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5章 九十一暗中的計劃

關燈
第225章 九十一暗中的計劃

陳海棠和張沛林等人聽完之後,陷入了久久的沈思之中,尤其是陳海棠,少有的,他沒有感覺到更加的迷惑,第一次感覺到,他似乎找到了一條鏈條,能把他心中的謎團串聯起來。

這些謎團都好比一根根雙頭的螺紋鋼管,連接的地方都是一個謎團,但是把其中兩個謎團連接起來,那麽四個謎團就會失去兩個,把所有的鋼管連接起來,那麽這麽多謎團,可能只剩下首尾的兩個,所以謎團一個一個連接,讓人很有快感。

但是,他需要求證一些事情,而這就必須要去一趟老祭司所說的那個魔湖,陳海棠打定了主意,便讓老祭司拿出那塊他從湖邊撿到的廢鐵塊給他看,老祭司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很快就拿出了他用布包裹起來,放在貼身的衣袋裏的鐵塊,雖然神色還是很勉強,但事到如今,他似乎也明白了,單靠自己是沒有辦法保住這塊鐵塊的,覬覦它的還是有很多,比如那個竇四爺,何況,他已經向陳海棠他們和盤托出了,就是把陳海棠認定了是繼承這個秘密的人,如今,這種壓抑在心頭多年的秘密一旦吐露出來,他反而輕松了不少。

陳海棠看那塊鐵塊乍眼一看,也不過是個普通的鐵疙瘩,只是上面有些古樸的花紋,但細細一嗅之下,陳海棠就嗅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非常的淡,幾乎無法分辨。

老祭司說,剛撿到它的時候味道很濃,逐漸地,這味道就一點一點地消失了,而這鐵塊放在家裏,家裏就什麽蟲子也沒有了。

張沛林也接過去,反覆看了一下,眼中露出了一絲驚疑之色,可他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默默地傳給張靈玉,同樣地,張靈玉也露出了和他類似的眼神,孫團長和郝和平也相互傳看了一下,卻沒看出什麽名堂來。

“怎麽了?你們知道這鐵塊的古怪麽?”孫團長問道。

張沛林說:“不是,只是覺得這鐵塊,我們好像在哪裏見過,特別是這上面的味道,有點類似……”

“類似什麽?”郝和平追問道。

“說不上來,反正,就像是來自那個地方……”張沛林蹙起了眉頭,卻又轉移了話題:“老祭司,你能帶我們去一趟那個魔湖麽?”

老祭司卻怎麽也不肯再去那個湖邊,陳海棠他們只好向他告辭,到門口的時候,張靈玉忽然想到了另外一件事,回頭問道:“老祭司,你身上的紋身,麻煩問一下,到底是怎麽來的?”

老祭司沈默了一會兒,喃喃自語了幾句,說的卻是本地的苗人方言,大家都聽不懂。阿努只好替他回答:“這是防蠱的紋身,是小時候一個路過的外鄉人替他紋的,當時我叔叔救了他的命,他就給我叔叔紋了這個紋身以作答謝,據說有了這個紋身,到了苗寨可以通行無阻,沒人為難他。”

張沛林遲疑了下,問:“那個外鄉人,是不是姓張?”

阿努搖頭:“不知道,他一直沒有說,但他的兩根手指奇長,還會把自身的骨頭收縮,可隨意把自己的身形變高變矮。”

張沛林和張靈玉對視了一眼,都大致確定了那替老祭司紋身的一定是張家的先祖了。

他們走出老祭司的吊腳樓,陳海棠提出請阿努帶他去魔湖看看,起初,阿努也不願意,畢竟那段恐怖經歷令他記憶猶新,餘悸猶存,可陳海棠說只讓阿努帶到湖邊即可,其餘的不用理會他們,只借他們一條漁船,然後像之前的考古隊一樣給他送些吃喝就行了。

