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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四十九慕容家的家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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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四十九慕容家的家事(一)

俄國,克裏姆林宮。

前方的戰報傳回克林姆林宮,沙皇陛下大發雷霆,軍政大臣們惶惶不安。

自從斯托佛雷德總理被刺殺之後,國內的土地改革法案被迫中止,雖然這應和了大部分貴族階層的利益,可是皇太後卻在悲嘆:“唯一能夠拯救俄國命運的人,死在了陰謀和嫉恨的陰影之下。”

諷刺的是,斯托佛雷德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維護已經在風雨中飄搖的這個即將衰敗的俄國王朝,而刺殺者伯格洛夫不只是一個激進的左翼革命分子,同時竟然是一個保安局的密探!

即便他在斯托佛雷德死後十日就被處以了絞刑,但,這起謀殺案的陰影仍然久久地籠罩著克裏姆林宮的上空,不肯散去。

沙皇陛下無法發洩的憤怒,終於在聽到邊境戰事不利的時候,徹底爆發了。

陸軍大臣受到了嚴厲的指責,外交大臣也被波及,皇後亞歷珊德拉,是唯一能平息沙皇怒火的人,可惜,不久前,皇後正因為德米特裏大公進言,要將聖人拉斯普京從宮廷驅趕出去而不快,她和自己的女兒抱怨:“聖人總是被人誹謗。”

拉斯普京剛剛舉行了一場降靈儀式,他向塔基揚米娜大公承諾:“邪惡的,黑暗中的魔鬼,再也不會在大公的夢裏出現了。”

塔基揚米娜大公萬分感謝,因為連日噩夢而憔悴的美麗面孔上,終於浮現出了笑容。、

侍女伊蓮娜受到了大公的讚賞,女大公甚至給了她一盒寶石,對出身不算富貴的伊蓮娜來說,這簡直就是一筆橫財。

伊蓮娜對塔基揚米娜大公感激涕零,以上帝的名義發誓要終生追隨侍奉女大公。然而在其背對著女大公的時候,臉上滿懷感激的笑容卻消失無蹤,看著手中的盒子,目光冰冷。

伊蓮娜趁著女大公休息的時候,找到了拉斯普京,拉斯普京對這個跟在塔基楊米娜女大公的侍女已經十分熟悉。

伊蓮娜跪倒在拉斯普京的腳下,親吻著他袍子的下擺,就像一個無比虔誠的信徒:“偉大的聖人,救世主,我要向您懺悔。”

“可憐的孩子。”拉斯普京將手放在了伊蓮娜的頭頂,“神會聽到你的祈求。”

“我要向您懺悔,我不應該對您隱瞞之前聽到的話,那些話,都是吐著信子的毒蛇,那些可怕的,被魔鬼誘惑的人,他們在詆毀您,聖人!他們在沙皇和皇後面前屢次進讒言,他們發誓要將您從沙皇和皇後的身邊趕走,將您從宮廷中驅逐出去,甚至……”

“甚至什麽,我的孩子?”

伊蓮娜仰著脖頸,看著拉斯普京的目光充滿了悲憤:“他們密謀要殺害您!”

“起來吧,我的孩子。”拉斯普京握住了伊蓮娜的手,“神明會眷顧誠實的信徒。”

“感謝您,聖人!”

伊蓮娜退了出去,拉斯普京站在原地,深陷在眼眶中的藍色雙眼,閃過了一抹惡毒與狡詐。他不會輕信一個侍女的話,但他的耳目遍布宮廷,他能夠完美地做出“預言”。讓皇太子免去一場無妄之災,也能得到皇後無與倫比的信任,那些對他滿是敵意的貴族,背地裏在策劃著什麽,他一清二楚。

德米特裏大公,沙皇的堂弟,一個驕傲的年輕人,他不止一次地在沙皇面前詆毀他,甚至連皇太後也受到了他的蠱惑。拉斯普京不會讓自己永遠處於被動,他必須讓這個年輕人得到教訓,他不該挑戰聖人的權威。

只因為,他是背負了重任而來的,他根本不屬於這個時空,不屬於這個世界,甚至,他連人類都不是。

他是來自----黑沼澤的收割者。

他是跟天人族對立的,未知的,不明的生物。

他的宗旨是抹殺,抹殺這個世界的生命,人類的,所有的,生命。

他的存在,他打入克林姆林宮的目的只有一個------徹底攪亂這個世界!

隔日,拉斯普京請求覲見皇後陛下,並在皇後陛下的面前做出了預言:有人將試圖通過驅逐他,對皇太子阿列克謝不利,因為只有他能治好皇太子的血友病。

“真的是這樣嗎?”皇後亞歷珊德拉大吃一驚。

“是的,尊貴的陛下,這個人同皇室有密切的關系,將為皇室帶來可怕的在那,在東方,就在東方。”

拉斯普京的預言當即傳遍了宮廷,事實上,他所指東方,不過是德米特裏大公的封地,巧合的是,邊境戰事不利的消息,卻在同一天傳回,兩件事聯系在一起,主戰派的德米特裏大公失去了沙皇的信任,陸軍大臣也為了保全沙皇的面子,主動請求辭職。

只因為,沙皇的表兄弟,那個剛愎自用的威廉二世,在得知偉大的俄國軍隊竟然對一個華國軍閥束手無策時,發來了一封滿是嘲諷口氣的電報,這位行事難以預料的德意志帝國皇帝,常常做出讓人啼笑皆非,甚至是怒不可遏的事情來,他的口不擇言,他癲狂舉動,他發出的電報極力嘲諷俄國沙皇的軍隊輸給了一群黃皮猴子,並不是無法理解的事情。

