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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一百三十六拍賣會上的陰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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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7章 一百三十六拍賣會上的陰謀(一)

謝白看到拍賣會場上有好幾個人都在出價,但以東瀛人居多,一度把價格擡到了一萬。

謝白和季瀾川都沒有表示,因為他們的目標之一是鴛鴦雙蝶佩。

最後,這白瓷瓶被一個東瀛商會裏的叫做佐賀的商社社長得到,他輕蔑地掃了眼跟他們競拍的幾個華國商人後,跟拍賣會的工作人員去辦理手續去了。

接下來,又是好幾將拍賣品,都是罕見的古董玉器,還有拍品手冊上公布的一些珍貴稀有的明清時代的名人字畫,均被炒到了九千到五萬。

“餓了沒有?”季瀾川稍稍側過頭,在謝白的耳邊低低地問。

謝白搖頭。

季瀾川卻還是對著身後站著的褚競招了招手,待到對方朝他弓腰俯身,他才吩咐道:“你去對面的慶喜齋先買一只煙熏兔來,要快,要新鮮的熱的。還有,順便帶一瓶紅酒來。”

褚競立刻一頓足,飛快地離開了拍賣會場。

謝白還目不轉睛地盯著臺上,這時,拍賣會的主持又拿出了一樣物件,這回卻不是字畫或者瓷瓶,而是一枚翡翠扳指,通體瑩潤,看扳指的質地就屬於頂尖極品,據說,這是前朝的某位親王極為珍視喜愛之物,屬於宮廷禦用。

謝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枚扳指。

他知道那是自己,不,是原身謝公子的父親謝司令曾經帶人下鬥的時候得到的,並且,他似乎極為喜愛此物,日日佩戴在拇指上,這枚翡翠扳指有著非常精美的雕飾,特別是扳指的指套正中位置雕琢的是一只威風凜凜,活靈活現的神獸朱雀,金線勾勒朱雀身軀,兩枚細小的珍珠鑲嵌著朱雀灼灼雙目,很是別致,使得扳指上的朱雀栩栩如生。然而,在謝司令死後,這枚扳指就不翼而飛了。

謝白沒想到,自己會在這個地方再次見到此物,心中不禁湧起一種宿命般的感覺。

他的手指蜷了蜷,就要舉起牌子的時候,季瀾川似乎早已看出他的心事,拿過他面前桌子上的號牌,喊了價:“三萬五。”

謝白頓時一怔。

全場也是一陣嘩然。

這枚起拍價是八千,但季瀾川為了得到這枚謝白急切渴望得到的扳指,直接喊出了一個最高價,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但在人們看清到底是誰喊出這樣的價格後,他們都偃旗息鼓了。

因為他們都認出了季瀾川,認出了他是北六省的三軍統帥,巡閱使,兩省總督,又是如今的東江行營主任,也只有他有這個實力得到那枚價格不菲的翡翠扳指。

“三萬五一次。”拍賣會的主持人也有點激動,他也是認識季瀾川的,知道這回如果沒有意外,這枚別致的價值連城的翡翠扳指便將被季瀾川收入囊中了。

沒有人舉牌。

“三萬五兩次。”主持人繼續喊道,“有沒有人出價高過一萬五的,如果沒有,那麽,這枚翡翠扳指將屬於這位季主任了。”

現場沒有人敢做聲。

主持人滿意地點頭:“三萬五三……”

“三”字話音未落,他的木槌子還未敲響銅鑼,就聽現場又是一聲高喊:“四萬!”

“什麽?!”眾人都驚呆了。

謝白瞳孔一縮,驀然轉眸,只見拍賣場大門被人重重地推開,一群荷槍實彈的,穿著深灰色軍服的護兵踏著沈重的皮靴及地的腳步聲湧進了會場,然後分兩側站立,齊刷刷地把槍拄到了地上,喊道:“敬禮!”

他們齊齊敬禮,目光望向了大步穿過兩列護兵隊伍中間,被幾個同樣穿著深灰色軍服的長官簇擁著的一名身形異常高大的軍官,這人的相貌很是英挺,高鼻深目,眼神冰冷,輪廓剛硬,不茍言笑,甚至整個人都帶著一種冷酷而殘忍的味道,像是蓄勢待發的鷹,讓人不寒而栗。

“赫連翊?!”

謝白看清來者後,渾身都是一震。

而赫連翊的手還死死地拉著一個男人,那個男人不是別人,正是曾經的盜門魁首,許久不見的陳海棠,他的眼睛上蒙著一條黑色的布巾,臉色蒼白,嘴唇緊抿,被赫連翊拖拉著,踉踉蹌蹌地跟著,幾次都險些摔跤。

“什麽?我靠,這不是咱們東江的財政司長,赫連司長嗎?”

