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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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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8章

賀辰的人頭落地,血濺得到處都是,客廳裏染上一股極重的血腥味。

太子才意識到自己殺了人,嚇得一下子將劍丟在了地上,人也呆呆地站著。

陸虞本來端起一盞茶要喝,但現在也只有將茶放下,他走到太子面前,“殿下請平江伯世子來做客,好端端的為何殺了他?”

太子胡亂抹了一把濺在臉上的血,道:“江平伯世子該殺,東宮良娣本來好好的在浣衣局受罰,賀辰卻將他私自接到了明州,囚禁於江平伯府,霸占了她,致使良娣懷上了孽種。”太子其實是一個挺健談的人,前面的說了,後面也就自然輕松多了,“孤知道,單憑孤的一面之辭你們很難相信,來人,帶良娣孫氏來大廳,給大家說說怎麽回事。”

陸虞道:“殿下是太子,未來的國君,不需要找證人,臣等自然相信太子。”

眾世家子弟雖然嚇得臉色蒼白,但很快反應過來,也不知是誰帶的頭,異口同聲地道:“臣等自然相信太子。”

太子見陸虞這樣,心中安定了不少,吩咐下人,“屍體送到江平伯府上去。咱們繼續為陸大人接風洗塵。”

大廳裏又開始奏樂,伶人們開始起舞。

負責守衛安全的米凡進來稟告道:“江平伯帶人包圍了太子府,在外面喊話讓太子出去……受死。”

太子不由悄悄地瞄了陸虞一眼,見陸虞淡然垂眸喝茶,他的底氣更足了。

“賀祝這是要造反?有問題讓他進來說。”

不過茶盞功夫,江平泊帶著數十名家將殺氣騰騰地闖了進來。

沒等他開口,身邊的人已經全被清風明月給清理得差不多了,自己也被五花大綁了起來。

江平伯哈哈大笑,吼了一聲,“太子周輝亂殺無辜,沖啊,兒郎們!”

吼吼過之後想像中大軍湧入大廳的情景並沒有出現。

孫瀅從外面走了進來,“殺了在三百餘人,其他的投降了。”

江平伯面如死灰,絕望地說了句:“老夫早該想到,國師來的時候並不是單獨和太子前往。只怕那時候你們就在對老夫做局了。你們征兵只是個幌子,就是讓原本帶過來的人明目張短地駐進來,等的就是今天?”

江平伯再也撐不住臉上的表情。

孫瀅這個女人,還真是小看她了。

“國師明面上和太子只身前往明州只是幌子,你們那時候就帶的有人?”

孫瀅點頭:“那時候如果伯爺能下一次狠心,勝負尚未可知。包良媛過來的時候也帶了一千太子府的精銳,加上這次煜之帶的人,收拾戰功赫赫的江平伯尚不在話下。不僅如此,我們還抽出一千人包圍了伯府,伯爺的罪證有待一一驗證。”

這是是謙虛的說法,帶過來的人全是精銳。如果在江平伯在水上加上武器,他們可能不是對手,但如果江平伯自己放棄水上挑釁到太子府呢?

江平伯被關押的第一天,謝知府連同禦史一起寫了參江平伯的折子遞了上去。

太子自己也寫了一份參江平伯的折子,他找到了江平伯夥同流匪,充做倭人劫殺商賈的證據。在平江伯府搜出白銀兩千萬兩。其實還不止這個數,大批的古玩字畫奇珍異寶沒計入帳冊。

想想孫瀅如此高調,也不過一百萬的身家。

孫瀅給皇上上了個折子。

大致的意思就是說現在這兩千萬銀子太多了不好運送,正好朝廷要撥給水師各項費用,不如就拿這兩千萬銀子相抵,不義之財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

孫瀅寫了一遍,讓陸虞幫他潤色,陸虞看了笑道:“瀅瀅你本事不小,居然敢張口兩千萬,你若在皇宮裏這般說,皇上估計要打你軍棍了。”

孫瀅發愁道:“那該如何是好?直接告訴皇上這銀子由我昧下了做充做兩年的軍需?你要說清楚所有花銷皆由太子屬官記錄銀錢的往來,我不管,我只管帳。皇上若不同意就算了,太子都有長子了,咱們的孩兒還不知道在哪兒,我要辭了這國師一職,出海和你生孩子玩了。那我就這樣寫了?”

