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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二百零五寂然與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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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二百零五寂然與櫻子

在茶室中,寂然並沒有因為田中櫻子的一句話而離開,但是在他起身的時候,看到了田中櫻子遺留的手拿包,目光就定住了。

佛戒自然是不該偷不該搶,可是此刻,寂然有些掙紮。

只是在地府門前,若真有一個人要入,換眾生安寧,那就不如讓他犯錯好了。

思索再三之後,他對著西邊的方向念誦了幾句罪責自己的話,叩拜了三下,然後打開了那個手拿包。

在看清包中的兩張黃皮紙的內容後,面色微微一變,然後塞進了自己袈裟的夾縫之中。

他剛準備走出茶室,就覺得面前被人擋了一下,似乎是個穿黑衣的人,一擡頭想看清人臉,就突然被人撒了一臉的粉末。

刺激的花香鉆進了鼻子裏,讓人鼻尖很癢,忍不住想打噴嚏。

只是,這個噴嚏還沒有打出來,寂然就覺得腦子裏昏昏沈沈,就連眼睛也看不清了,天旋地轉了一番,他重重地摔在地上,暈了過去。

這一覺不知道睡了有多久,在寂然單薄的只有念經拜佛的人生中從來沒有什麽太多的意外,所以他的大腦無法很好地去揣測這些奇怪的事情。

他只覺得自己又像醒著,又像睡著了,身子很沈重而且發燙,他想喊人給他倒杯水,卻一點聲音也發不出來。

甚至對於自己在哪裏,發生了什麽都不盡然知道。

好像有誰進了房間,他糊裏糊塗地摸索了一番,就感覺一個溫香軟玉的身子貼了上來。

“誰?是……文櫻?”他下意識地就想到這個名字,所以嘴裏也念出了這個名字。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伸出手,圈住了寂然的身子,在混沌的意識裏,寂然甚至快判斷不出,這樣的舉動究竟是該拒絕還是該接受。

他只是覺得,渾身上下都像細微的螞蟻爬來爬去,被人摟在懷裏,竟如解脫般放松,卻又有些不足。

像是抓著求生稻草,又像是只有這唯一的浮木,寂然腦子裏一時竟然只能記得田中櫻子一個人。

於是,嘴裏也不住地念叨起來:“文櫻……文櫻……”

迷迷糊糊的,恍惚覺得香氣撲鼻,恍惚覺得玉體橫陳,老實說,寂然覺得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麽給操控一般,靈臺完全無用,什麽都不受控制。

屋中響起裂帛之聲。

與其他的歡好不同,茶室的歡好就很奇詭了。

地上散落著袈裟和黑裙,往上一看,一雙男女互相摟著。女子披著黑發,緩緩地解開自己的衣裙,露出來的肩膀形狀美好婀娜,而另一邊的寂然的手搭著她的肩膀,閉著眼睛,微微皺著眉,被女子牽引著手,半是掙紮半是順從。

空氣中是微微的檀香氣味,夾雜著一點奇詭的麝香,這一切顯得很是靡麗。

外頭月光漏進來,惹得人開始醒了。

寂然試圖慢慢地睜開眼睛,可是,這漆黑的夜裏,微弱的光,模糊的視線,他什麽都看不清,只有一個虛化的女人的影子。

他在做什麽?他們這是在做什麽?

為什麽解了羅裳?為什麽耳鬢廝磨?為什麽相擁而眠?

“沒關系哦,把自己交給我。”對方用氣音小聲地誘哄,帶著女兒家的嬌俏,然後一雙手勾上了寂然的脖頸。

寂然突然想到某一天見到文櫻,那天天氣很好,山上的泉水破了冰剛流出來,他掃著寺院門口的雪,遠遠看見田中櫻子拿著一瓢冰水,試探著喝了一小口,冰得皺緊了五官,哈了一口氣,可愛得像只小松鼠。

一偏頭,發覺自己的小動作被寂然發現,田中櫻子微微紅了臉,扔了水瓢拎著裙子朝他跑來,邊跑邊笑,說,寂然,你今日要給我講什麽經?

那個時候,她像只百靈鳥,寂然有那麽一瞬間幾乎要扔掉掃把,任由那只百靈鳥撞進自己的懷裏。

幻覺和現實相重合,寂然的手不由自主地伸出去,圈著對方的腰,一點點地收緊:“文櫻……文櫻……”

“啊……”對方輕靈地笑起來,“我在。”

就是這一聲笑,讓寂然突然間靈臺被清風一吹,這不是田中櫻子的聲音,她不是文櫻。

剛清醒的時候還是混沌的,大腦如夢迷霧,十分不清楚,漸漸地理智就回來了,眼前也清明起來,開始審視眼下的情形。

對方一擡頭,對上了寂然的目光,兩個人都是怔楞了一下。

死寂。

然後,寂然臉色一變。

對面是個美人,光看臉就風塵味兒十足,衣服都已經脫了一半,寂然的袈裟雖然沒有了,到底其他還是穿得端正,那女子的手還掛在寂然的脖子上,眼看就要貼上來,寂然趕緊把她推開。

他難得的沒有那種不在乎萬事萬物的神情,而是驚訝異常,楞了一會兒,然後俯身拾起地上的袍子披在身上,沖進了院子裏。

他跑到井邊,打起裏面冰冷的水就往自己的頭頂澆下去。

嘩嘩嘩-----

嘩嘩嘩-----

一桶接一桶,夜裏還是微涼的,這樣澆下去,他已經凍得嘴唇發紫,直到手麻痹,才跪倒在地上,活到現在,他第一次覺得害怕。

怎麽會這樣?

