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睡前故事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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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睡前故事 Ov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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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梟捏了捏她的耳垂, 讓炸毛小狗瞬間僵硬。
“行了，去漱口。”
林憐爬起來，小聲抗議：“我只喝了一杯, 一點兒都不困。”
“乖, 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聽到這話, 林憐一下子沒意見了。
之前只有奶奶給她講過睡前故事呢。
林憐想起奶奶講的熊嘎婆吃小孩指關節的民間傳說。
……陸梟不會也講的是這種類型吧。
行吧，就當重溫童年了。
洗漱完後，她踩著拖鞋，回到了臥室。
陸梟側躺在床上, 拍拍用毛絨被子圍好的窩, “進來吧。”
窩像個碗, 林憐輕松就縮了進去。
她靈光一閃，想起這個窩的形狀在哪見過了。
“好像建在懸崖上的鳥巢。”
陸梟掖了下被子, 說道：“嗯, 參考的就是鳥巢。”
金雕會把巢穴建在懸崖，巢穴內部就像碗一樣，寬敞又溫暖。
林憐把自己縮在他搭建的巢穴裏，只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 “你要跟我講在M市打工的故事嗎？”
陸梟戳了下她的臉, “今天不講，萬一你聽了睡不著怎麽辦。”
是哦。
未成年小孩在舉目無親的戈壁放羊，這聽起來就不是輕松的睡前故事。
“那講什麽呢？”
他側躺在她身邊, 小床讓兩個人的距離格外近。
但比起臉紅心跳，她現在更有種安心感。
“很久之前, 在冰天雪地的森林裏，有一只小老虎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他和外公都喜歡吃外婆做的蜂蜜糖，但外公被要求戒糖, 所以總喜歡偷偷掏他的糖罐。”
“那時候的小老虎搶不過大老虎，所以他找了個秘密基地，把自己的糖罐藏了起來。”
林憐聽到這裏就開始笑了。
陸梟看見她的眼睛裏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憐催他：“所以又被外公發現了？”
陸梟搖頭，“這次沒有，但是……”
他拉長了聲音，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接著講。
“小老虎某天來到秘密基地，發現一只熊崽子蹲在他的糖罐前，撅著屁股吃得正歡。”
林憐噗嗤笑出聲，把自己縮在被窩下，努力讓自己笑得別太大聲：“然後呢？”
陸梟哼了一聲，“當然是超兇的小老虎憤怒地拎起熊崽子，狠狠打了它的屁股。”
“他沒註意到自己揍熊的時候，熊崽子的媽就在旁邊——偷偷把剩下的糖全吃幹凈了。”
陸梟搖搖頭，“一點兒都沒剩。”
“哈哈哈哈！”
林憐笑得眼睛彎起來，“怎麽還是母子共同作案啊！”
她蹭了蹭他，“倒黴的小老虎。”
見她心情放松下來，他撫摸她的頭，開始講小老虎在西伯利亞的生活。
永久凍土下埋葬著史前巨獸，血肉已然消逝，骨骼成為化石。
厚冰層下的魚，需要打出極深的冰洞才能捕捉。
無盡的寒冬，燃燒的冷杉木。
嚴寒和寂寥是少年成長的背景，那片凍土刻在他的骨血裏，鑄就了靜默的冰冷詩意。
但當她蜷縮在他的懷裏，卻又發現，那並非寒冰，而是一塊剔透的暖玉，流動著熔漿的熱意。
