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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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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意外

“那兄長也挺可憐,不過這事我不能幫他。”孫瀅說著端了茶。

師父再三交待不讓她介入別人的因果,再者她自己的桃花劫還沒應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趙夫人訕訕地走了出去,她求人辦事被亍趕出去,這還是頭一遭。又羞又慚愧。

楚嬤嬤道:“這種藥普通藥房就能買到,不過老奴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

趙夫人苦笑道:“您在我身邊有些年頭了,有什麽想法看法都可以講。咱們之間沒有什麽秘密。”

楚嬤嬤道:“你說的那些藥,隨便去個藥房都可以買,這種事求孫夫人卻不太好,人情用一分少一分。”

趙夫人心下一驚,知道自己是鉆了死胡同,將自己兒子媳婦不圓房的遷怒了孫瀅,著急的道:“那依嬤嬤說現在怎麽辦?”

楚嬤嬤斟酌道:“若是夫人尋藥之事,老奴直接吩咐個小廝去買就行,就借口說老奴的孫子要用遮掩過去。孫夫人那邊,您要不然請咱們家五娘臨別送份厚禮暖和一下關系。”

也只如此。

孫瀅今非昔比,她是大夏最年輕的國師。趙夫人也不知道今後還有沒有事情需要讓孫瀅幫忙,但一個連皇上都以禮相待的人,她小小一個國公府的當家主母根據人性趨利避害的本能,自然是不願意去得罪。

趙夫人回到家中,冥思苦想了半天,從自己的私藏中挑了一只古香古色的木匣子,閉了下眼睛,最終一狠心,吩咐楚嬤嬤道:“嬤嬤,你幫著看看,我要挑出一些送孫夫人。”

楚嬤嬤心疼得不得了,這些金銀珠寶,送給一個義女,她實在是替夫人舍不得。

罷了,就挑些不值錢的罷,想來孫夫人從小生於道觀也不太懂這些珠寶的價值。

正精心挑選著王五娘進來了,抱了一個好大的木匣子,足足有楚嬤嬤手裏的兩倍大。

趙夫人見了不免好奇,“五娘,你拿的什麽?”

五娘喜孜孜地開了口,道:“孫姐姐給我的首飾,好多呢娘,我這一輩子都戴不完。”說著打開給趙夫人看。

楚嬤嬤好奇地看過去,只見金的、銀的、玉石、瑪瑙、珍珠……琳瑯滿目,美不勝收。

怎麽會送這麽多,就是添妝,這些也太多了。

“金玉記是姐姐的,盛芙也是姐姐的,能不多嗎?我在好在銀樓閑逛,碰上她,她就告訴掌櫃的每樣給我挑一只。你看我頭上戴的……”

經五娘一說,兩人才發現五娘戴了一個翡翠鑲八寶的簪子,

僅此一樣,就比楚嬤嬤挑選的那一匣子首飾還要值錢!

趙夫人的臉“騰”的一下紅了。

“嬤嬤,要不你去廚房看看給浩然燉的肘子燉好了沒有?”王浩喜歡吃肘子,兒子在南疆辛苦了好幾個月,必須好好犒勞一番。

奴才就是奴才,眼界有限。也不指望他能挑出好的東西來,也就配去看個肘子!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趙夫人挑了幾件自己壓箱底的首飾放了進去,這才滿意的勾唇笑了笑,“五娘,你說你孫姐姐送這麽多首飾,想到怎麽回你沒有?要不把娘的這些首飾回過去,怎麽樣?”

五娘笑著擺手道:“我都說了,金玉記和盛芙都是她的,她哪裏會在乎這些首飾,她根本不想戴著,因為戴著累贅,太重了。”

趙夫人剛剛只顧著挑首飾,也沒聽五娘說些什麽,現在聽他說金玉記,盛芙全部是孫雲的,十分吃驚,“怎麽可能全部是他的?”

“金玉記老字號了。你娘我嫁過來就有!”

“孫姐姐親口告訴我的,不會錯。”五娘十分肯定,這件事她當時確認好幾次,“我也聽到那掌櫃的喊他東家了。”

趙夫人想了一下,“那有可能是沈家送給她的陪嫁。”

還真讓趙夫人猜對了,金玉記就是沈氏和陸虞一起創立的,還有一位神秘的東家,陸虞也從未見過。

應該說陸虞根本沒過問過,一直都是沈氏的人在打理,自從陸虞跟孫瀅結了婚,沈氏就完全抽身了將自己手裏那份交到陸虞名下,聲稱是給孫瀅的四季服裝費,皇上上次又強調了官員不允許經商,陸虞把鋪子裏的文契全部換成了孫瀅。孫穎也開始對外宣稱金玉記是她的產業。

