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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告辭 小珍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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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告辭 小珍珠

晚餐後還要收拾餐廳, 大家都搶著幹活兒,有的去後面洗完,有的算賬收拾前臺。

雲依斐另有打算, 趁著眾人不註意扭了扭脖子, 找了個攝像頭只能拍到側臉的位置, 擦桌子擦到一半,毫無預兆地捂住了臉。

她纖細的肩膀微微蜷縮, 黑亮的低馬尾從一側肩頭滑落, 白色的工裝襯衫掖進褲腰, 被褐色圍裙綁出盈盈一握的細腰, 顯得她越發可憐瘦弱。

雲依斐只允許自己悲傷了一小會,很快露出堅毅的小臉,堅持著把桌子擦幹凈,繁覆消毒三次, 時不時露出她通紅的眼角和盈滿淚珠的眼眶。

直至堅持著把工作都做完了, 她才回到女生宿舍, 在滿是花的陽臺,落寞而孤獨地吹著夜風。

夜深了, 屋內的光線漫不經心地傾洩出來,勾勒出雲依斐微微顫抖的背。

壓抑的抽泣聲在小範圍散開:“真是笨、笨死了……怎麽就能記錯了呢……”

哭了約莫十分鐘,趕在女生們回房間之前,雲依斐堅強地擦幹了眼淚,默默洗漱,然後回到床上休息。

芒臺的所有綜藝都是一周一錄, 當周播放的形式。《請好好吃飯》也是,所以周末就會播出雲依斐這一期的內容。

雲依斐的表演完美落幕,滿心期待播出時的效果。趁著在節目裏有機會, 她飽飽地又睡一大覺,第三天清晨收拾行李跟眾人告別。

雲依斐容光煥發地回到她的保姆車,剛踏進一只腳,身後傳來淩孟初追過來的動靜。

“雲依斐!等等!”

雲依斐動作一頓,嘆氣,把腳收回,轉身:“什麽事?”

淩孟初在她面前站定,明明挺大個的男生,在雲依斐面前就跟被欺負了似的。

“我也會努力的。”

雲依斐沒聽懂:“啊?”

淩孟初漲紅著臉道:“野哥說,他要成為最厲害的演員才能配得上你,我也會努力的,我會超過野哥!成為比他更適合你的人。”

雲依斐沈吟後誠懇建議:“……那你努力。”

淩孟初迸發出喜悅之色:“真的?!我努力就有機會嗎?”

什麽真的假的。

雲依斐壓根就不在乎他要怎麽去跟何向野雄競,趕緊將他打發走就行。

雲依斐:“你先努力再說吧,趕不趕得上還不一定呢。趕緊回去錄節目。”

“好!”淩孟初開心到不知道要怎麽表達,十分聽話地回餐廳小院,越走越快,然後跑起來,跑幾步還回頭,笑容燦爛地跟雲依斐揮手。

雲依斐敷衍地回了幾下,扭身上車。

車門口的座椅不知道被誰調過,擋住了通道。雲依斐手伸到椅背後面去調,卻在後排看到一條長腿。

長腿往上,赫然就是湛於梁那張笑意冷冽的俊臉。

雲依斐又驚又喜:“你怎麽來了?!”

湛於梁在後面駕著腿,諷道:“不來怎麽知道你前男友還惦記著你——那你努力~”他學著雲依斐的語氣,“呵。”

雲依斐艱難繞過前排的椅子,坐到湛於梁旁,把包包放到前面去,邊道:“醋個什麽勁兒,惦記我的人多了,就是這麽有魅力,我有什麽辦法。”

放完包,雲依斐一轉頭,大片的陰影壓了下來。

“唔!”

湛於梁身上有淡淡的薄荷味,唇舌的溫度滾燙,口中氣息帶著薄荷的冷氣。

雲依斐被他的氣息霸道裹挾,腰間衣擺被掀起,勁瘦有力的手掌鉆進來,指根處粗糲的繭子摩挲她的腰,激發陣陣戰栗。

雲依斐猛地抵住他的肩膀,“等等。”

湛於梁微微喘著氣,“不行?”

“關門。”

湛於梁輕笑,身體探到前面按下關門鍵。

雲依斐:“你怎麽有時間過來?《玫瑰》的後期做完了?”

“整體過了一遍,讓下面的人細化就夠了。”湛於梁不老實,到處占她便宜。

雲依斐不甘示弱,去摸他的胸肌,狠狠抓了兩下過癮,嘴角揚起滿意的微笑:“什麽時候能播?我可就這一部待播劇。”

“兩個月優化,”他順著她的腿往下。

“一個月過審,”抓住她的腳踝。

“選個給錢最多的平臺。”腳踝拉到身後,他肩膀前壓。

“空降。”

雲依斐的空間被壓縮,困囿在湛於梁和座椅之間,動彈不得。

雲依斐臉有點紅。

這地點……有點太刺激了。

“你準備東西了嗎?”她的嗓子發軟,眼神閃躲。

湛於梁的話音藏在鋪天蓋地的吻裏,“什麽……東西?”

雲依斐喘息之間踢他一腳,“你還想直接來啊!”

吻暫停,湛於梁盯著她,眼神變得揶揄,嘴角毫無顧忌地上揚。

雲依斐又踢他一腳:“笑個屁,再笑滾。”

湛於梁咬她紅到透明的耳朵,聲音低啞含糊,“不在這,動靜太大——還是,你想試試?”

