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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九十三雞冠蛇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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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九十三雞冠蛇出沒

當天晚上,陳海棠一行人就到了死人谷口,由於他們走的路和謝白他們的略有不同,是從野人溝那邊抄的一條近路,路途上並未遇見謝白他們所遭遇的那些個八卦迷陣和迷瘴,還算比較順利,他們深入進去一兩裏路稍事休息,天亮後繼續,在山中走了一天一夜,到了第三日淩晨才來到了那處魔湖。

遠遠地,他們就在山脊處看見了那處湖泊,大概是連日暴雨的緣故,湖泊比他們想象的還要大一些,果然如老祭司和阿努所說,四周全是石頭,湖周圍則莽莽群山,高大陡峭的山峰連綿不斷,山體巨大入雲,還有兩三處形似寶瓶的樣子,只是不及寶瓶寨那邊更為神似罷了,看來,寶瓶山由此得名。

山中的植物分布得非常厚實,連山間的斷崖都是墨綠色的,地勢看起來也比那邊險峻很多,稍不留神就會跌入斷崖下的深淵之處。陳海棠不由得慶幸,此地離苗寨不算太遠,若是再往裏走,這深山中的腹地恐怕會更為危險難測。

經過一條已經完全被植被覆蓋幾不可見的山路,他們來到了湖灘上,完全看不出當年這裏有人駐紮過的痕跡。湖水相當的清澈,倒映著天空中的雲彩相當的漂亮。

甩掉所有的包包和裝備,陳海棠他們就蹲到湖邊洗臉,水是涼的,說明湖底通著地下河,用三伏天裏冰涼的湖水洗臉著實是一種難得的享受,讓人萎靡的精神都為之一振。

孫團長沒心沒肺,直接脫得只剩下褲衩就到水裏游泳去了,阿努讓他小心點,山裏的湖不太吉利,不要太折騰,但孫團長自恃自己什麽場面沒見過,朝阿努潑水讓他閉嘴。

玩鬧了一陣,眾人回到岸上,陳海棠脫掉濕了的鞋子和褲子,孫團長幫阿努搭起了遮雨棚,這裏的天氣太不穩定,指不定時候就會下雨。張沛林和郝和平去砍柴,雲朵幫忙燒飯。

陳海棠喝著水,觀察這裏的山形走勢,覺得這裏跟自己曾經見過的一種風水地勢極為相似,應該是叫做“魚鱗嶴”,所有的山好像魚鱗一樣,一層一層的,按理說,這種風水其實不適合葬人,據說魚鱗下是藏汙納垢的地方,從地理上來說魚鱗狀的特別容易水土流失,也就是積水特別嚴重的地形,但如果在魚鱗嶴裏有一泉湖,那就完全不同了,那叫“魚來自得水”,水在魚鱗裏,出水而不亡,那就不是魚,而是一條未化的龍。

如此說來,這裏有座古墓的可能性真的很大。

陳海棠尋思著,打算再仔細觀察一下。彼時,阿努他們搭完窩篷,開始收集一邊的柴火,陳海棠等人就閑了下來,開始環湖遛噠著,觀察著四周的環境。

湖泊大約有兩個足球場大小,眾人沒多一會兒就折返回來,陳海棠走在岸邊,看著湖內,感覺湖底似乎也全都是石頭,而且湖底的落差很大,稍微淺一點就能看到水底,再往下湖底就迅速隱入了黑暗,看來水下可能極深,湖灘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頭,如老祭司所說大小差別很大,讓陳海棠在意的是,什麽雜物都沒有,也許是被連日大雨沖進湖裏去了。

繞了一圈沒有看到明顯的屍骨痕跡,不過湖塘大部分石頭都很細碎,多年來這裏的水位不斷變化,山石不斷滾落,那些屍骨也許被壓在了石頭的下面。。

陳海棠判斷當時的過程,按照一般的情況考古隊應該和他們一樣紮在湖的南面,另一面是山,會有落石和泥石流的危險,那麽他們要搜索的區域應該是湖灘的南面。

這是個大工程,還好他們帶了狗,不過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場,屍體被水泡了這麽多年,肯定白骨化了,和石頭不見得有什麽區別。

