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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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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江平伯聽得此話大怒,將兒子狠狠地踹到一邊去。

到目前為止,太子手上只有一個孫玨,就算是賀家有謀反之心,太子也沒有把柄。

唯今之計以不變應萬變。敵不動我不動。

太子輕而易舉地孫玨帶回了澹泊齋。審問了兩天無任何結果。

“聽聞國師這裏有一種符叫真言符,用了這種符紙心中所想會全部招出來。”

孫瀅甚是奇怪地看了太子一眼,太子臉一紅,不太自然地說道:“孤對孫玨大老遠從京城追到京城,確實好奇極了……”

“這種符制做起來算是符紙是相對比較輕松的,殿下只需付我一千兩銀票就行。”孫瀅說道。

太子來求符之前就猜到了真言符肯定不會便宜,現在孫瀅開口一千,他倒是覺得賺了,痛快地讓跟著的人掏了銀子,興沖沖地拿著靈符就回去了。

回去之後,他獨自去了地牢裏面,將“真言符”貼在了孫玨的命門。然後擡頭給了她一巴掌,不死心地問道:“孫玨,從實招來,你到明州是做什麽的?”

孫玨不由自主地答道:“我在浣衣局也不知道是誰命我出來了,說我要走大運了,然後睡了一覺,醒來就是在賀家了,駱夫人對外宣稱我是伯爺的庶女,她們原本打算將我送給太子,但是賀辰被我的美貌所傾倒,先霸占了我的身子,懷孕之後便蠱惑我去勾引太子,說我肚子裏就是未來的太孫。我鬼迷了心竅,輕信了賀辰的鬼話,藏在澹泊齋花園的假山裏面。可是左等右等就是沒等到太子前來……”

太子越聽越氣,恨不得現在就沖到江平伯府,去殺了賀辰。

太子怒氣沖沖地提了一把劍,沖出了澹泊齋,此時正是晚上人定時分,宗瑞見他情形不對,忙跟在了後面。

冷風一吹,太子也清醒了一些。

孤若是殺了他,那他強占太子良娣的事不就瞞不住了?豈不是天下人都要看我的笑話?

若是再將孫玨送回京都,我現在不在,依照太後那護短的勁頭,必定會想法保下賀辰的性命,我頭上的綠帽子一樣天下皆知。到時候大周皇室一樣會成為大家心中的笑料。

此事還須從長計,賀家這老賊,居然想著用如此無恥下作的手段竊國。想必也早就有了野心。說不定就是賀家跟強盜勾結,對外宣稱倭人也說不定。

天一亮太子再一次求見了孫瀅,“上次夏日祭事件,國師可查到幕後主使?”

孫瀅揉了揉眉心,有些為難地開口道:“太子殿下,我是個道士,又不是官員,這件事三司和皇上都參與了,你應該問他們才對。”

太子心道:國師之前尊稱孤為“太子殿下”,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變成了“你”。或許,像國師那樣的人,權利地位都如同糞土吧。就如同她之前明明知道他是太子,未來的皇帝,可還是揍了他一頓。

他現在已經記不起來當時的情形了,也不記得孫瀅為什麽打他,只記得自己挨了打。人生中的第一次挨打,還是一個女人,一個毫不相幹的女人。那個時候太子心中便隱隱覺得孫瀅不會為任何皇權低頭。

不過這樣的人也有一個旁人沒有的優點,那就是權和錢都不能打動她,任何人拿著權和錢都無法收買她,簡而言之如果有幸能為自己所用,她會非常的忠誠。

太子想明白這一點,便不再對孫瀅有所隱瞞,反而虛心地請教道:“您在京城明明混的風生水起,為什麽要來明州建碼頭呢?”

父皇該不會是覺得陸家太打眼,將孫瀅流放到明州吧?

“在明州建碼頭,我一樣會風生水起。”孫瀅拈起一顆杏脯放入口中,吃過了才漫不經心地接話。

“我準備建大船了。建大船打到倭人的老巢。”

太子立刻來了精神,“四外祖母,您居然知道倭人的老巢在哪裏?”

