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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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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0章

為這次出海,孫瀅特意辦了次宴會,廣邀商賈巨商,沈老爺子也在她邀請的範圍之內。

沈家來了一共來了十三個人,除卻在家守著的大舅媽,其他的人都來了。

席面選用了百家宴。這個是前所未有的,目的是為了宣揚本地美食。她現在有銀子。那兩千萬還在帳上。

“撿到的銀子一定要花掉。”孫瀅對太子說道。

太子暗道:“孤從來沒見過這麽多的銀子,想朕做太子這麽年,皇上給咱們兄弟的銀子都只有幾百,做了太子,月銀有一千二,母後私下再補個一兩千銀子,實際上無論怎麽花也不會超過五千兩。那時候孤已經感覺到孤是個紈絝子弟了,沒想到孤也有被逼著花銀子的一天。”

孫瀅笑道:“我和煜之出海,實際上也是幫殿下打開殺銷路,讓咱們大夏的好東西賣往其他國家。”

太子點頭道:“父皇很早之前就跟孤說過,海上的銷路要打開,但國庫空虛,大臣多數反對說違了祖制,此事只好不了了之。”

太祖在位時,曾實施嚴厲的海禁政策,禁止大夏人趕赴海外經商,並限制外國商人到大夏做生意,但允許朝貢貿易。

先皇在位期間,有大臣出使過西洋,但海禁政策並未完全放松,民間私人不準出海。

太子其實婉轉地拒絕了孫瀅,他覺得像兩國貿易這樣的大事,應該由封疆大史上書,朝臣統一發表意見,再由皇上表態。

孫瀅這樣明明是先斬後奏。他有些不敢說同意的話,怕他老爹到時候發飆。

孫瀅道:“我朝明明是禁海了,但據我親眼所見,陸家有好幾塊西洋鏡。我相信以殿下那裏也有。江平伯能昧下那麽多銀子,估計跟走私也脫不了幹系。‘尺有所長,寸有所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優點,特長,我們可以學習別人的優點,為己所用。”

太子皺眉道:“從明州出發,能到倭人國、高麗。我大夏地大物博,寶物取之不竭,何必跟這些出爾反爾之輩交易。”

孫瀅叩著桌子道:“商賈做生意須講究利益,有錢賺就行,殿下也說了國庫空虛。如果能賺很多銀子,先用賺到的銀子做善事,豈不善豈?”

太子無奈將茶放在桌子上道:“對於那些燒殺搶掠的強盜,孤沒辦法和他們交易。”

孫瀅笑道:“所以讓殿下留下來抵禦倭人。記得留下活口,夏日祭的領頭人還沒找到,始終是個隱患。”

與那些人鬥法,她失去了師父。盡管師父交待她不要報仇,但她既然剛好來了明州,那就應該順著這條線查清楚。

而且他進宮的時候,皇上特意給了她一塊“如朕親臨”的牌子,憑借皇上這份信任,她肯定會將這件事查個清楚。

給師父一個交待也給皇上一個交待。

不過孫瀅也有想不通的地方,為什麽她師父會繪那些鐵制武器圖?

她師父跟先皇居然有鎮南王這麽大的孩子,那她師父的年紀豈不是比她想象中的要大一些?感覺師父比她的婆婆顧老太太小個幾歲而已,可她偏偏看起來只有三十歲左右。

對了,師父跟她說過的,她們這一派是駐顏術的,入門有七式,當年她為了急於求成,加之年紀尚小,就沒過多的關註這本書,幸虧都讓湯圓素心她們打包帶過來了。這會兒就把它找出來,等到了船上找不事情做的時候,就拿這本書打發時間。

太子這個學生總體來說不錯,認真、好學、正值、刻苦……沒有架子,禮賢下士……

仿佛跟她在鎮北侯府狠狠揍過的太子不是一個人。

一個人怎麽會有那麽大的轉變呢?

不過這是一件好事,帶這個學生很輕松。

“主子,是不是你在明州,那些倭人就不敢了?”素心悄悄地問孫瀅道。

孫瀅搖了搖頭,“倭人住的地方是個小島,田地都是他稀缺東西,所以只能搶周邊國家百姓的糧食才能滿足自身的求。倭人的國家只有大夏的川地那麽大。”

“夫人真厲害,什麽都知道。”素心說道。

孫瀅搖頭笑道:“我也是閑暇的時候聽師父提起過。”

素心由衷地讚道:“您師父可真行,她肯定是去過倭人國。”

師父有沒有去過她不知道,但是沒去過是怎麽知道的呢?