“天啊,今天是什麽日子啊?先是東江的行營主任,這會子又是東江的財政司長,看來,我們今天是徹底沒戲了……”

“是啊。那赫連司長是什麽人啊?現如今,赫連家在我們東江,不,整個南方政府都是勢力最大的,霸王級別的存在,哪個敢跟他爭?我看,也就只有那位行營主任了……”

“我看,未必,季瀾川雖然在東北可以橫著走,但到了這裏,所謂強龍壓不過地頭蛇,季瀾川再橫,也不過過江龍而已……”

現場裏,人們竊竊私語著,表情也都非常的激動,他們雖然自覺自己或許爭不過雙方,但也想看一看這場史上難得一見的,過江龍與地頭蛇相爭的熱鬧。

季瀾川的臉色沈了下來,顯然,他也已經知道赫連翊這是故意來趟渾水了。

“四萬五……”他再次舉牌。

“四萬五一次。”主持人喊。

“五萬。”赫連翊在拍賣會場的工作人員的指引下,坐到了那個一直空著的貴賓席位上,手強硬地一拉,陳海棠原本還在掙紮,被這一拉之力身子不由自主地一撲,竟然直接撲到了赫連翊的身上,被他抱了個滿懷。

現場又是一陣騷動。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人是誰呀?長得還挺好看的。”有人小聲嘀咕。

“是呀,不是一般的好看,可惜好像是個瞎子。”又有人低語。

“這人我好像有點眼熟……”一個珠光寶氣的女子吸了口氣,疑惑地說,“他好像是那個”海棠班”的青衣,陳海棠。”

“咦,真的是他!”她身邊的女伴揉了揉眼睛,仔細地打量坐在赫連翊膝頭上的陳海棠,驚訝地叫出了聲,“我聽過他的戲,也看過他演的白素貞扮相,那真是俊美得很。”

“可我看,他好像跟咱們的赫連司長關系不一般呢!”旁邊的一個男人插話道。

“豈止是不一般,簡直就是赫連司長的男寵。”又有人低聲議論道。

“嘖嘖,真看不出來,我看他之前還挺清高驕傲的,哪知道還不是跟其他戲子一樣被人養著。”那個先插話的那人搖頭,嘴裏有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嘲弄。

但接著,他就感覺到後頸一痛,他憤怒地一捂後脖頸,四下環顧:“誰砸我?”

但貴賓席裏無人應聲。

謝白收回自己扔花生米的手指,面容一片冰冷。

這個拍賣會場有提供給與每位會嘉賓的花生米,瓜子,糕點和茶水,尤其是貴賓席,那茶也是頂級的龍井。

謝白早上很早就起來了,為了參與這個拍賣會,只是匆匆地吃了些早點,現在的確腹中空空,所以不時吃點會場裏的點心充饑,褚競的煙熏兔還沒有買回來,赫連翊卻拉著陳海棠先到了,實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但謝白不容許有人辱沒陳海棠的名聲。

雖然他跟陳海棠也並沒怎麽深交,見面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但他知道陳海棠跟季瀾川的關系匪淺,情誼更加深厚,他自然也把陳海棠當成了自己值得深交的朋友,聽到有人把陳海棠說得那麽不堪,他自然生氣。

他雖然沒有季瀾川那樣的高武力值,但最近,他也感覺到隨著年齡的增長,自己曾經消失過的異能開始逐漸覆蘇。

他深信自己雖說無法跟季瀾川,赫連翊這些人相比,對付普通人也是綽綽有餘了。

他甚至還可以做到毫無痕跡的出手傷人。

“五萬八。”季瀾川繼續舉牌,會場上的人紛紛倒抽冷氣。

“六萬。”赫連翊面不改色的加價。

季瀾川的臉色已經開始泛青,手背上青筋盡顯,似乎在壓制著怒氣:“六萬五。”

赫連翊這回卻沒有及時地喊價,反而態度悠哉游哉,帶著一種貓戲老鼠的嘲弄意味,單手端起了面前桌上的茶杯,慢吞吞地啜了一口,這才喊出一個驚悚的價格:“七萬。”

全場再度嘩然,連主持人何翻譯的面部肌肉都在抽搐,聲音也在微微哆嗦著:“七……七萬一次。”

這已經是本場高到離譜的價格了。

季瀾川的牙關緊咬,手背青筋凸起得更加明顯,手也在微微發抖,顯然他已經被氣到要爆發了。

“淮安……”謝白輕輕地拍了拍他的手背,安撫地搖頭,“算了,不要再跟赫連司長浪費精力了,不值得。總不過是一個物件而已。”

季瀾川深深地看著他:“但這個物件,對你來說,是非常重要的。放心。我沒事。”

他對謝白笑了一下,帶著一種志在必得的意味,深深地吐氣,然後,他側頭問被他帶過來最近一直跟在他身邊的申副官,“我現下的賬上還有多少錢?”

