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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她沒有錯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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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她沒有錯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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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愛心加餐後, 陸梟開啟正常幹飯模式。

林憐瞧他吃那麽香,心裏滿是自豪。

哼哼哼,這只貓已經離不開她了!

她本來就嗜辣, 目標直指美味辣子雞。

油炸的雞丁外酥裏嫩, 香辣可口, 連裏面的辣椒她都吃了不少。

啊,就是這個味道!

“這辣椒真香啊。”

林禮峰:“那肯定,其他地方可吃不到這種香氣的辣椒。”

等吃飽喝足後,林憐正準備帶著陸梟離開。

林智章提了兩袋東西過來, “小姑姑, 給你的。”

滿滿的兩大包, 裏面放著幹辣椒和臘腸、臘肉。

林憐笑瞇瞇地說道:“辛苦啦~”

她看了眼林智章,“小章你不冷嗎, 大冬天只穿個夾克?”

林智章可是專門翻出自己最潮的穿搭, 就是為了在拆遷的時候留下自己的帥氣模樣,指不定就能當上最帥拆遷戶了。

“不冷不——啊切!”

林憐用憐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他:“大侄子,多穿點,萬一你燒傻了, 那拆遷再多錢都享受不到。”

林智章被這麽一說, 也覺得自己挺智障的,抖抖索索地回去穿外套了。

陸梟提起兩個袋子,“回去嗎?”

林憐:“你先回去, 瑩瑩姐回來了,我去找她說點事。”

陸梟抿了抿唇, 知道她要去秦家。

林憐看他的表情,知道他在擔心什麽,心裏一暖。

“放心, 我問了瑩瑩姐,秦正不在家。”

陸梟:“我陪你去。”

林憐:“不用啦,你在家等我,我馬上回來。”

陸梟壓抑住自己心裏的情緒,沒有勉強她。

等回家把東西一放,他迅速來到秦家。

嗯,他只是想在附近散散步。

雖然是冬天,村裏的樹木依舊長得茂盛。

他擡起頭,看見秦家後院的樹枝延展出來。

一股憤怒和恐懼的味道突然出現,伴隨著說話者的情緒越來越濃郁。

“——就這麽巧,陳茂和舒紫蕓得罪了她,現在一個身世不明,一個昏迷不醒,你信這不是林憐做的?”

秦正的聲音響起。

秦彪看著自己的父親,無奈地問道:“爸,所以呢,你要讓我去質問憐崽嗎?就為了兩個外人?”

秦正頹廢地說道:“這不是外不外人的問題……是林憐這樣下去,遲早會完……”

“不是她做的。”

一道男聲落下。

秦正擡起頭,棕發綠眼的男人走了過來,冰冷地註視著他。

秦正知道這是林憐的男朋友,深吸一口氣,堅定地說道:“你這樣包庇林憐,是在害她。”

陸梟嗤笑一聲:“因為是我做的。”

他撩起眼皮,看向不知所措的秦彪,神態滿是居高臨下的輕蔑。

“我和林憐,誰更可能做這種事情,這不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的嗎?”

秦彪舔了舔唇,頂著太子爺的目光不得不說實話。

“當然是您。”

他這時候才意識到,陸梟之前對他們的態度有多溫和了。

現在面對對方冷漠的目光,秦彪突然懂了,如果沒有林憐,他們這群人在這位太子爺眼裏,和山上的野豬沒有半點區別。

陸梟看向秦正,打量這位在村裏人眼裏正直到迂腐的“秦叔”。

“開槍的是我,踐踏規則的是我,你卻把一切罪名都推到林憐身上,啊,我懂了,因為欺善怕惡吧?”

他話語中的惡意太明顯,秦正這輩子第一次被這樣評價,氣到不行。

“你知道林憐的父親是誰嗎,你知道林義誠害了仁賢叔嫂一輩子嗎!”

他指著陸梟,憤怒地說道:“你不怕她成為第二個林義誠嗎!?”

“——哈!”

陸梟笑著鼓掌,“多麽冠冕堂皇的理由啊。”

“你口口聲聲都把林憐爺爺奶奶去世的原因歸咎在林憐身上,但歸根結底,罪人不是林義誠嗎?”

他真誠地問道:“你這麽恨,那你當年肯定狠狠報覆了林義誠,最差也給了這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一拳吧?”

秦正抿了抿唇,“我罵過,但沒有用。”

謊言的味道讓陸梟笑出聲來。

“噗,你居然什麽都沒有做。”

秦正後退了一步,警惕地看向他,不明白他怎麽知道的。

陸梟扯了扯唇角:“我之前問了林村長,得到了一個有趣的消息。”

“在林義誠的那個親爹死之前,你和林義誠是好朋友。”

秦彪不敢置信地張大嘴,震驚地看向秦正。

發現他的父親臉色鐵青,卻沒有反駁。

不、不會吧?

他爸和林義誠居然是朋友!?

迎著陸梟嘲諷的眼神,秦正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

“是,我們小時候關系不錯,所以我才會被他騙,讓仁賢叔收養了個禍害,我承認,這是我的錯。”

他迫不及待地說道:“所以我才對林憐那麽嚴格,我不能讓這種事第二次發生。”

聽著他的話,陸梟眼中的惡意越發明顯。

“你真的不知道林義誠的真面目?”

秦正提高聲音:“當然了!如果我知道他如此不孝,我絕不會讓仁賢叔收養他這個白眼狼!”

