若有所思地說,“她說她什麽都不記得了,很有可能家裏人是種花家遷居過去的,所以中文說得那麽好,認為自己是種花家的人。但是僅憑這些,我們也沒有辦法對她的身份做出定論。而且也不能強求她離開霓虹。”

張清儀滿臉嫌棄:“霓虹那邊的咒術界亂七八糟的。”

“但應該還不會牽扯到她一個學生身上去,前面還有五條悟頂著呢。”

“一個連學生都沒時間教的人,會真心對這娃娃好嗎?想到這樣的好苗子被糟蹋,我就心痛!”

“五條悟是真的很忙。”順帶問了一點五條悟具體情況的蓋雲說,“霓虹那邊的結界造成了他們那邊詛咒密集且誕生快的情況,五條悟雖然是禦三家的家主,但是重心一直放在東京高專,經常出差。據說全年無休。”

張清儀聞言皺眉:“其他人呢?我記得跟我們一輩的咒術師,就有不少吧?”

蓋雲退出郵件,聲音不鹹不淡地說:“頤養天年。”

“哈?!”張清儀瞪大眼睛,“才多大啊就頤養天年?!”

張清儀雖然是上一任的協會會長,但是他已經退下來快二十年了,而且他當時當會長的情況和現在不一樣,所以一直對霓虹咒術界那邊的情況不怎麽上心,了解的還沒蓋雲多。

“五條悟的出生打破了平衡,世界上的詛咒隨之變強變多,所以他們心安理得地把事情都交給他來做了。”

“這也答應?!換成我早就一巴掌呼過去了。”

“具體不清楚,但是聽說五條悟和他們的關系不怎麽好,一直維持著微妙的平衡。聽說這次他擅自把兩個特級術師送出來,也遭到了很大的反對。”

“還是未成年……等等,兩個特級術師?!”

“嗯,那個男孩子也是的。”

張清儀:……

“說真的老蓋……”張清儀的表情像是吃什麽東西被噎到了一樣的難受,“這不把孩子拐回去,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蓋雲聽到他的話嘆了口氣:“什麽叫拐回去。”

“她明明就覺得自己是種花家的人嘛!”張清儀的聲音不自覺擡高,然後又倏地壓低,往嬴霜葉那邊瞧了一眼,“帶回去……帶回去。”

“我看她的確是有什麽顧慮。”蓋雲想了一下,“先保持聯系吧,也不急於這一時。”

張清儀撇了下嘴,像個孩子似的嘟嘟囔囔:“反應那麽快的孩子,卻用出那麽稀碎的身法,老頭子心痛喲。”

“你好好教不就完了嗎?”蓋雲摸了摸放在桌上的長包,眼神柔和了不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那是個好孩子的。”

蓋雲和張清儀常年游歷在外,見過的人數不勝數,許多時候只需要一個眼神就能判斷一個人的大概心性。

那個叫嬴霜葉的女孩子眸光清正澄凈,遇事沈靜穩重又進退有度,正是有著這樣一部分原因他們才起了愛才之心提出想要教她,而不僅僅是為了給種花家帶回一個厲害的咒術師。

就像五條悟說的那樣,張清儀他們後來輾轉通過種花家咒術協會聯系到了五條悟本人,然後用視頻通話敲定了關於教導嬴霜葉的事情。

五條悟對有厲害的咒術師想要教導嬴霜葉這件事樂見其成,不過他也有個要求,那就是要連帶著乙骨憂太一起。

對此,張清儀和蓋雲都沒有什麽異議地答應了。說他們會盡力教,但是能學多少就全靠那個男孩子自己了。

雖然嬴霜葉和乙骨憂太的修行老師臨時更換了,但是五條悟也沒讓米格爾離開。

因為張清儀和蓋雲的重點顯然是嬴霜葉,乙骨憂太是順帶的,且不知道他們會教多久。而五條悟對學生們修行的打算顯然不是十天半個月的,所以米格爾暫時還是和他們同行。

張清儀和蓋雲對米格爾同行沒有反對,米格爾覺得能學到新的東西也很樂意。

於是,嬴霜葉的非洲之行從三個人變成五個人,每天的訓練情況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哎喲,你們現在這些年輕人啊,就是吃不得苦。”穿著一身灰色練功服的張清儀翹著腿坐在天臺的邊沿,對著正各自扛著一個大木樁子做深蹲的嬴霜葉和乙骨憂太發出了嫌棄的聲音。

“這有一百下嗎?腿就開始發顫啦?”

之前和米格爾修行時,雖然有保證了每天的體能訓練,但是米格爾對兩人的指點重心全是技巧上的。現在換成了張清儀後,直接從基礎開始調整,因為他嫌他們倆的下盤太不穩了。

“你們現在就是太依賴咒力了。

武術講究的是什麽?武術講究的是煉體啊!基本功都沒打好,技巧學得再好也是虛的,自己的力量用不出來啊你說是不是小葉子?”

額邊已經隱約沁出汗水的嬴霜葉努力調整著呼吸:“是。”

“你說什麽?大聲點,老頭子耳背聽不見。”

“是的!”

在嬴霜葉說話間,張清儀的指尖一彈,“咻”的一聲一顆小石頭不輕不重地打到乙骨憂太的小腿上,但乙骨憂太卻感覺腿一麻,差點就要失去身體的重心。

“發力點不對,再蹲下去點。”

乙骨憂太雖然不能聽懂張清儀在說什麽,但是通過這幾天的訓練他隱約能根據對方的動作判斷出大概是自己哪裏做得不對,於是默默回憶著最開始被指點過的動作要領,然後慢慢調整自己的動作。

嬴霜葉還好,在穿越前她就有著不錯的身體素質,穿越後身體素質好像也有加強。

但是乙骨憂太就不一樣了,他算是比較典型的四肢無力。

即使經過了快一年的訓練,單從體能來講,乙骨憂太在術師中仍處於中下的水平。

現在陡然換成了不能使用咒力強化自身的負重訓練,他和嬴霜葉的體能差距一下子就顯露了出來。

張清儀沒有要求乙骨憂太一定要做到怎麽樣,只是在他實在扛不起那根木樁子之後,有些納悶地看向還勉強能夠堅持的嬴霜葉。

“你們特級術師是不是要求體能不能太高啊?”

嬴霜葉:……

“不是、我們在一年前就是、普通人。”

“哦?說說?”張清儀來了點興趣,雖然他們拿到了關於嬴霜葉和乙骨憂太的一部分情報,但是都是很官方的表面消息,關於他們的術式詳情和上高專之前的事情全都沒有。

“我和憂太……”嬴霜葉有點後悔為什麽要在這個時候開口說話,要保持呼吸頻率深蹲,還要分心說話也太難了,“沒進高專前、對咒術一無所知……也沒、也沒訓練、過。”

張清儀聞言揚眉:“純天賦型啊。不過也是,術師就是個吃天賦飯的。天賦不夠的別說一級,準一級都夠嗆。”

說到了這個,出於好奇的張清儀還想問問嬴霜葉的術式,但最後想想還是算了。

術師的術式情報是很重要也很私密的東西,有時候甚至會關系到性命,他現在貿然問出來,說不定會引來反感。

等之後更熟悉一點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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