孫瀅想了一下道:“在海中一個小島上,師尊曾經提到過,她老人以前就說過,她以後要造大船,將東瀛人的老巢給掀了,我現在不過是繼承師尊遺願。”

“孤願意為四外祖母排憂解難,有孤能做的事,您盡管分派給孤。”

“孤想起來了,《漢書》中有記載,樂浪海中有倭人,分為百餘國,以歲時來獻見雲。皇祖父也說過,“倭寇經常從東瀛島出發,侵擾百姓。”

孫瀅說完又道:“我建船,太子可抽出時間來練兵。”

太子對孫瀅沒了疑慮,話也就多了些,“孤也想過這個問題,可南邊的人體力到底不如北方人高大健壯。”

孫瀅搖頭道:“南人雖不如北方從高大,但精通水性,不會暈船。師尊說了,天時地利氣運都有了,我大夏最終會成為海上的霸主。太子殿下敢試試嗎?”

太子聽到“海上的霸主”,一下子熱血沸騰起來。

“孤去找知府商量一下征兵事宜。”太子說完昂首闊步而去。

一直到第二天和魏知府商量過了征兵的要求,他仍沒想起來,他之前找孫瀅只是為了問一下和“夏日祭”相關的事。

一直到過了好幾天,太子才記起自己去找孫瀅的目的,但他現在又不想那麽快解決掉孫玨和賀家了。孫玨還是關在牢中好一些,再讓她出來,他都覺得自己對不起四外祖母了。

這一次,太子又來臨水榭,“四外祖母,孤那……孫良娣不知怎麽也到明州來了。孤沒讓她來明州,她自己卻主動來了,來了又不來澹泊齋找孤,孤準備將此女關到地牢中。  孫瀅皺了下眉頭,不悅地道:“說過好幾次了別叫我四外祖母,一下子高了好幾輩,你把我叫老了。以後孫玨的事別和我說,她雖然是良娣,但若是尋常人家也就是個稍得寵一點的妾,讓你後宅那兩位管教就行,沒必要太放在心上。”

“國師說得對,這本是後宅之事,孤確實不太方便管。”太子尷尬的笑笑道:“是孤目光太短淺了些。”

孫瀅偏頭想了一會兒,笑道:“殿下自打來了明州,所做所為,都可圈可點,若能再接再厲必定會成為一代明君。”

太子聽了,像個孩子討要到糖的孩子一般笑了起來。

皇宮中的禦書房內

陸虞正在一百八十次上表請辭。

皇上不慌不忙地道:“陸卿,東南又無戰事,你是看中了那邊比較富庶?好與國師日日在那繁華之地廝守?”

陸虞不怕死地道:“皇上,東南沿海雖然富庶,但此時卻是一口肥肉,東瀛人宛如一只饑餓了許久的孤狼,隨時可以撲上來啼一口。您讓內子和太子在那裏,想必也是夜不能夜不能寐吧。“

皇上給陸虞拉了個凳子,命他坐下,夏日祭那件事你怎麽看?”

陸虞暗道:如今刑部出動了大部分的人,查了這許久,也沒但沒什麽眉目,但卻不能這回覆皇上,這樣回覆於上他有幾個腦袋夠皇上砍?

“夏日祭肯定有人指使,背後之人所圖甚大,臣猜想主謀者可能是周邊某國的國君,皇上若非要知道不可,大可以向各國送禮物,這些國君中哪些生病,生病者再單獨察看,臣記得當時悟真師父說過,施法者必將遭受反噬。”

皇上聽了十分不悅,“好你個陸虞,讓吾大夏泱泱大國向那些小國進貢,你腦袋沒問題吧?”

陸虞苦笑道:“皇上若不願意送禮品,可暗中打聽,只是消息沒那麽快傳回便是了。”

皇上眼一瞪,“這些小事,朕就吩咐你去做吧。”

陸虞認真地叩了頭道:“皇上,這等小事,臣在明州也可以做。臣的妻子已經快離家一年了,也不知是何等情況。臣嚴重懷疑夏日祭就是東瀛搞出來的,所以臣才擔心太子和拙荊的安危。他二人對敵皆沒有經驗,讓他二人去殺倭冠有些太兒戲了。”

皇上冷笑道:“朕只是個玩笑,沒成想國師當真了。”

“君之言,一言九鼎。怎可玩笑?”