陸虞哭笑不得,若是一個大臣敢這樣威脅皇上,只怕烏紗帽要不保了,但換做是孫瀅,陸虞也不知道皇上會如何。

“你我夫妻二人在此是為了給太子爭取利益,得益的最終還不是皇上?”孫瀅解釋道。

陸虞一想啞然失笑。

“皇上的錢給太子花不是天經地義?就是嘉惠那樣的草包,要成親了皇上不是一樣要拿嫁妝出來?就這麽一個太子,又這麽優秀,銀錢又是太子自己掙的,如何不該太子花?”孫瀅說得乍一聽頭頭是道。

“這話要不要寫進去?”

“寫。”

陸虞寫了一遍,不過給她改成婉轉的說法了,但大致上還是一個意思。

皇上看到折子自語道:國師居然也給朕遞了折子?

待他看清折子的內容,氣得一下子扔到地上,用腳狠狠地踩了幾下。

坐了半天,又撿起來看了。

然後下了聖旨將平伯誅九族。

“這個惡人由朕做了,待輝兒上去,只留下好名兒也不錯。”誰讓自己是他老子呢。

太子雖是次子但是大皇子自小跛了腳,自此皇上一力栽培太子,在太子身上花了很多心血。

一如這次的兩千萬。

皇上也答應了,但是他直接將孫瀅的折子給燒掉了。

太子得知孫瀅開口就要兩千萬,直接懵圈了。

“孤估計皇上不會同意,不過孤還是謝謝四外祖母的好意。”

孫瀅眼一瞪:“不要叫‘四外祖母’!我有那麽老嗎?”

“是,國師。”太子現在特別卑謙。

孫瀅來的時候肯定帶的有鎮北侯府的府兵,這點他心裏是清楚的。

他當時只想著陸虞過來肯定會給他撐場子,可沒想到四外祖母也這麽慓悍,居然直接來了個皇雀在後,將平江伯府一網打盡。

之前他一直以為孫瀅不過是個長春觀的女道士,可沒想到,將占蔔術用在戰場上,簡直攻無不克。

現在,又有了銀子,他定能在戰場上攻無不克。

他的太子生涯從來沒有這麽順利過。他現在可以說對孫瀅佩服得五體投地。

“四師就是孤的福星。”太子私下無人時對包良媛說道。

包良媛笑道:“有國師是大夏之福。國師一心為國,前兒妾拿了祖母留  太子失笑,“父皇告訴過朕,要以誠相待,說京城現在有一半賺錢的生意都是國師的,糧食、私鹽、布匹、首飾……”權和錢都很難打動她,要想她為咱們所用,必須得真誠。”

包良媛便和太子商量:“殿下,咱們孩兒出生,讓四夫人給她取名字吧。”

太子一怔,嘴裏不由念叨出聲,“是應該稱她為四夫人。”

就好像他周輝也生長在普通人家,去祖母家做客一樣,無形之間拉近了距離。

自此,太子去臨水榭更勤了。

雖然太子是君,陸虞夫婦是臣,可陸虞一想到太子看孫瀅那熱切的目光,就想揍他一頓。

但太子隨著年紀和閱歷的增長,變得越得越滑頭,即使是陸虞,也難抓得太子的錯角。

就不信還治不了他了!

陸虞心思一轉,趁著幾人都在機會笑道:“如今咱們有錢有兵有人,太子可以一展身手了。微臣就負責兵器的鑄造,太子先負責練兵,等順手之後微臣再將鑄造坊上交太子手上。”

太子有些躍躍欲試,但又比較躊躇。

陸虞笑道:“我們帶過來的有兩千人,加上安國公借的兵一共三千,這是信物。”說著自懷中掏出一枚令牌上面刻了個“王”字,接著又拿出另外一塊玉珮,“這是陸府的,都是精銳,可做騎兵,但水軍就要依靠平江伯的舊部了。”

太子幽幽說道:“父皇派人下了密旨,將平江伯就地格殺,滅九族。”

孫瀅萬分惋惜地道:“平江伯有個庶子叫賀傑晚上去逛青樓,成了漏網之魚。”

陸虞搖頭道:“那便幾個追蹤技術好一些的過去,爭取找出來,免得留下後患。”

孫瀅笑道:“妾身不懂追蹤之術,陸大人多費些心吧。以後妾身就要忙造船了。”

陸虞笑笑,“行。你盡管去忙,一切有我。”