但陸虞也不止一次跟孫瀅說過,“皇上可能想徹查官員經商,只是需要一個契機。那些鋪子你能不插手的就不要插手了,全都交於掌櫃的去做。”

孫瀅將鋪子的收益拿出兩成,成立慶膳房的分號。如今雖然沒有旱災了,但百姓們窮,也是真的。

這件事我準備交於謝夫人、五娘`二嫂、清池、孫渏去做。

考慮到未婚女子不宜在外面拋頭露面,孫瀅吩咐太了管家等她們成親之後再跟她們說。

剛開始規模較小,謝夫人一個人能主持大局。

皇上得知此事後冷哼了一聲,“這個孫氏,人不在京城了,到處留下她的名字!她到底想做什麽?”

皇上專門找了個帳房,讓他去查長春觀從紫徽山上運下來的魚賣了多少錢。

一查嚇一大跳,每天差不多有八千兩銀子,六月中旬到九月中旬,整整三個月,90天,孫銀一共賺200多萬兩銀子。

她不僅賺到了200多萬兩銀子,而且人人都誇她是善人。

皇上此時不由暗暗慶幸自己有先見之明,封了孫氏做國師,要不然他就成了昏君了。

其實是孫瀅今年賺的比皇上想象的還要多,匠人們在紫徽山上又發現了黃玉和翡翠。五娘頭上戴的鑲八寶簪子,就是金玉記自己做出來的,材料全部自給自足,金玉記每天純利潤超一萬兩。

短短幾個月,銀樓就為孫銀賺了100萬兩銀子。這太多了,估計皇上一查就查到他頭上。

孫瀅所以想了想,找到了表哥,沈重安,“表哥,把金玉記的東家換成沈家,利潤我給你兩成,就當是孝敬外祖母、外祖父了。”

“送出去的東西,哪有再收回的道理?”沈重安說道。

孫瀅硬著頭皮說出了“朝鮮禁止官員經商,估計後面會有大動作。”

沈重安嚇了一跳,“那我現在就去變更東家。”

所以這今天京都的風聲也變了,都在說,“孫夫人沒錢了,要賣銀樓了。”

皇上聽到消息後大為高興,他私庫裏比之前陸虞看賬本的時候又多出來好幾倍。

陸虞從外面回來,孫瀅問他,“皇上最近心情如何?”

“暫時看不出來,就那樣。”

孫瀅理解為:沒有不高興,那就是高興了。

“你明天回家裏一趟,我要去明州了,整理出來一些東西,給你的父母,你帶我帶過去吧。”孫瀅交代青檀。

“有十匹細棉布,有一個紫砂香爐,還有一套梨花木的桌椅,還有  青檀中午在家裏吃了午飯,給孫瀅帶來了自己家裏的菜幹:蘿蔔幹、茄子幹、豆角幹……滿滿當當裝了一大袋子。

“讓夫人別嫌棄,吃個新鮮。”她母親叮囑道

下午孫瀅午睡起來,青檀過來回話,“我爹娘說了,如果您不急著走,就去奴婢家裏吃頓便飯。”

孫雲點點頭,說了聲好。

晚上吃飯的時候不僅孫瀅去了,而且和陸虞一起去了。

因陸虞過去了,張大山他特意請了盧陽,史佳瑞,馬恨之作陪,又特意到鋪子裏拿了壇好酒。

還跟孫瀅客套道:“咱們鄉下地方沒有什麽好招待的,請陸大人莫要嫌棄。”

一餐飯吃下來,作為家主的張大山只說了一句話:“我們莊稼人也不太會說話,請各位吃好,莫怪。”

回到藕香院,青檀過來悄悄回道:“青雲拿回來的有一個傷風敗俗的金發美女的鼻煙壺,有一刀澄心紙。”

孫瀅欣慰地點頭,“看來皇上對你弟弟挺好的,這樣我就放心了。我不在京都,你要幫我照看著你弟弟,時刻督促他不要被金銀珠寶、高官厚祿迷失了本性。”

青檀本想說自己要跟著孫瀅去明州的,但是她見孫瀅說的慎重,膽戰心驚的答應了。

回到家中,又將原話給父母學了一遍。

張大山說的:“孫國師斷未來知過去,想必是算出了什麽,咱們這種小老百姓就按照她說的來做吧。”

孫瀅悄悄地向陸虞道:“我需要進宮,見一次皇上。”

陸虞也沒問她去做什麽,只點頭道:“我來安排。”

隔了一天,午膳的時候,陸虞趕早回來,在家裏吃了午飯。

“皇上答應見你了。”

孫瀅喜出望外。

陸虞笑道:“是為了銀子的事?”