雲依斐……確實有點想試試。

但她怎麽可能承認,又給他一腳,“那你走開,有傷風化。”

湛於梁將她的腿架到他的腰後,“再踢,就真讓你試試。”

雲依斐哼一聲,起身整理妝容。

百科和朱朱又過了一會兒才回來,前者的視線在後座的兩人身上繞了一圈,最後落在雲依斐身上,“聽說你在節目組裏被欺負哭了?”

湛於梁側頭看她:“哭了?”

雲依斐無所謂地笑笑:“沒有,陪個戲而已。”

百科道:“嗯,不是你挑事就行。我跟節目組打招呼了,讓他們剪清楚起因結果。”

雲依斐的手被湛於梁抓到掌心把玩,她忍著癢癢:“姐,我下面什麽行程?”

百科笑了笑:“湛導有需要當然優先湛導。”

湛於梁可不跟她客氣,“我要兩天。”

“可以。”百科說:“不過明天晚上有個直播活動是推不了的,就半個小時,你們時間騰出來。”

雲依斐聽著兩人的對話,先是有點兒疑惑——他們是在討論她嗎?為什麽沒人問她的意見?

隨即惱火——他們憑什麽不問她的意見?

湛於梁問:“什麽直播?”

百科答道:“一個品牌助力活動。”

湛於梁忽然覺得雲依斐那邊散發出濃濃的怨氣,只掃了一眼,就看出這小姑娘心裏在琢磨什麽,一把伸手將她攔到懷裏,將她的感受放在了自己之前:“阿斐怎麽想?畢竟是你的時間,你來決定。”

算他識相。

雲依斐倏地氣順了,笑著道:“工作重要,直播才半個小時,不礙事。”

百科眼觀鼻鼻觀心:“好的。”

湛於梁在她耳邊柔聲低語:“那我幹脆這周都跟著你,左右回去也是看他們剪片子。”

“可以啊。”雲依斐身心舒坦的時候很好說話,“你高興就好。”

湛於梁吻了下她的額頭,“乖。”

回到酒店,當然是大戰一場。

兩個多月沒親近,男女都有欲望,都很瘋狂,這是一場勢均力敵的大戰。

只是雲依斐畢竟力氣小,承受得多,第二天中午醒來的身上青青紅紅,像被暴打了一頓。

湛於梁壓著她還想來,雲依斐手腳並用地逃跑,“三十好幾了,你哪來這麽多力氣?!”

湛於梁抓她:“三十二歲怎麽就三十好幾了?正是有力氣的年紀。”

雲依斐嘲笑:“三十二?夠顯老的。我以為你三十五六了呢。”

湛於梁氣到發笑:“老子三十二還虛了一歲!”

他抓著她的腳腕將她拖回來,雲依斐立刻連連求饒,“不行,我下午要去拍廣告啊!”

湛於梁停下:“什麽廣告?”

雲依斐甩了下頭發,驕傲:“護發素。”

“那不就露個腦袋。”他壓上去。

“要露肩的。”雲依斐推開他,“警告你,要是耽誤我的工作,你就死定了!”

“……”湛於梁只好放棄,大咧咧地在床上一攤,“下班早點回來,我等你。”

如此這般,雲依斐白天上班,晚上和湛於梁廝混玩鬧,眨眼間就到了周末。

雲依斐白天拍了用來微博營業的寫真,一回到酒店就看到湛於梁在用酒店電視看《請好好吃飯》。

雲依斐把給他買的零食放茶幾上,窩在他懷裏一起看。

節目剛好放到張苗把雲依斐拉到後廚,當著所有人批鬥的情節。

湛於梁歪頭:“這女的有點眼熟。”

雲依斐看著屏幕裏的自己忍辱負重,隨口道:“拍《挽夢》的時候你白去劇組學習了,她是劇裏的女二號呀。”

“沒註意。”

他是沒註意,人家張苗卻沒少在他面前晃。

雲依斐嚴重懷疑,張苗這次針對她,就是因為在《挽夢》劇組時,湛於梁表現得對她更有興趣。

說白了,都是湛於梁惹得爛桃花。

雲依斐甩開他,起身去洗澡。

湛於梁則繼續看電視,屏幕上,眾人紛紛安慰雲依斐。

湛於梁盯著平靜解決問題的雲依斐,神情放松,翹起二郎腿輕輕晃動。

直到屏幕上的雲依斐在角落擦桌子,忽然停下,捂住臉,肩膀輕輕抽動。

湛於梁輕晃的小腿停了。

只見雲依斐一邊哭一邊用抹布抹桌子,低著頭,眼裏的小珍珠吧嗒吧嗒地掉。

掉在她正在擦的桌面上,掉一顆她擦一顆,掉兩顆擦兩顆,最後賭氣似的,兇狠地連續來回擦了好幾下。

期間孫生白出來問需不需要幫忙,雲依斐背著人,說不用。

緊接著就是雲依斐孤零零地在陽臺上吹夜風,對著沒人的地方覆習手語的畫面。

雲依斐實在漂亮,即便是夜晚的攝像機很模糊,依然能在畫面的噪點裏辨析出她驚人的美貌,像是暗夜誕生的靈物,還散發著悲天憫人的神性。

或許她的眼淚正掉落在花瓣上,引起花瓣的震顫與悲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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