她閉上眼睛，好像隔著時間和空間，和少年的綠眸對視。
在他的聲音安撫下，林憐沈沈睡去。
這次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變成了一只小灰狗，被棕色老虎放在肚皮下，在冬天的巢穴裏安眠。
只待春天到來，萬物覆蘇。
雪會變成水，流入枯竭的心臟。
感受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陸梟撫摸著她的臉。
再依賴他一點吧。
把痛苦和不堪都傾瀉給他。
他會好好舔舐幹凈她傷口的鮮血。
***
第二天，林憐是在陽光裏醒來的。
遮光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伴隨著廚房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懵懵的。
平時下意識進入思考模式的大腦停滯下來，她只是遵循著本能，尋著香氣走進廚房。
棕發綠眸的高大男人回頭看她，“醒了？面煮好了，我還熱了牛奶。”
林憐呆呆地點頭，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幼兒狀態，下意識就想尋求溫暖。
她伸出手，抱住陸梟的腰。
一聲不吭的模樣讓陸梟倍感驚奇，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的毛炸起來了。”
林憐一下子從那種感動的狀態裏出來了，迅速捂住自己的頭，沖進了浴室。
一看鏡子，好家夥，她昨天晚上怎麽睡的，怎麽有一戳頭發直接彎著飛了起來？
活像什麽二次元發型。
一想到她剛剛就頂著這個發型去抱陸梟，她臉都皺了起來。
啊啊啊，太尷尬了！
洗漱結束後，她用梳子沾水梳了好幾次，總算把那叛逆的頭毛壓下來了。
唔……還是有點翹。
“面好了。”
陸梟的聲音傳來，她下意識就立正起來。
飯好了＝開飯了＝吃飯最重要！
她打開門走到餐桌旁邊，腦子還在犯迷糊，手已經開始擺碗筷了。
林憐嘗了口湯面，果然還是很鮮美，面也恰到好處。
“這面煮得好，寶寶你真是一教就上手。”
陸梟矜持地接受來自小狗的誇獎。
“就是感覺缺點什麽……”
林憐想起來了，羊肉湯面就該配糊辣椒啊！
她走進廚房，把自己從老家帶來的糊辣椒拿出來。
陸梟看著那黑乎乎的辣椒，下意識後仰，眉頭緊皺。
貓貓不解，但貓貓尊重。
他把熱牛奶放在她手邊，“記得喝牛奶。”
林憐笑瞇瞇地點頭，“你要不要來點糊辣椒，可香啦。”
陸梟拒絕：“不要。”
林憐沒有勉強他，給自己的鯽魚羊肉湯面裏加了多多的糊辣椒。
本來鯽魚羊肉湯就夠香了，加上糊辣椒一刺激，她感覺自己的味蕾瞬間被打開了。
啊，好爽。
吃得口幹了，就喝點牛奶。
陸梟看著她吃得這麽開心，滿意點頭。
能讓厭食的小狗胃口大開，這黑不拉幾的辣椒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吃飽之後，林憐這才想起，今天要晨跑。
她瞬間掛上痛苦面具。
嗚嗚嗚，這就是陽光健全的戀愛嗎？
有點太陽光了。
林憐癱在沙發上，抱著狗狗抱枕，看著陸梟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估計就要催她了。
她好想學小學生打滾耍賴。
正在思考怎麽滾才優雅，陸梟就出來了。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運動服，合身的衣服沒有緊身黑色毛衣的那種色氣，但那種隱約的輪廓帶著不一樣的清爽感。
硬要說的話，就是囂張校霸轉型成了高冷校草。
林憐捂嘴，這就是來自禁欲系的勾引嗎？
可惡，她又上鉤了！
陸梟對她勾了勾手指：“走？”
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小狗傻傻進了圈套。
“好！”