吃過中飯,阿努去四周轉了轉,看看有什麽好打獵的野味,陳海棠他們則開始劃區域尋找,雲朵給他們洗汗臭的的衣服。湖邊的區域很大,陳海棠,孫團長,張沛林和郝和平四個人每人一大塊地方開始了行動。

他們要做的就是徒手把石頭一塊一塊搬開,這裏石頭的情況,應該是離岸最近的不停地往湖中心滾落,但是這裏的水位是逐漸下降的,而且石頭累積本身就有防雨水沖刷的作用(雨水會浸入石灘下層匯聚成地下水,而不會在石灘上形成水流。)湖底的坡度很陡,老祭司和他的族人不可能走入湖中太深,那麽拋屍的地方肯定離岸很近,而且水位下降了很多,陳海棠推測,屍骨不會在湖裏,在岸上的可能比較多。

孫團長說屍體丟下去後如果沒有什麽東西捆紮,會先變成浮水屍,然後沈底被魚蝦吞食,骨頭應該是散的,腦袋在這裏,屁股可能子啊一百米外,這麽找肯定找不到,而且如果屍體沒有被拋入很深的地方,那麽也有可能會被動物拖上岸分食。

陳海棠覺得無論怎麽說,都不太可能一點兒蛛絲馬跡都不剩下。四個人就這麽一直翻到太陽落山,仍然沒有結果,那只大黃狗也累得趴在地上直吐舌頭。

湖邊的太陽很毒,孫團長和郝和平的皮膚曬得比本來顏色還黑了一層,陳海棠和張沛林也覺得快被曬脫皮了,汗水更是成股的流淌,拿起衣袖不停地擦,其間,雲朵還為他們送了幾次水囊過來讓他們解渴,又細心地給陳海棠送來一把大蒲扇給他扇風,當然也只有陳海棠一人有這樣的待遇,讓孫團長非常的吃味,嘀嘀咕咕半天,雲朵也只好羞紅著臉,走過去為孫團長象征性地扇了幾下子。

等到太陽已經看不見臉了,淡紅色的餘暉映照在湖面上,波光粼粼的,仿佛給這個魔湖鑲上了一層漂亮的金邊,若非有那恐怖的吞人的傳聞,這個魔湖此刻給人一種怡然安靜的美感。

少頃,阿努的槍在林子裏響了兩聲,帶回來一只野雞,雲朵忙和阿努一起宰殺和料理那只野雞,不多時,烤雞的香味就讓大家按捺不住了,都聚集過去,分吃著那只烤雞。

孫團長不禁有些沮喪,在眾人休息的時候,他邊抽著煙,邊吐槽說這裏看起來什麽都沒有,夠嗆,也不知道謝副官他們遭遇了什麽,這些天都沒有回來,現在更是連總督也不見了,要是謝副官回來不得找他算賬才怪了。

陳海棠笑說謝副官脾氣好,不會責怪他的。

孫團長卻說別看謝副官表面上很好說話,其實是個很記仇的性子,要是他心裏不痛快,算計起人來也夠他們受的,總督就曾經被謝副官算計過。

陳海棠有些驚訝,原來謝副官還有這麽不為人知的一面,又安慰他說反正要在這裏待好幾天,慢慢來吧,或許有什麽線索,說不定還能間接幫了謝副官他們。

難得他心中沒有多少急躁,喝了點米酒,他們圍在湖邊的篝火旁休息,既是湖邊又是山中,這會子溫度已經沒有白天那麽熱了,反而涼爽得要命。

雲朵也換了衣服,穿了輕薄的T恤,洗了頭,顯得一臉的清爽,也更加活潑可愛,吃了飯,她還跳舞給他們看,苗族女孩的舞蹈有很多的轉圈和踢小腿的動作,她的小腿又白又好看,看得孫團長下巴都快掉了下來,一定要去學,但是他完全像跳大神,惹得周圍的人笑得人仰馬翻。

陳海棠也不禁露出了笑意,感覺這是自妹妹玉致生病以來,從未有過如此輕松愜意的心情。

夜深人靜,烏雲遮月,四野茫茫。

陳海棠等人歇在了搭起的三個雨棚裏面,陳海棠和張沛林一個雨棚,孫團長,郝和平和阿努擠一個,雲朵是個女孩子,就單獨為她搭了一個,此刻,眾人都在與周公會面,鼾聲此起彼伏。