陸虞道:“如今四海皆太平,若太子殿下造出了大船,臣可帶上我大夏的精品瓷器、茶葉、布匹去跟那些東瀛人以及一些海島上別的國家做交就易,順便去看看其他族的人,他們是如何生存的,悟真師父向我描述的那個場景太吸引人了。臣出海賺了銀子,都上交國庫,做為戰備資金,助皇上征服四海一統天下。”

皇上有些為難地道:“你倒是說得輕巧,你走之後這首輔之位該當如何?”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居樂業,北方的牧游民族現在正在內亂,若是皇上有意可派鎮南王或進安國公前去勸降。再推舉一人做首輔即可。只要您在大夏坐鎮一日,一切必蒸蒸日上。”

皇上有些意動。

陸虞苦笑道:“夫妻本是一體,沒有一個在東一個在西,一年到頭見不著面,這著實讓臣心裏有苦說不出啊。”

皇上喝了一口茶,噴了一折子,“陸愛卿,你就不能含蓄點?要不朕先賜你兩個美人?”

陸虞忙象征性地擦了一下額角並不存在的汗,“皇上,你就饒了微臣吧,夫人不點頭,就是賜了美人,臣也不敢要啊。”

“罷了,朕沒準,朕是被你吵得受不了了。朕本是派鎮南王去東南,可惜他帶的兵都是些旱鴨子,你去可以,去了必須幫朕組建一支水軍。倭人再來犯,必須給一些教訓。”

陸虞意氣風發地笑道:“三年時間綽綽有餘。足夠微臣組建三支海軍隊伍了。“

皇上點頭神色難辨地道:“你去了沒有職位,回來之後仍做首輔吧。”外戚還是不要弄太多的兵權,才能讓朕安心。

陸虞默默地磕了幾個頭,道:“一切聽皇上安排,皇上既然同意了,臣現在辭別了母親,馬上就出發。”

陸虞辭別了顧老太太,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明州,直接到了臨水榭的門前。

是的,這一年,孫瀅的一舉一動妙律都有記錄下來報告給陸虞。

陸虞清楚地知道孫瀅每天吃的是什麽,但是沒有辦法和她一起吃,他甚至知道她床單的顏色卻沒有辦法和她一起睡覺。

這一年他想她,想瘋了。

所以不分白天黑夜的趕路,終於來到了他魂牽夢縈的地方。

陸虞到的時候正值午時,天空有一輪皎潔的月亮。

他出現在臨水榭的門前,妙律便帶著他來到了孫瀅的寢室,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

月光透過窗欞照在孫瀅的臉上,她的臉像玉一般潔白無暇,唇像櫻桃一樣誘人。

她的呼吸綿長而均勻,一點都不知道他的心裏全是她。

他頗為無奈地吻了吻孫瀅那令他向往已久的額,臉頰,接著是唇……

陸虞本來想淺嘗即止,可是她的唇有令人沈淪的魔力。

這一吻,就沒辦法再停下來。淡淡的檀香佛手柑混合著淡淡玫瑰魅惑的味道,是清新、沈穩和安靜的味道。

這是孫瀅在臨走前專門為陸虞調制的一款薰香的味道。

“煜之,我不是在做夢吧,你真的來了。”這個吻結束的時候孫瀅已經徹底的清醒了,發出了夢囈一般的聲音。

“不,你是在做夢。”陸虞聲音還是一慣的清冷,但抱著孫瀅的雙臂像玄鐵一般,緊錮著她,洩露了他此時的心情。

“那你吻吻我,看看……”後面一截話已經淹沒在另一波更熱情的吻中。

連空氣中都飄揚著甜美濃郁的百合花的香味,令人感到放松和愉悅。

“我該不會是在做夢吧?”孫瀅說道。

她睜開眼睛,身上像被輾碎又重新拼湊一般,軟得衣服都不想穿。

“夫人,奴婢幫您更衣吧。”芍藥拿著一件蔥綠色的繡著各色牡丹花的裙子,鵝黃色的素面衣裳說道。

都怪昨晚太瘋狂了,現在她連擡腿的力氣都沒有了,但又不願意讓丫鬟看出來笑話她。

“要不您先洗漱,老爺說過一會兒陪您一起用早膳。”茯苓輕聲說道。

“老爺這會兒在做什麽?”孫瀅好奇地問道。

“太子過來了,老爺在西偏廳陪著太子說話。”茯苓稟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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