沙皇陛下怒火中燒,卻是毫無辦法,之前的俄日戰爭,讓他丟掉了面子,如今,他恐怕連裏子也保不住了。

此刻,隨著滿洲裏的戰況,也隨著前線發回的戰報,刊登在華國各大報紙頭版頭條。

北方政府率先做出了反應,譚鉉德大總統通電全國,表示支持北六省的軍事行動,當即撥付軍費十萬元,任命其麾下將領錢同喜為滿洲裏戰場總指揮,杜玉章為副指揮,對之前立下戰功的季瀾川卻只字未提。

通電一出,季家大哥季瀾山只是冷笑一聲,一個字都沒有說。

錢同喜和杜玉章二人把任命書隨手一扔,對同在前線的季瀾川說道:“總督,我們老哥兩個早年跟著大帥出生入死幾十年,過命的交情,如今,我們也不會被權勢迷了眼,也不是有心人挑撥幾句就能忘了自己姓什麽,吃誰家的飯!”

季瀾川點了點頭,心下卻十分清楚,錢同喜和杜玉章能說出這番話,大多還是看在他爹季坤大帥的面子上,就算季坤如今中風癱瘓,他的威望和影響力還在,如果他真想讓這些老兵痞子完完全全地服了自己,要做的事情,還很多。

頭一件事,就是把滿洲裏火車站給拿下來,裏面的老毛子應該已經斷糧了,估計,也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初夏,景城。

曾經的威名赫赫的謝司令的長女,前督軍夫人,謝婉如和湘北軍閥世家,湘軍統領-----慕容勳司令的次子慕容灃即將訂婚,這定然是郎才女貌,傳遍整個景城的一段佳話,而訂婚的日子也非常熱鬧,竟然是五月初五端陽節。

本來,以謝婉如這樣的身份,對於心裏有鬼的慕容家的人來說,還是有些膈應的。

奈何,慕容灃執意要娶,他又深得其祖母的寵愛,他一撒嬌賣乖,加上祖母在見過謝婉如之後,就表現的非常喜歡謝婉如,於是,她竟然也就同意了。

慕容家的祖母大人,對於整個慕容家來說,都是說一不二的人物,連慕容勳本人都敬畏不已。

祖母的金口一開,慕容勳想不同意都難,何況,他們祖母大人最近身子骨不爽利,這樁婚事,對於慕容家來說,也是有沖喜的意思。

謝白手中握著姐姐特地送來的請帖,心中百感交集,他還曾隱晦地告誡過姐姐:那位慕容少爺善良熱血,溫柔忠誠,雖然是個不可多得的佳婿,但他這樣的人家,朝夕變故,要姐姐做好心理準備。

當著興致勃勃的準新娘姐姐說這樣掃興的話,換了旁人,一定要將他打出去,然而,姐姐是知道謝白的性子的,不是真心擔憂,又豈會思慮得如此之遠。

姐姐知道害死父親的仇人有好幾家,但具體的卻不太明了,更不清楚慕容家也曾參與過。

況且,謝白說的也有幾分道理,像慕容家那樣的軍閥世家,樹大招風,這年頭的軍閥沒有幾家不是風雨飄搖的,今日看他富貴,難保明日不是絕境。

“眼看他起高樓,眼看他宴賓客,眼看他樓塌了……”

不知不覺,謝婉如和謝白的腦海裏同時不覺想起了這句熟悉的一段唱詞。

點了點頭,謝婉如笑道:“我家又何嘗不是一樣呢?不也是朝夕之間就家破人亡?他的家世與我何幹?我要的只是這個人罷了。”

謝白無奈苦笑:“或許你怪我多言,如今局勢動蕩,我怕慕容家一旦出事,會連累了你。”

姐姐謝婉如雙手十指緊扣,摩挲了一會兒,聲音低沈下去:“銀舟,你說的我都明白,萬家燈火萬家愁,我既然選了他,便不怕與他分擔。”

她不是弱女子,更不是目光短淺的小女人,一旦下定決心,是無法三言兩語就能改變的。

謝白最終笑了笑,擡眸對姐姐說:“那好吧,願姐姐你與他不論後事如何,皆能執手到老。”

謝婉如雖然覺得謝白神情怪異,然而也說不上哪裏不對,只笑著接受了謝白這份古怪的祝福。

巧了,古怪的不止謝白一個人。

入了夜之後,慕容一家在晚膳的時候,剛放下筷子,慕容勳就對慕容灃說:“一會兒去給你奶奶問個禮,告訴她你的喜事,這麽多年了,好歹是她孫子的婚事,她大約是願意出來的。”

聽完了這話,慕容灃和他的母親慕容夫人都對視一眼,卻不敢多言,只得應下。

慕容老太太一直住在慕容公館邊上的一個佛堂禮,十幾年前就是半出家,日日念佛抄經,這期間,無論慕容勳派多少人去請去說,慕容老太太硬是不見,只當與慕容家無關,就這麽過著清苦的日子。

慕容灃也覺得很奇怪,小的時候,他們還是三代同堂和樂融融的,不知為何,忽然有一年,慕容老太太就像與慕容勳翻了臉,從此無論慕容家人生老病死,一概不見。

唯有慕容灃和慕容嵐兩個時而去拜訪她,她是願意開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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