卻在不知何時,陳海棠猛然睜開了眼睛,盯著雨棚外一片漆黑的山林,篝火已經漸漸熄滅,只餘下了幾個微弱的火星子,什麽也看不清,但陳海棠就是莫名的感覺到一種悚然的感覺。

他拍醒了一旁裹著薄毯子睡覺的張沛林,看對方迷糊地睜眼,對他做了噤聲的手勢,指了指外面的魔湖不遠處的灌木叢,示意他聽外面的聲音。

張沛林的耳力絕佳,一聽臉色就變了。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都非常的凝重,分別躡手躡腳地出去,盡量不驚動灌木叢裏的東西,摸進了另外兩個雨棚裏,叫醒了孫團長和郝和平,阿努,還有雲朵,讓那四個人和自己慢慢地退出雨棚,退到了雨棚外面的一株高大的喬木旁邊,趴了下來。

沒過一會兒,灌木叢裏傳出了窸窸窣窣的聲音,旁邊的魔湖也出現了道道的漣漪和數條水痕,逐漸地,那東西距離他們越來越近了。

“什麽東西?水老鼠嗎?”雲朵低聲問,還拿出了自己的那把火槍。

“不是,是雞冠蛇。”張沛林聲音異常凝肅而低沈。

這時,窸窸窣窣的聲音再度響起,卻見無數條細長影子在地上滑行而來,呈包抄之勢把他們之前所待的雨棚給圍了個結結實實。

它們看上去不像森林的巨蟒那樣體型駭人,可這如許多的頂著雞冠一樣的細蛇吐著蛇信,發出絲絲的聲音,那細長的蛇眼閃著瘆人的光,層層疊疊地包圍住他們的雨棚,卻極具震撼的恐怖效果。

眾人看在眼底,當真是倒抽了一口冷氣。

若非陳海棠及時察覺,他們這幾個人怕是早就被這些雞冠蛇給送掉了性命。

眾人全都趴在那株老樹後面,屏住了呼吸,一動都不敢動。

靜靜地等待著雞冠蛇下一步的動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雞冠蛇們只是發出了讓人不安的聲音,似乎沒有打算圍攻他們的意思,只是不斷地聚集著,死死地盯著他們的雨棚,直到眾人疲倦過度,就那麽趴在老樹背後昏睡了過去……

在雞冠蛇聚集在陳海棠他們休息的雨棚周圍的時候,老熊嶺寶瓶苗寨同樣地不平靜。

張靈玉守在赫連翊的房間裏,坐在外間屋子的藤椅上閉目打坐,小豹子川川趴在地板上睡覺,三足金烏則趴在它的大腦袋上也同樣睡得酣甜。

但張靈玉很快就聽到了一種異動。

這是來自腳下地板的細微響動,似乎這地板下有老鼠在跑動。

張靈玉並沒有放松警惕,她知道這山村是可能會出現老鼠的,但這是苗民的吊腳樓,一般都做好了防蟲蟻防老鼠啃咬的措施,雖然其實像是老鼠這類動物是少見的。

更重要的是,張靈玉聽到了一種屬於人類的呼吸聲。

很輕微的,就算對方刻意壓低了自己的氣息,可張靈玉是什麽人?她是天人族的後裔,從小眼力和耳力都是經過了特殊訓練的,可說是眼力和耳力都異於常人,任何細微到不能察覺的動靜和聲音只要進入她的眼睛和耳朵,都絕難逃得過去。

當下,張靈玉拔出了她的兩把短匕,扣在了掌心,耳朵微微一動,凝神細聽著。

聲響來得很快,已經靠近了赫連翊所躺著那張木床旁邊。

嗤嗤!

有尖利的東西穿透了地板,像是鋸齒在迅速地切割著。

張靈玉握住匕首,猛然蹲下朝著那塊地板猛刺了下去,對方動作一頓,傳出一聲低呼,看來是被張靈玉的短匕給刺傷了。

“砰!”

又是一聲槍響,只聽外面的德全大叔大喝:“什麽人?!”