申副官楞了楞,才回道:“剛到東江我們疏通關系和赴各種飯局,還有給兄弟們的薪酬和買賣那批德國槍炮,以及藥品花去的錢,總督,哦,不,主任,我們帶來的錢已經不多了,大概剩下不到五萬。”

季瀾川楞了一下:“怎麽花這麽多?”

申副官苦笑:“這還不算日常花銷,若是都算上,”申副官在心裏補了一句,還有你哄你媳婦兒花的錢,“我們就只剩下了三萬。主任,我看,我們還是像銀舟少爺說的那樣,幹脆放棄得了,到時候我再想辦法讓兄弟們把那東西從赫連司長那裏搶過來。”

季瀾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你以為赫連翊會那麽輕易地讓你們近身?這東西,我是要定了,大不了,”他狠狠地一咬牙,把自己的手指上戴著的一枚白玉扳指拔了下來,“加上這個東西,應該夠了。”

謝白一怔,他知道這是季瀾川的外公雲縱橫的遺物,他一直視若珍寶,從未取下來過。

“不可。”謝白說。

季瀾川微微一笑:“沒事。你父親的遺物最重要。”

謝白搖頭,他從懷裏摸出了一樣東西,是一張來自東江長豐銀行分行的支票,數額巨大,總計是十五萬。

這時,場上的主持人已經在喊“七萬兩次”了。

季瀾川一楞:“銀舟,你------”

謝白笑道:“淮安,我也不是毫無準備的。”

他這次參加拍賣會的真正目的,其實就是這枚翡翠扳指,早在《東江日報》上看到關於這次拍賣會的拍品的部分資料介紹的時候,謝白就感覺到這枚扳指的特殊之處,也認出扳指就是屬於謝司令的,因而,他為了以防萬一,才將這張支票悄然帶在了身上。

季瀾川松了一口氣,笑著捏了捏謝白俊美白凈的臉蛋,說道:“欸,還是我媳婦兒財大氣粗啊!”

接過了謝白的支票,季瀾川的底氣都足了,在主持人喊“七萬第三-----”的話未喊完的時候,他重新舉起了牌子,中氣十足地高聲喊道:“十萬。”

話落,頓時,全場雅雀無聲。

連赫連翊的眼底都出現了一絲驚愕。

定定地轉過頭去看季瀾川。

主持人簡直要昏過去了,膝蓋也是一軟,頓了足足五分鐘,好不容易才重新站直身子,找回了自己的聲音:“十萬一次。”

赫連翊的目光久久地停留在季瀾川的臉上,沒有舉牌喊價。

“十萬兩次。”

赫連翊收回了目光,臉色沒有之前的那種慵懶肆意的嘲弄意味,只是端著茶杯慢慢地啜飲茶水,眉宇間露出深思的神色。

同時,他放開了陳海棠,讓陳海棠自己坐回他身邊的位置上。

他還是沒有舉牌。

“十萬三次。”主持人等了一下,看到赫連翊完全沒有舉牌的意思,這才一敲銅鑼,“成交。”

“恭喜東江行營主任季瀾川季主任獲得這枚翡翠扳指。”他大聲宣布。

現場一片掌聲。

這場拍賣會分上下兩場,上午一場,下午一場,所以,很快就到了中場休息時間。

謝白和季瀾川被人領到了拍賣會後臺旁邊的餐廳裏吃中午飯,孫團長則跟著拍賣會的工作人員去辦接收拍品的手續。

隔了一會兒,褚競帶著油紙包裹好的煙熏兔回來了,在季瀾川的座位前恭敬地說:“總督,都辦好了。”

謝白早已知道褚競出去可不止買煙熏兔這麽簡單,因為那家賣煙熏兔的慶喜齋離拍賣會只不過百多米遠的距離,步行也不過兩三分鐘就到了,絕不至於現在才把煙熏兔買回來,必定是季瀾川差遣他辦其他事了。

季瀾川點了點頭,問:“那個人可靠嗎?他可是要從那個東瀛女人手裏盜走真的鴛鴦雙蝶佩的人哦。”

褚競說:“很可靠,他在道上的稱號就是”神之一手”,盜聖級別的存在。能不知不覺地從別人的身上偷走東西,至今從未失手。”

謝白微微一怔:“”盜聖”?你是打算……”他以為季瀾川是打算明搶,卻原來還是暗偷。

季瀾川笑道:“沒錯,親愛的,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黃雀捕蟬,彈弓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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