包良媛就和田側妃羨慕地說道:“孫夫人好幸福,無論做什麽夫君都支持。”

田側妃笑道:“她想造船,這是國庫的銀子,又不用她自己掏腰包。拿著庫銀當然想幹什麽幹什麽。”

包良媛和田側妃話不投機,便不再聊了。

田側妃等到太子來的時候便將此事當成笑話說給太子聽,太子聽了臉色鐵青地看了田側妃一眼,“四夫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大夏,側妃只須管理好自己屋裏事就好,有祖訓,女子不能議政。側妃自去領罰吧。”

田錦兒這才開始慌。

“都怪奴卑嘴賤,四夫人造不造船,跟妾身的關系都不大,妾身就是擔心那銀子被孫夫人花光了。殿下難道忘了?有不少人說四夫人奢靡無度,不聽勸阻。妾身只是不想皇上撥給殿下的銀子浪費了去。”

太子大怒,罰田錦兒抄了三百遍《女誡》,“面壁三個月,什麽時候想清楚錯在裏再出來。”太子板著臉訓斥道。

此事傳入臨水榭,孫瀅也不過一笑置之。

旁人怎麽想跟她有什麽關系,她只做她認為對的事。

孫瀅招集了九十名工匠。

“首先要做的是小船,適合淺水作戰用的船。”孫瀅說道。

她之前閑的沒事的時候翻過明州府志,上面說倭冠上岸之後,殺燒搶掠,無惡不做。殺光了一個靠近水邊的漁村裏的所有人。

同年太子帶著水軍殲滅倭寇五百人。

這是太子殿下第一次帶兵。風光無限了一把。消息傳回朝廷,再沒有人為平江伯說話。

同年年底,孫瀅的小船終於做好,又招進了一批水軍,太子身先士卒,奮勇殺敵,殺死倭寇五人。軍中人人信服。

只有孫瀅,告誡太子道:“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戒驕戒燥。”

正在此時,皇上來聖旨,封太子為水師提督。

包良媛生了皇長孫,由孫瀅取名為烯。

來明州的第三個年頭,孫瀅的大船終於造出來了。

“我們出海吧,去別海上異邦看看。”

陸虞有些為難,但最終答應了下來。

孫瀅的占蔔術更上層樓,她悄悄和陸虞講,“咱們離開了就別再回來了吧。太孫和我們相克。太子尚看不清楚。”

陸虞皺眉道:“那就先過好眼下吧。”

孫瀅點頭道:“都聽煜之的。”

等兩人將打算和太子說了之後,太子苦笑道:“您二位要離開,孤也留不住。孤只想知道你們歸來的大致時間,父皇若問起,孤也好回話,這是其一;其二,若是孤在海上做戰,輸了當如何處?”

孫瀅道:“殿下怕是對煜之造的武器沒有信心吧。”

太子連說不敢。

孫瀅點頭道:“武器和船都是頂級,敵人要是再能贏,那只說明太子沒有盡力去做。我會交給太子一張護身符,可保太子平安。小太孫前途不可限量,太子千萬別太過約束他的行為。”

太子明白孫瀅這是在交待後面的事,忙接過了護身符,小心放入懷中。

田錦兒也懷孕了,孫瀅對這一胎未發表言論,太子想了一下,暗道:“這一胎是個女孩兒也未可知。”

陸清池給孫瀅來了一封信,信中說她生了一對雙生子,還寄來了她親手繡的帕子。

四嫂,我女工不怎麽好,只會繡這個。

孫清也來信了,生了個女孩兒。也給孫瀅送來了許多手帕。

包良媛悄悄地問妙律:“四夫人是不是特別喜歡手帕,我讓宮女們也給她繡一些。”

妙律嚇了一跳:“在京都陸府裏放了好幾箱都是各位夫人送的,再有人送家裏面就裝不下了。”

包良媛哈哈大笑,“原來都送這個,我也繡一些聊表心意。”

王五娘也生了大胖小子。

孫瀅悄悄和陸虞道:“他們怎麽都朋孩子了,就咱們沒動靜。要不去看一下大夫吧。”

陸虞摸著鼻子笑道:“那還不如咱們研究怎麽生一個。”

孫瀅覺得陸虞話中有話,便讓他說清楚。

陸虞不好意思地開口道:“要什麽孩子,吵得很,就咱們倆人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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