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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要逃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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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不要逃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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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個好天氣, 林憐正抱著膝蓋發呆。

陽光很好,天氣晴朗,旁邊是正在梳理羽毛的小金。

身處玻璃花房, 她本應該沈醉漂亮的花花草草裏, 可她現在哪裏有這個賞花的興致。

“唉……”

小金歪頭看她:“嗷嗚?”

“你家老大太壞了……”

林憐小聲嘀咕, 摸了摸小金的羽毛。

哪有人這樣親親的啦……

她感覺自己的臉部溫度又在上升了。

嗷嗚嗚,壞貓!

“又在心裏罵我?”

她擡起頭,看見陸梟走了過來。

簡單的白襯衫穿在他身上,都多了不可攀的高冷。

高冷貓貓遞來一束玫瑰, 上面的刺已經被理幹凈。

林憐接過玫瑰, 抿唇想笑, 但又覺得不能讓壞貓太得意,鼓著臉看起來像小河豚。

陸梟戳戳她的臉, “午餐想吃什麽?”

“水煮肉片!”

“清淡點。”

林憐撅嘴, 怎麽還要吃清淡的啊。

陸梟瞧她那蔫蔫的模樣,揉了下她的臉,“這麽想吃,我讓李叔來看看你的恢覆情況?”

林憐猶豫起來。

說實話, 她現在完全不想見陸梟以外的人。

她連手機都不想看, 只想逃離現實的一切。

林憐用玫瑰花擋住自己的表情,“算了,吃清淡的也不錯。”

陸梟:“好。”

她擡頭, 偷看他縱容的樣子,懷疑自己現在就是想騎他頭上, 他都會低下頭。

他真好。

她真的很不好。

林憐把玫瑰花放在一邊,埋進他的懷裏,開始哼哼唧唧。

“怎麽辦, 我的腦子又又又開始想些不好的東西了。”

陸梟抱起她,在花房裏散步。

“說吧,反正我總有歪理來說服你。”

林憐嘆了口氣,戳了戳他的手臂,“你很好,你喜歡我,所以我是不是也仗著這份愛,在欺負你呢?”

“就和我的生父一樣,仗著爺爺奶奶對他的愛,肆意揮霍,像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

說到底,她還是無法克制地想,她真的能成為和自己父母不一樣的人嗎?

一想到她會變成那種渣滓,她就有種無法克制的自毀欲望。

陸梟:“林憐,你選擇了我,就已經和他們不一樣了。”

她擰著眉看他,不明白他什麽意思。

“你的生父有對比自己強壯的男人動過手嗎?”

林憐楞住,聲音有點啞,“沒有……怎麽可能,那個人向來都欺軟怕硬。”

“那你的生母有欺負過比自己地位更高背景更強的人嗎?”

“沒有,她只會舔得更厲害。”

林憐的表情覆雜,看向陸梟。

可以說,陸梟絕對是她生父生母最畏懼的類型。

無論是智商、身體還是社會地位,都能吊打他們。

強大冷漠聰明,完全不吃道德綁架那一套,刻在骨髓裏的叢林法則。

嗯,陸梟屬於他們見到就會繞道走的人。

林憐歪了歪頭,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她居然選了一個智體max的關底大BOSS當對象。

陸梟輕笑:“如果你和他們一樣,那你會找個可以拿捏的弱者。”

“——可你選擇了我。”

他伸出手,輕松就把她抱在胳膊上坐著。

她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強壯有力的蓬勃生機。

燦爛陽光下,棕發男人挑了挑眉,笑得肆意:“這是勇敢者的選擇。”

林憐抱住了他,悶悶說道:“你的歪理說服了我。”

陸梟拍著她的背,“你和他們不一樣,你是能和怪物相愛的勇者。”

她嘟囔:“哪有罵自己怪物的。”

可不得不說,她的確被他說服了。

等逛完花房回到原點,林憐看著落在椅子上的手機,突然想起來。

“明天我有課。”

那種煩躁的情緒又來了。

她好想不管不顧地翹課啊。

要想什麽理由請假呢……

林憐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自己的頭隱隱作痛。

陸梟:“給你請了一周假。”

林憐有點懵,呆呆地看著他。

“就這麽請假了,可以嗎?”