孫瀅就笑著看了陸虞一眼:“什麽事都瞞不過陸大人。”

“那我就跟你一起去吧。”

到了宮中沒等孫瀅開口,皇上就問道:“國師接了聖旨,為什麽不出發?”

“臣婦現在還不能走,一來,還未向皇上辭行;二來此去民眾路途遙遠,但我一介婦人,又沒有審批文書,如何能在當地建港口造大船?

“國師可帶了太子同往。”皇上高興地笑了起來,朕讓你能幹,還不是被朕使喚的團團轉?

“如果帶太子,臣要求一人同往。”孫瀅說道。

“你且說說看是誰?”

“臣婦的夫君陸虞陸大人。”

“這個有點難辦。”

“太子在皇上和娘娘身邊長大養優處尊地長大,到了偏遠地方,未必能吃得了苦,臣既要放心照顧他,也要有精力才行。朝堂離了陸大人,還有其他大人。

國之大事,唯有兵和戈,鎮南王去了東南可保沿海安定,皇上若是不能放心,可讓鎮南王,隨我夫婦一起前往。”

如果不是皇上一直找人監視著準備侯府的動靜,只怕就以為陸家和鎮南王府勾結在一起了。

還真是小看了孫瀅。

她當真能感應到他他看不到的。

皇上決定來個死不認賬:“鎮南王?還未返京,還在南疆戰場。”

孫瀅鄭重其事地道:“他就在五十裏裏外,安寨紮營,皇上只怕是不知道吧,他身負重傷,再不請大夫,只怕大羅金仙也難以醫治。”

鎮南王受傷,大臣們全都不知道。陸虞就更不知道了,沒報折子,上面也沒寫。孫瀅竟然占蔔出來了。

“假如國師能夠推薦一人醫治好鎮南王,眹就答讓他跟著你們去明州。”

“此話當真?”孫瀅明顯不相信。

“君無戲言。你夫君還在這站著,為什麽要求鎮南王去明州?”皇上專遞軟刀子。

“皇上好像忘了,我是太妃的義女,鎮南王是我哥哥。”

“那你就應該知道他不能去,太妃身體雖然好了,但卻傷了根本,若真出了意外,他不找朕拼命才怪。”皇上說道。

“那便不去吧。但臣婦是去造船的修路的建橋的,能不能請皇上給撥點款?”

“哪能說撥款就撥款。要在朝堂是商議那幫老程同意了才能撥款。”

皇上,您這麽有錢在乎那一點點銀子嗎?建港口造船功在千秋,利在萬代。”孫瀅毫不客氣地指出來。

“你讓太子去明州也不是臣婦不同意,工部不同意,您拿點私房銀子出來,一切問題都迎刃而解。”

說了這麽多話,皇上一句也沒聽進去,唯獨那句“功在千秋,利在萬代”聽進去了。於是狠狠的心疼了一回,答應給一百萬兩銀子。”

“太少了。一百萬夠幹啥?連人工都請不到。”

“朕會免明州三年的賦稅,你們夫妻倆可以自己從當地收銀子。”

“臣婦算了一下,鎮南王和大皇子,此次去南疆的花費一千萬,還沒有算糧草。臣婦去了還要發展經濟,建橋修路,造船建港,而且是帶著太子和首輔大人前往,您就給了一百萬!不知道的,還以為臣婦去討飯。臣婦討飯可以,太子不能討飯,至少要有個三五百萬。

皇上像小販那樣討價還價,又追加了200萬。

“臣婦有句話不知道當不當講。”

“講!”

“太子和陸大人當然價值兩百萬,肯定是臣妾理解錯了,您聖明的天子,臣妾估計是沒體會透皇上的意思。”

“停住,這兩百萬是半年的花銷,餘下的,再派人回來拿,現在沒有。”

孫雲跪下叩頭謝了恩,被皇上命太監趕出了禦書房。

“看看你娶的好媳婦,去替朕辦個事,像在菜市場上買菜一樣討價還價。依朕看,就是大手大腳的花錢花習慣了。”

陸虞道:“讓皇上見笑了,臣這些天一直提心吊膽,擔心賤內不能擔當重任。看到他今天這個樣子,臣終於放心了。賤內在侯府花錢大手大腳,但卻為了國事同皇上斤斤計較,討價還價,臣實在是有愧!”

“你!”

皇上氣的滿臉通紅,抓起鎮紙朝鱸魚丟了過去。陸羽將東西接住規規矩矩的放好。這才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

孫瀅會同皇上討價還價,甚至比積年老吏的臉皮還厚,著實令陸虞意外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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