等換上運動服出來後，陸梟站在玄關處，手裏還拿著她的毛絨絨外套。
她歡快地撲過去，被毛絨絨圍住。
陸梟耐心給她穿好外套，她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子。
大貓牽住小狗的手，“走吧，別傻笑了。”
林憐跟著他，發現他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公園。
清晨的公園裏，有不少大爺大媽在運動，看見這對小情侶，都忍不住打量。
多養眼啊，其中還有個老外呢。
“這眼睛是綠的嗎？”
“我以為是那啥美瞳呢。”
“不是美瞳的啦，我家囡囡戴綠眼珠子可不是這樣的。”
估計是覺得陸梟聽不懂中文，大爺大媽們討論得肆無忌憚。
林憐忍住笑，得到陸梟一個面無表情的瞪視。
他開口：“走吧，那邊空氣更新鮮。”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把大爺大媽搞蒙了，就看著那高大的外國帥哥帶著人走了。
“小夥子中文說得真溜啊。”
“肯定是他女朋友教的，這姑娘看起來就聰明。”
林憐聽到後面，趕到陸梟的身邊，憋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陸梟看她笑，等她笑完。
林憐總算平靜下來，看著他那張冷臉，“咳，這個……請不要因為我的笑就在運動上報覆我。”
陸梟沒好氣地說道：“我沒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林憐摸了摸鼻子，“嘿嘿，那就好。”
她這才註意到面前有一個斜坡，彎彎繞繞的彩色階梯，是人工做的小坡。
林憐驚奇地說道：“公園還有這個設施？”
陸梟：“嗯，既然你討厭跑步，那就改成爬山。”
一邊是向上的階梯，一邊是向下的緩坡，不傷膝蓋又能鍛煉身體。
林憐眨了眨眼，所以是專門給她找的地方嗎？
“其實，沒必要這麽麻煩……”
她手足無措地說道：“我沒那麽嬌氣。”
陸梟看著她，“不喜歡的東西就換掉，這是正常的需求。”
他讓她多運動，是為了讓她更健康，不是為了讓她更痛苦。
他揉了揉她的頭，“下次不舒服，直接跟我說。”
“別擔心我會為了你勉強自己——”
陸梟笑了，“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他做的一切，純粹都是出於自己的掌控欲。
只有她會覺得，他是什麽溫柔的人。
林憐摸了摸自己的頭，他手掌的溫度還留在那裏。
“可是你的行為對我來說是好的。”
她跳到一個臺階上，輕快地說道：“那就是好。”
傳說中，巴別塔.崩塌後，人類無法再與他人在語言上達成共鳴。
每一句話，每一個詞，都在層層疊加數不盡的含義。
特別是愛這個詞。
無數的附加意義圍繞在它身上，讓它變得模糊不清。
言語有一百萬種表達愛的方式，但最終實現愛的，只有行為本身。
她對他伸出手，眼中是純粹的歡喜。
“走吧，今天我給你領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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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了，去漱口。”
林憐爬起來，小聲抗議：“我只喝了一杯, 一點兒都不困。”
“乖, 我給你講睡前故事。”
聽到這話, 林憐一下子沒意見了。
之前只有奶奶給她講過睡前故事呢。
林憐想起奶奶講的熊嘎婆吃小孩指關節的民間傳說。
……陸梟不會也講的是這種類型吧。
行吧，就當重溫童年了。
洗漱完後，她踩著拖鞋，回到了臥室。
陸梟側躺在床上, 拍拍用毛絨被子圍好的窩, “進來吧。”
窩像個碗, 林憐輕松就縮了進去。
她靈光一閃，想起這個窩的形狀在哪見過了。
“好像建在懸崖上的鳥巢。”
陸梟掖了下被子, 說道：“嗯, 參考的就是鳥巢。”