也許是書上看來的吧,但哪裏會有這樣的書呢?

可惜自己當時太過初心,一直到師父羽化,皆是全心全意相信師父。

所幸的是師父完成了任務,這也算是一種欣慰吧。

自從處理了江平伯之後,知府謝夫人也成了臨水榭的常客。

謝夫人每次來的時候會帶上一些蔬菜。

不過謝夫人確實是個種菜的好手,蔬菜種的又水靈又好吃。

孫瀅給她的回禮便是金玉記帶過來的首飾。

時間長了謝夫人便不肯要,孫瀅便交待廚房:“做一些糕點,送給魏知府家的孩子。”

陸虞夫婦都不怎麽喜歡吃糕點,但卻帶了個京都鋪子裏的大師傅,糕點做得堪稱一絕。過來明州的時候,光模具就整整兩大車。

廚房聽孫瀅的吩咐,做了些宮式糕點,不光好吃,而且精致得不得了,花鳥魚獸,無不栩栩如生。魏禮和魏春見了喜歡得不得了。

謝夫人便將他們帶過來玩兒。

魏禮是長子啟蒙了今天剛好修沐,魏春剛三歲,沒有進學。謝夫人便應了孫瀅的要求,將兩個孩子都帶過來了。還帶來了一包舊衣物。

謝夫人笑道:“這些都是我家孩兒穿過的,夫人不嫌棄,放在枕頭下面枕著睡覺,定會心想事成。”

孫瀅謝過了她,晚上睡的時候當真就將衣服墊在了枕頭下面。

陸虞疑惑地道:“夫人這是做什麽?”

孫瀅解釋道:“委夫人告訴我,放在枕頭下面就可以心想事成了。”

陸虞為難地道:“為夫倒是聽說年紀太小骨骼沒長好,在這個時候生孩子會傷了身子。”

孫瀅點頭道:“我師父也說過。”

陸虞點頭笑道:“沒孩子正好,有了孩子你的重心肯定放在孩子們身上……”

聽聽這口氣,不知道還當真以為陸虞是閨中怨婦呢。現在跟在京都又不同,陸虞吃過飯幾乎沒有應酬,打完一套拳法就回來陪著孫瀅。

孫瀅倒是怕他太無聊了,便提出來要下棋。

陸虞道:“就這麽玩沒意思,夫人如果真想玩,咱們玩點有意思的……”

“好吧,你先說怎麽玩,然後我們試試。”孫瀅不疑有他,十分信任陸虞就開了口:“煜之,說了算。”

陸虞百無聊賴地喝著一杯茶,向孫瀅瞥去漫不經心的一眼,低聲笑道:“誰輸了,今天晚上就要伺候另一個人。”

“你……流氓!”孫瀅燥紅了臉,她直覺地認為估計沒什麽好事。

毫無意外地,第一場,孫瀅贏了,第二場又輸了。

陸虞便命人將棋收了起來,附耳低聲道:“夫人,一起去沐浴吧。”

“你先去,我看看書。”孫瀅說著抽出一本《明州方志》。

翻開來看,卻是妖精打架,這個  這……

孫瀅紅了臉將畫本扔在了一邊。

隨手又抽出一本,《大夏人物傳記》,翻開來看,也全部是妖精。

只有妖精,穿著非常暴露,眼神挑逗,行為放蕩,不堪入目。

奇怪的是,這畫中的女子為何眼熟到像自己的地步?

孫瀅氣紅了臉。

陸虞走了過來。

“這些是你畫的?”

“對,我。”陸虞大方地承認。

“你畫這些,如果被……別人的……看到,咱們還要不要臉面?”孫瀅氣得話都說不利索了。

陸虞振振有詞地道:“我自己畫的,也不會給別人看,要不然你個沒良心的自己跑了留你夫君在府中,怎麽活?”

“那也不能畫這個!”

“那為夫下次畫別的。你不在的時候畫一次為夫就覺得我們倆人在一起做了一次。”陸虞說的十分自得。

天!

這真是世人眼中冷靜自持的首輔嗎?