陸梟彈了下她的額頭,“為什麽不可以,你只是請假養病,又不是請假去炸學校。”

林憐:“……”

有道理哦。

陸梟靠近她,用額頭抵住她的額頭。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我會解決一切。”

從小到大,林憐都是負責解決問題的那個人。

不管是在什麽關系裏,她都是那個靠譜的出謀劃策者。

去背負他人的期待,對她來說更像一種贖罪。

但她並不是無所不能的神,她也會覺得很累。

當人真的好累啊,還是當狗快樂。

她閉上眼睛,縮在他的懷裏。

此刻的她是一只笨蛋小狗,什麽都不需要想。

因為主人會解決一切困難。

***

接下來的幾天,就像陸梟說的那樣,她不需要操心任何事情,每天只需要吃吃喝喝曬曬太陽。

陸梟:“張嘴。”

林憐:“啊——”

陸梟:“可以吃辣了。”

林憐眨了眨眼,“你還會看病啊。”

陸梟:“在學。”

林憐蹭了一下他,“嘿嘿,辛苦主人了。”

能吃辣後,她覺得自己的生活過得更有滋味了。

莊園廚師的手藝很棒,吃得她連連點讚。

陸梟是個負責的主人,除了投餵美食,還每天遛小狗。

林憐被帶著去看渡鴉的巢穴,陸梟專門給它們準備了過冬的暖房。

渡鴉們勤勞地餵養幼鳥,哪怕暖房足夠豪華,也要叼來樹枝築巢。

莊園裏有一大片森林,哪怕是大雪天,小金仍然會去裏面狩獵,和某個蹭吃蹭喝的蒼鷹形成鮮明對比。

小金叼回一只肥兔子,林憐看得有點饞,“好想吃麻辣兔頭。”

陸梟:“噫,好可怕。”

林憐:“你不懂兔頭的美妙!”

從森林散步回來後,兩個人開始整理書架。

林憐:“你有好多醫書哦。”

陸梟:“沒辦法,有個脆皮女朋友,我是該撿起來多學學。”

以前光學著怎麽折磨人,結果只能看著她難受,卻連安撫都做不到。

林憐:“其實我只是偶爾生病。”

陸梟瞥她一眼,“是是是,猛犬小姐。”

最近的陽光很不錯,正適合曬書。

曬書並不難,只需要把書翻開,讓每一頁都接觸到陽光。

變成紙的樹木仿佛在此時得到了重生。

陸梟看著她,她垂眸看著書,陽光照在她身上,像是鍍上了柔光。

他突然湊近了點,親了她一口。

林憐眨了眨眼,和格外近的綠眼睛對視。

她的唇角上揚,也學著他的樣子,湊過去親了他一下。

在燦爛的陽光中接吻,連親吻都是暖洋洋的。

整理箱裏的書慢慢減少,書架上的書整整齊齊。

林憐看著一排排的書,叉著腰,成就感十足。

陸梟站在一邊,很有儀式感地鼓起掌。

林憐更膨脹了,眼睛亮亮地看向他。

陸梟抱起她,像對小孩子一樣毫不吝嗇地誇獎。

“誰家小狗這麽厲害啊?是我的小狗。”