金雕會把巢穴建在懸崖，巢穴內部就像碗一樣，寬敞又溫暖。
林憐把自己縮在他搭建的巢穴裏，只露出黑白分明的眼睛, “你要跟我講在M市打工的故事嗎？”
陸梟戳了下她的臉, “今天不講，萬一你聽了睡不著怎麽辦。”
是哦。
未成年小孩在舉目無親的戈壁放羊，這聽起來就不是輕松的睡前故事。
“那講什麽呢？”
他側躺在她身邊, 小床讓兩個人的距離格外近。
但比起臉紅心跳，她現在更有種安心感。
“很久之前, 在冰天雪地的森林裏，有一只小老虎和外公外婆住在一起。”
“他和外公都喜歡吃外婆做的蜂蜜糖，但外公被要求戒糖, 所以總喜歡偷偷掏他的糖罐。”
“那時候的小老虎搶不過大老虎，所以他找了個秘密基地，把自己的糖罐藏了起來。”
林憐聽到這裏就開始笑了。
陸梟看見她的眼睛裏的笑意，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
林憐催他：“所以又被外公發現了？”
陸梟搖頭，“這次沒有，但是……”
他拉長了聲音，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接著講。
“小老虎某天來到秘密基地，發現一只熊崽子蹲在他的糖罐前，撅著屁股吃得正歡。”
林憐噗嗤笑出聲，把自己縮在被窩下，努力讓自己笑得別太大聲：“然後呢？”
陸梟哼了一聲，“當然是超兇的小老虎憤怒地拎起熊崽子，狠狠打了它的屁股。”
“他沒註意到自己揍熊的時候，熊崽子的媽就在旁邊——偷偷把剩下的糖全吃幹凈了。”
陸梟搖搖頭，“一點兒都沒剩。”
“哈哈哈哈！”
林憐笑得眼睛彎起來，“怎麽還是母子共同作案啊！”
她蹭了蹭他，“倒黴的小老虎。”
見她心情放松下來，他撫摸她的頭，開始講小老虎在西伯利亞的生活。
永久凍土下埋葬著史前巨獸，血肉已然消逝，骨骼成為化石。
厚冰層下的魚，需要打出極深的冰洞才能捕捉。
無盡的寒冬，燃燒的冷杉木。
嚴寒和寂寥是少年成長的背景，那片凍土刻在他的骨血裏，鑄就了靜默的冰冷詩意。
但當她蜷縮在他的懷裏，卻又發現，那並非寒冰，而是一塊剔透的暖玉，流動著熔漿的熱意。
她閉上眼睛，好像隔著時間和空間，和少年的綠眸對視。
在他的聲音安撫下，林憐沈沈睡去。
這次她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她變成了一只小灰狗，被棕色老虎放在肚皮下，在冬天的巢穴裏安眠。
只待春天到來，萬物覆蘇。
雪會變成水，流入枯竭的心臟。
感受到她的呼吸變得平穩起來，陸梟撫摸著她的臉。
再依賴他一點吧。
把痛苦和不堪都傾瀉給他。
他會好好舔舐幹凈她傷口的鮮血。
***
第二天，林憐是在陽光裏醒來的。
遮光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透過窗紗照進來，伴隨著廚房傳來的聲音，讓她整個人都懵懵的。
平時下意識進入思考模式的大腦停滯下來，她只是遵循著本能，尋著香氣走進廚房。
棕發綠眸的高大男人回頭看她，“醒了？面煮好了，我還熱了牛奶。”
林憐呆呆地點頭，整個人都處於一種幼兒狀態，下意識就想尋求溫暖。
她伸出手，抱住陸梟的腰。
一聲不吭的模樣讓陸梟倍感驚奇，揉了揉她的頭發，“你的毛炸起來了。”
林憐一下子從那種感動的狀態裏出來了，迅速捂住自己的頭，沖進了浴室。
一看鏡子，好家夥，她昨天晚上怎麽睡的，怎麽有一戳頭發直接彎著飛了起來？
活像什麽二次元發型。
一想到她剛剛就頂著這個發型去抱陸梟，她臉都皺了起來。
啊啊啊，太尷尬了！
洗漱結束後，她用梳子沾水梳了好幾次，總算把那叛逆的頭毛壓下來了。
唔……還是有點翹。
“面好了。”
陸梟的聲音傳來，她下意識就立正起來。
飯好了＝開飯了＝吃飯最重要！
她打開門走到餐桌旁邊，腦子還在犯迷糊，手已經開始擺碗筷了。
林憐嘗了口湯面，果然還是很鮮美，面也恰到好處。
“這面煮得好，寶寶你真是一教就上手。”
陸梟矜持地接受來自小狗的誇獎。
“就是感覺缺點什麽……”