孫瀅覺得沒眼看了。

“肉肉,你先去沐浴。等會兒來了,為夫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孫瀅看睦沙漏,走到了屏風後面。

浴桶裏的水是陸虞放好的,裏面放了新鮮的玫瑰,孫瀅脫了衣裳,將自己浸泡在水中,過了好一會兒,陸虞坐在床上問道:“瀅瀅,洗好了嗎?要不要我幫你換一桶水?”

“不用了,我洗好了。”孫瀅說著穿著裏衣走到了床前。

她剛想上床上去,陸虞長臂一撈,她便在床上了。

“今天晚上是選圖畫中的景色還是……”陸虞說道。

他盯著她那眼神就好像一餓狼,遇見了自己喜歡的食物一樣。

“不要再說畫冊,我是真是生氣了,等明早我就拿去燒掉。”

“夫人千萬別燒,為夫自己親手印了好幾百本,你要是不喜歡,為夫伺候你也行。”

“我不需要人伺候。”

這次她說完直接接了被子蓋住了頭。

“像昨晚上那樣,先親親小妹妹。”陸虞仿佛問她“吃飯了沒”一樣自然。

孫瀅的臉下子紅了,“我不要。”

“那乖,你親親我。”陸虞主動引導他的柔荑摸住了它。

孫瀅飛快地縮了回去。

“這可是我們下棋之前就商量好的,現在又準備賴皮了?”

這!!!!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一好消息?”孫瀅趕緊轉移了話題。

陸虞點頭道:“火銃做出來了。”

這確實是個好消息。

“那我們明天就起航吧?”孫瀅說道。

“行聽夫人的,但今天晚上的夫人是不打履行了?”

孫瀅將心一橫:“我來親親你吧。”

陸虞點了點頭,孫瀅便俯身親了起一起來。

果然,女人要是厚起臉皮來,沒有男人什麽事了。

“不好玩,還是先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要準備,比如說監督買菜,這是未來一段時間要吃的,馬虎不得。”

陸虞便放開了她,自己睡下,將她抱在懷裏。

孫瀅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哪想在陸虞懷裏,孫瀅睡得行別香甜。

一夜無夢。

次日一起床,洗漱好之後,孫瀅便開始大肆彩購起來。花費了五天,終於看到了陸地。終於下了船。沒人過來問一下他們是幹什麽的。經過一段時的打聽,孫瀅一行人才了解道倭人現在正在內鬥,反而抽不出時間理會他們這些“外人”。

不過孫瀅他們帶去的東西供不應求。

質問起侵略一事,卻是死也不會承認。

陸虞道:“據史載,前朝有個劉姓的皇帝,給倭人賜名為“倭奴國”。”

孫瀅點頭道:“這位老祖宗是個人才。”

坊市裏到處是賣鯛魚燒的,這種食物以面粉、砂糖、牛奶,裏面用紅豆沙餡料。

還有一種外皮用糯米做的皮,裏面是豆沙。種類和樣式繁多,

還有值得一提的羊羹,其實是葛粉制作的果凍裝食物,這是一道茶點。

還的一些奇葩的食物關東煮、天婦羅、饅魚飯、生魚片……

好在孫瀅有先見之名,他們帶了廚子,租了房子支上鍋竈就行了。

以致很多人都說這幾天天天都沒有吃飽。

孫瀅和陸虞到坊市上看了一場,能入眼也就是倭刀和袞刀。

然後不得不說的就是角抵了,也就是類似摔跤的一套動作。

孫瀅帶過去絲綢銷路倒是出乎意料的好。瓷器最受歡迎,一購而空,還有好多人有銀子也沒地方可以買。倭人喜歡穿不素色的衣裳。

不愧為陸虞,一上岸就發現孫瀅不太高興。

“是誰若我們家夫人了?給夫君說,夫君為夫人做主。”

孫瀅想了一會兒,才道:“我這幾年什麽事都喜歡占蔔。我占蔔到倭人從高麗侵占我們大夏。”

陸虞面色一整,“是什麽時候?”

孫瀅苦笑道:“大約在幾百年以後。”

陸虞點頭道:“那個時侯你我早剩下一堆白骨了。”

也不知道是哪裏錯了。從眼前的局勢看,只要大子不犯大錯,登上大寶不過是時間問題。

但悟真卻說太子並非天下之主。那天下之主到底是哪個皇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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