寂然跪在地上,半天都不肯起來,臉上淌著水,嘴裏念著一些清心寡欲的經文,可是越念,那些零碎的記憶就越湧上來,他嘴唇都開始顫抖,幾乎要起身跳到井裏去!

直到這時,一個調笑的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何必找死?尋歡作樂不是很快樂嗎?至少你們剛才可是很暢快的。”健次從另一邊走進來,他眼底的烏青透露出幾夜未眠的事實,表面上掛著笑容,實際上透著寒意。

聽到這聲音的瞬間,寂然的耳邊猶如打了個晴天霹靂,整個身子僵立當場。

“你?”寂然緩緩站起,他見過這個東瀛人,也知道他對自己的敵意。

健次看著寂然的窘態,心裏那點不平衡就舒服多了,他冷笑道;“你這個和尚,也不要再裝清高了,佛門已經容不得你了,你不如就還俗算了,東瀛會有你的一席之地的。”

他每說一句,寂然的心就顫抖一下,甚至難得有些憤怒:“你在說什麽?是你……你為什麽……”

健次笑了一下:“為什麽?當然是因為我愛櫻子!她與其那麽痛苦地一個人忍受,不如讓你也來嘗一嘗這個滋味,不好嗎?你這個禿驢,呵,真是冥頑不化!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我看得出來,你對櫻子也是別有用心的!寂然你假模假樣傷害櫻子,我就幫你撕下這個面具,怎麽樣,感覺不錯吧?”

寂然狠狠地攥緊了拳頭,多年清修的教養幾乎在這一天化為灰燼,他頭一次知道了想打一個人是什麽感覺。

“我不想再待在這裏,聽你胡說八道!”

看到寂然想走,健次上去把他拽過來,狠狠地給他一拳頭,把他打得嘴角流血,撲倒在地:“我胡說?寂然大師,剛才在屋子裏口口聲聲含著”文櫻,文櫻”的不知道是誰呢?你連人都沒有看清,叫得倒是很歡快啊!”

寂然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可是身子晃了晃,沒能說下去。

這種樣子只會讓健次更加肆無忌憚:“怎麽了?大師,無話可說了吧?你喜歡文櫻,連自己也不相信,不接受,其實你早就喜歡她了!”

“是你對我下了藥?!”

“下藥只能控制你的身體,你敢說,剛才你腦子裏沒有一刻沒想過櫻子的臉嗎?你敢以佛祖的名義起誓,我就切腹向你賠罪!”健次揪著寂然的脖子,指著天咆哮。

寂然有幾分痛苦地閉了閉眼,然後虛弱地垂下了手,一臉的頹然,他的額頭隱隱跳動,五臟六腑像是被人揪在了一起。

他輸了,他沒有臉發這個誓言。

健次把他狠狠地仍在了地上:“哈哈哈,佛門地址,你負了如來,還負了她。”他蹲下了身子,盯著寂然看,“如果你還有一點點良知和羞恥心,就讓她徹底離開你!聽見了嗎?哼!”

沙海皇陵,東瀛軍地下駐防基地。

謝白,肖慕辰,肖順德和他身後的那一群黑衣年輕人緩緩地走下了這邊山崖的平臺,沿著山壁上顯然是肖家的人工開鑿的棧道一路往下。

盤旋往覆,曲曲折折的山路延伸到了谷底,然後,第一個黑衣年輕人率先拋出了勾爪繩索,將勾爪牢牢地抓住了山頂處的縫隙間,自己拽著繩索飛快地往山崖上攀爬。

很快地,不光他,還有肖順德和其他肖家年輕人都紛紛拽著各自的勾爪繩索固定到巖壁間往山頂攀爬。

“我帶你上去,銀舟。”肖慕辰轉頭對謝白說。

謝白仰頭望了望那幾乎高聳入雲巔的山頂,本想展開他背上的雙翼直接飛上去,但最後還是點了點頭,有人帶更好,省力,雖然他其實並不太想欠肖慕辰的情。

肖慕辰便把繩子將自己和他綁在一起,背著他,快速地往山崖上攀爬。

也不知道究竟他們攀爬了多久,肖慕辰和謝白他們終於爬到了山頂,直接來到了那兩扇青銅門前。

謝白剛才遙望那兩扇青銅門時,只感覺其的碩大與詭譎,但直到真正地來到它們的面前時,他才有一種螞蟻仰望蒼穹的感覺。

這兩扇青銅門就那麽矗立在兩道山壁之間,古老厚重,詭譎無比,仿佛亙古以來,它就矗立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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