林憐想起來了，羊肉湯面就該配糊辣椒啊！
她走進廚房，把自己從老家帶來的糊辣椒拿出來。
陸梟看著那黑乎乎的辣椒，下意識後仰，眉頭緊皺。
貓貓不解，但貓貓尊重。
他把熱牛奶放在她手邊，“記得喝牛奶。”
林憐笑瞇瞇地點頭，“你要不要來點糊辣椒，可香啦。”
陸梟拒絕：“不要。”
林憐沒有勉強他，給自己的鯽魚羊肉湯面裏加了多多的糊辣椒。
本來鯽魚羊肉湯就夠香了，加上糊辣椒一刺激，她感覺自己的味蕾瞬間被打開了。
啊，好爽。
吃得口幹了，就喝點牛奶。
陸梟看著她吃得這麽開心，滿意點頭。
能讓厭食的小狗胃口大開，這黑不拉幾的辣椒還是有可取之處的。
吃飽之後，林憐這才想起，今天要晨跑。
她瞬間掛上痛苦面具。
嗚嗚嗚，這就是陽光健全的戀愛嗎？
有點太陽光了。
林憐癱在沙發上，抱著狗狗抱枕，看著陸梟拿著衣服進了浴室。
等他換好衣服出來，估計就要催她了。
她好想學小學生打滾耍賴。
正在思考怎麽滾才優雅，陸梟就出來了。
他今天穿的是白色運動服，合身的衣服沒有緊身黑色毛衣的那種色氣，但那種隱約的輪廓帶著不一樣的清爽感。
硬要說的話，就是囂張校霸轉型成了高冷校草。
林憐捂嘴，這就是來自禁欲系的勾引嗎？
可惡，她又上鉤了！
陸梟對她勾了勾手指：“走？”
被迷得神魂顛倒的小狗傻傻進了圈套。
“好！”
等換上運動服出來後，陸梟站在玄關處，手裏還拿著她的毛絨絨外套。
她歡快地撲過去，被毛絨絨圍住。
陸梟耐心給她穿好外套，她感覺自己像個小孩子。
大貓牽住小狗的手，“走吧，別傻笑了。”
林憐跟著他，發現他的目的地是附近的公園。
清晨的公園裏，有不少大爺大媽在運動，看見這對小情侶，都忍不住打量。
多養眼啊，其中還有個老外呢。
“這眼睛是綠的嗎？”
“我以為是那啥美瞳呢。”
“不是美瞳的啦，我家囡囡戴綠眼珠子可不是這樣的。”
估計是覺得陸梟聽不懂中文，大爺大媽們討論得肆無忌憚。
林憐忍住笑，得到陸梟一個面無表情的瞪視。
他開口：“走吧，那邊空氣更新鮮。”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把大爺大媽搞蒙了，就看著那高大的外國帥哥帶著人走了。
“小夥子中文說得真溜啊。”
“肯定是他女朋友教的，這姑娘看起來就聰明。”
林憐聽到後面，趕到陸梟的身邊，憋不住笑出聲。
“哈哈哈——！”
陸梟看她笑，等她笑完。
林憐總算平靜下來，看著他那張冷臉，“咳，這個……請不要因為我的笑就在運動上報覆我。”
陸梟沒好氣地說道：“我沒小心眼到這種程度。”
林憐摸了摸鼻子，“嘿嘿，那就好。”
她這才註意到面前有一個斜坡，彎彎繞繞的彩色階梯，是人工做的小坡。
林憐驚奇地說道：“公園還有這個設施？”
陸梟：“嗯，既然你討厭跑步，那就改成爬山。”
一邊是向上的階梯，一邊是向下的緩坡，不傷膝蓋又能鍛煉身體。
林憐眨了眨眼，所以是專門給她找的地方嗎？
“其實，沒必要這麽麻煩……”
她手足無措地說道：“我沒那麽嬌氣。”
陸梟看著她，“不喜歡的東西就換掉，這是正常的需求。”
他讓她多運動，是為了讓她更健康，不是為了讓她更痛苦。
他揉了揉她的頭，“下次不舒服，直接跟我說。”
“別擔心我會為了你勉強自己——”
陸梟笑了，“我可不是什麽好人。”
他做的一切，純粹都是出於自己的掌控欲。
只有她會覺得，他是什麽溫柔的人。
林憐摸了摸自己的頭，他手掌的溫度還留在那裏。
“可是你的行為對我來說是好的。”
她跳到一個臺階上，輕快地說道：“那就是好。”
傳說中，巴別塔.崩塌後，人類無法再與他人在語言上達成共鳴。
每一句話，每一個詞，都在層層疊加數不盡的含義。
特別是愛這個詞。
無數的附加意義圍繞在它身上，讓它變得模糊不清。
言語有一百萬種表達愛的方式，但最終實現愛的，只有行為本身。
她對他伸出手，眼中是純粹的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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