小豹子川川和三足金烏似乎都被驚醒了,與此同時,川川咆哮一聲,一躍而起便竄出了窗外,朝著逃跑的人追去,張靈玉雙手握著短匕沖了出來,僅僅看到一條黑影躥向了吊腳樓後面的山坡處,跟著是川川猛撲過去的身影,那人的動作也很快,在疾速奔跑中居然躲過了川川的撲擊,直接消失在山坡上山林之中。

張靈玉也跟著追了過去,三足金烏撲扇著翅膀,在後面撲騰幾下又回來了。

這只傲嬌的“鴨子”表示有張靈玉和傻豹子在,它不用去浪費體力了。

張靈玉雖然慢了小豹子川川一步,可也在全速追趕下很快就看到那個偷偷潛入他們家中的人最終還是被此刻勇猛過人的川川給撲到了地上,川川到底是叢林中最快的獵手,在它發揮自己的應有的能耐的時候,它絕對不是季瀾川口中的“二慫”。

“川川,好樣的。”張靈玉摸了摸把那人壓在地上,威脅性地呲牙咧嘴,低沈咆哮的川川的大腦袋,笑著誇了一句,又餵了它幾大塊肉幹,川川滿意地叼走了肉幹,狼吞虎咽起來。

雖然現在麻麻不在,可看在眼前的美女照顧了自己這麽久的份上,川川對她就不會有疏遠的感覺了。

沒辦法,川川也是懂顏值的重要性的。

等川川把尖利的爪子松開,龐大的身軀挪走,那人已經嚇昏過去了。

張靈玉找了根麻繩把那人捆了起來,捏住他的下頜一使勁兒,那人痛得清醒過來,對住了張靈玉冷漠的眼睛,呆了一呆。

“說,誰派你到這兒來的?為什麽而來?”張靈玉喝問道。

那人眼底依然還有恐懼之色,但卻什麽也不說。

張靈玉正要審問他,忽然發覺不對,因為她看到那人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急忙轉身,正好看到遠處寨子的某處竟然冒起了青煙,頓覺不妙:“調虎離山?你們的目標是赫連翊?!”

她急忙往回跑,越靠近,她越覺得不好,等沖到眼前,她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只見德全大叔的吊腳樓裏冒出了滾滾的濃煙,火勢極大,熱浪沖天,德全大叔和他老婆正在樓外面組織寨子裏的人幫他滅火。

可那火勢太大,根本沒法靠近,一看就知道已經燒得沒法救了,吊腳樓後面的山都跟著燒了起來,灌木叢一片焦黑,火還在往上蔓延。

寨子裏的人從四面八方趕來沖到山上去滅火,他們都知道這種山火一旦燒起來,那種可怕的後果是難以想象的,所以先救山火是必要的。

張靈玉擔心吊腳樓裏的赫連翊,雖然她本人對赫連翊無感,但這是陳海棠托她照顧的人,她這個人又最重承諾,一旦答應下來的事情,她可不想輕易毀諾,便拔腿就要沖進火場裏去。

“餵,你去做什麽?”德全大叔見到她的動作,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臂。

張靈玉叫道:“救人!那個病人還在裏面!”

“不行!火太大了!他出不來的------!”

“可是,我不能看他被燒死不管!”張靈玉拼命地想要掙脫德全,然而,後面又有幾個寨子裏的人也趕緊拉住她,對她叫道:“姑娘,你不要命了!那人肯定出不來,早被燒死了!”

張靈玉看那火勢真的非常大,她覺得自己跟著小豹子川川去追那個引開他的人也沒多少時間,就算被雷劈中,不可能燒得這麽快,最明顯的是,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烈的煤油味道,顯然是有人故意縱火。

這裏沒有有效的滅火器具,所有的救火設備只有水桶,但是桶的數目有限,他們又是從缸裏舀水,張靈玉估計,若是等到山火撲滅了,人早沒了。

她又氣又急,又無可奈何,更有一絲汗顏,到底是愧對了陳海棠的囑托,人沒了!

卻在這時,突然聽到“哐啷”一聲巨響,火場的窗戶被人重重地撞開,有人從窗戶處滾了下來,帶著渾身的火焰,在地上一陣打滾,苗寨裏救火的人一看居然還有幸存者,趕緊端著水盆沖上前來,澆熄了他身上的火苗。

再一看,眾人都愕然不已。

原來這個人居然就是赫連翊,昏迷了多天的赫連翊!也不知道他是何時醒來的!

他的身上,從頭到腳還裹了一床打濕了的厚厚的被褥,除了頭發有些燒焦外,身上並沒有明顯的傷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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