她蹭蹭他的臉,幸福地瞇起眼睛。

被肯定,被誇獎,被溫柔地對待。

任性也沒關系,因為他會陪她一起。

***

晚餐時間,林憐一邊看俊美貓貓洗手作羹湯,一邊托腮思考。

這一次的抑郁期她好像沒那麽難受了。

以前只想睡覺,什麽都不想做。

但一睡著,又會被數不盡的夢魘纏住。

不想和任何人交流,哪怕對方抱有善意,也有種近乎本能的抗拒。

就這樣渾渾噩噩地度過一段時間後,才在某一天慢吞吞地從窩裏面爬出來。

她一直以為這段時間自己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

但這一次,和陸梟在一起,她發現自己好像做了不少事情。

吃著陸梟給她燉的羅宋湯,飽腹的舒適感帶來了幸福。

林憐突然意識到了一件事,以前的她對自己的身體需求長時間處於麻木的狀態。

在被陸梟好好照顧好後,林憐才發現,原來那些煩躁有時候不只是精神上的痛苦,也來源於身體。

原來我餓了。

原來我很冷。

原來我口渴了。

她無法愛自己,下意識對自己苛責。

在疼痛降臨的瞬間,大腦潛意識欺騙自己。

——這點痛,我可以忍。

但這些忍耐是會累積的,就像毒素一樣,緩慢地侵蝕著她的心。

直到某一天,她徹底無法承受,一切崩盤。

現在,那崩潰的碎片被耐心拼合,由另一個人溫柔地滋養。

林憐喝了滿滿一口羅宋湯,看著對面的陸梟。

“山君。”

“怎麽了?”

“嘿嘿,我就是發現,我好愛你哦。”

她比了個大大的愛心,臉上是許久不見的輕快。

陸梟楞了一會兒,才回以她笨拙的愛心。

“我愛你。”

林憐又開心得想蹬腿了。

喝完羅宋湯後,她覺得自己現在有無窮的力氣。

是的,她覺得自己可以了。

晚上洗澡的時候,她拒絕了陸梟的幫忙。

陸梟:“你自己可以嗎?”

林憐:“可以的可以的~”

他抿了抿唇,看起來不太高興的樣子。

但林憐沒有註意到,她正從衣帽間偷渡自己選的戰袍。

哼哼哼,她今天能量充沛,吃好喝好,毛發順滑(?),一定要一舉拿下他!

給自己洗了個香香的澡,林憐捏起手裏的絲綢長裙,默默點頭。

陸貓貓的品味著實太優雅,衣櫃裏都是些很正經的裙子。

但沒關系,她不正經。

林憐握拳給自己打氣,走出去的時候發現陸梟不在。

咦,他去哪了?

林憐摸了摸下巴,這難道是傳說中的她追他藏。

她深沈地想道,哈,以為她會因為這種小困難退卻嗎?

太小看她的愛了!

當色心占據戀愛腦的時候,林憐的動力達到了巔峰。

在主臥沒見到人後,她迅速轉移陣地去了客廳,發現還是沒有人。

可惡,這只貓躲去哪裏了?

林偵探陷入沈思,腦中劃過一道亮光。

上午的時候,陸嫌疑人說出“冰酒到了”的關鍵信息。

此貓肯定是打算晚上和她一起喝。

林憐更興奮了。

喝酒好啊,喝酒妙,一上頭那不更好推倒了!

酒窖在地下室,她坐著電梯下去。

等到了酒窖的時候,卻發現陸梟不在。

怎麽回事,林憐大驚失色,她的貓呢?

她正在進行頭腦風暴,突然發現最前面的墻上有光滲出。

咦,這邊有房間嗎?

林憐好奇地走過去,推了一下墻,發現這是一個隱形門。

她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迎面而來的照片突了一臉。

密室裏隨處可見她的照片,看著鏡頭開心的樣子,沒有看鏡頭發呆的樣子。

正中間放著一幅未完成的油畫,勾勒出她的五官輪廓。

林憐看到一個眼熟的玻璃酒杯,旁邊放著一張卡片。

上面寫著“Here's looking at you,kid”,是她在酒吧裏給陸梟的卡片。

一聲嘆息響起,男人健壯的身軀貼上她的背。

“被你發現了。”

陸梟捂住她的眼睛,低笑道。

“憐憐,我愛你啊。”

所以,不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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