陸梟笑得格外燦爛,“哇,可我聽說了一件事,林義誠的親爹只要喝了酒,就會打他的母親。”

“你那位好兄弟,在自己的生母被打的時候,他在哪裏呢?”

秦正被他的咄咄逼人搞得後退一步,他語無倫次地說道:“他那時候還是個孩子,他很害怕,所以躲了起來。”

“哦,每次都躲了起來啊。”

陸梟想起自己找那些老人問話的時候,無意中得知的事情。

“林義誠那個爹很重視他,一直在村裏人面前炫耀自己兒子必成大器,他對林義誠百依百順,從沒打過他。”

“那這樣受寵的林義誠,有沒有阻止自己的生母被打呢?”

陸梟看著眼前雙鬢染霜的男人,殘酷地說道:“沒有,一次都沒有。”

秦叔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

他真的不知道嗎?

——不,他知道。

那時候他年輕氣盛,林義誠說他真可憐,要靠著仁賢叔的庇護才能活。

他出於可憐的自尊心,不想被仁賢叔收養,於是就自以為是地讓他們收養林義誠。

但當仁賢叔真的收養林義誠後,他才後知後覺地想起了一件事。

有一次他去找林義誠玩,站在門口,隱隱約約聽到了女人的慘叫。

“阿姨沒事吧?”

林義誠無所謂地說道:“她就那樣子,打不死的。”

那種對待母親像對待一個工具的態度,讓他覺得膽寒。

所以,他明明知道的啊。

知道林義誠骨子裏就和他那個爹一樣,是個徹頭徹尾的惡鬼。

秦正捂住眼睛,懊惱和痛苦淹沒了他。

可他為什麽沒告訴仁賢叔呢?

——因為林義誠跪下來求他。

“秦正哥,我跟你不一樣,如果沒有人收養我,我真的會死的,求你了,幫幫我吧!”

於是他什麽都沒有說,於是他眼睜睜看著一切發生。

苦澀的滋味圍繞在秦正身邊,陸梟絲毫沒有同情。

他只覺得作嘔。

多麽諷刺。

“一個是懦弱的被寵壞的巨嬰,對被毆打的生母視若無睹的人。”

“一個是年幼時為了保護母親,向施暴的生父揮刀的反抗者。”

他看著搖曳的樹葉,光點打在地上。

“你為了減輕自己的負罪感,把林憐反抗的勇氣汙蔑成她的原罪。”

“把自己的錯誤轉嫁到一個孩子身上,哈,真夠惡心的。”

“你說得對,”秦正啞聲說道,“我該怪的是我自己。”

為什麽當年的自己沒有勇敢一點?

為什麽要當一個懦弱的旁觀者?

為什麽要為了可笑的自尊心傷害自己重要的人?

從頭到尾,毀了林家的罪魁禍首,是他自己啊。

秦正跌跌撞撞離開,嘴裏念叨什麽。

“是我的錯……我罪該萬死……”

秦彪人都傻了,但看到自己父親的模樣,他到底於心不忍。

他抹了把臉,對陸梟說道:“我……對不起憐崽。”

陸梟嗤笑,沒有說什麽,看對方擔憂地跟了上去。

反正他在意的又不是這些垃圾。

他擡頭看著樹葉婆娑,有雨滴落在他臉上。

“不下來?”

樹上傳來抽泣。

“嗚……我哭得好醜……”

“能有多醜?”

林憐正在努力擦臉呢,就看到穿得人模狗樣的太子爺踩著樹幹上來了。

她憋了口氣,“貓不是不會爬樹嗎?”

陸梟:“可我是老虎,喵嗚。”

他還喵嗚上了。

林憐被他搞得又哭又笑,幹脆埋進他的胸膛,使勁擦臉。

“壞貓。”

讓她感動得要死的壞貓。

他撫摸她的頭,溫柔地說道:“你從來沒有錯,錯的是他們。”

這是第一次,有人對她這麽說。

“我……沒有……錯。”

“你沒有錯。”

在一次次的重覆裏,她終於能完整說了出來。

“我沒有錯。”

沈重的枷鎖徹底斬斷,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完全顧不上什麽表情管理,就像要把這麽多年的委屈全都哭出來。

他什麽都沒有說,只是抱住自己的可憐小狗,輕拍她的背,以免她哭得喘不上氣。

等小狗噴泉終於停下來,她的聲音已經發啞。

她環住他的脖子,“我們去看爺爺奶奶吧。”

她很想很想,給爺爺奶奶介紹身邊的人。

爺爺奶奶沒有葬在林家村,他們很早就選好了墓園的位置。

“爺爺說不想讓自己的墓占了茶樹的位置,燒成灰最方便。”

林憐站在墓前,聲音沙啞,語氣卻很輕松。

“奶奶走之前,埋怨爺爺選的碑不好看,所以我給她加了最喜歡的山茶花樣式。”

陸梟耐心地聽她絮絮叨叨。

林憐牽起他的手,“奶奶,我找到想要保護的人了。”

陸梟回握她的手,鄭重地說道:“我會保護好她的。”

太陽從厚厚的雲層照下來,照亮了未來的路。

“陸梟,出太陽了誒。”

她擡起頭,眼角的淚痕還沒有幹,對他露出笑容。

“我們回去吧。”

他握緊她的手,看她的眼神比陽光更溫暖。

“好,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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