阿努考慮再三,陳海棠又給他付了三倍的酬金,這才讓阿努答應了,約定了次日就出發去死人谷天一神樹附近的那個魔湖,又格外付了一筆錢,讓阿努給他們買下水的裝備,阿努一一應了。下午,他們又去了寶瓶苗寨四周逛了一圈,跟這裏的苗寨人們以物易物,購買了一些防毒防蟲的藥物,還向一個苗人鐵匠購買了幾把工兵鏟,大捆的麻繩,獵刀,弓箭,另外,陳海棠意外在苗寨裏偶遇了一位蜂窩山的匠人,所謂“蜂窩山”就是專門制作暗器機關的匠人,在他那裏又定制了一些有用且精巧的機關匣子,手弩,還特別定制了一把功能奇特的黑傘,陳海棠給這把傘取了個霸氣的名字-----“遮天傘”。

傍晚,陳海棠他們回到了之前借住的那戶苗人家裏,苗人叫德全,他老婆是嫁過來的,是早些年遷過來的,有一半的漢人血統,他們還有個嬌俏可愛的女兒,叫雲朵,在陳海棠他們來之前,雲朵走親戚去了,一直沒跟他們照過面,等陳海棠他們回來的時候,雲朵正跟他爹媽一起做飯呢。

那苗人老婆看他們好端端地回來,也沒有被老祭司為難,這才松了一口氣,也沒有多問,而是笑著和他們打招呼,要他們過來和一家子吃飯。

雲朵從未見過陳海棠這般俊美溫柔的漢人男子,小丫頭頓時情竇初開,不時地拿眼瞅一瞅他,還殷勤地,特意地給陳海棠夾菜,看得孫團長非常的吃味,心說,長相好的人真的很占優勢,尤其,陳老板這樣的,比他們在場的這幾個人都要出色,更是極容易惹小姑娘的好感。

好不容易吃完飯,天色暗了下來,陳海棠在吊腳樓二樓的走廊上乘涼,這時候,雨早已經停了,天氣又悶熱無比,一點兒風都沒有,苗人德全家養的一只大黃狗趴在吊腳樓下吐著舌頭,謝白養的一豹子一“鴨子”也似乎熱得受不了,跟大黃狗一起待在樹下乘涼,張靈玉拿了個水盆給兩寵物餵水。

大黃狗似乎跟兩寵物混熟了,居然也不像之前那麽怕小豹子川川了,一看見他就躲得遠遠的,此刻倒是瞇著眼睛,甩著尾巴,懶洋洋地假寐,而小豹子川川也懶怠了,跟大黃狗對面趴著,也打著盹兒,倒是三足金烏,也就是“鴨子”本身就不怎麽畏火怕熱,只是單純地待著無聊,才跟著它們出了屋子,在外面瘋跑,上躥下跳,一刻都安靜不下來,沒多大會兒,它居然撲騰到吊腳樓下面的水窪裏去了。

陳海棠望了一眼兩只懨懨的動物和一只鬧騰的“鴨子”,笑著搖了搖頭,收回了視線,然後說出了自己的觀點:“我覺得沒有什麽有魔力的湖泊,也沒有什麽妖魔鬼怪,但是事情必須是合理的,老祭司說的話如果是真的,那麽這件事情唯一的可能性其實很明顯------人不可能覆活,那麽進山的考古隊和出山的考古隊,就肯定不是同一支隊伍。”

孫團長和郝和平都聽楞了,過了好一會兒,郝和平才眨巴著眼睛問陳海棠:“陳老板,你是說,死的人沒有覆活,走出來的,是另一批人?”

“嗯,我認為,老祭司他們殺了的那一批人,確實是死了,老祭司並不了解那支隊伍,如果有另外一支隊伍易容之後,我覺得並不需要多麽高深的化妝,就可以騙過老祭司。”陳海棠說。

“可即便化妝易容,阿努卻是接觸那位教授時日最多的人,應該也是更了解那位張教授的,卻又要如何瞞過阿努的眼睛?”張沛林提出質疑。

“阿努又不是一直跟隨張教授左右,他又如何算是了解?只要替換張教授本人的家夥在,了解他的習性和聲音,模仿他的一舉一動,阿努又是個孩子,怎麽就騙不過去了?”陳海棠淡淡地說。

“你是指,”張沛林忽然打了個寒顫,“張教授身邊的人?可老祭司和阿努說,營地裏面的人都被他們給殺死了……”

“當年的真相如何,我們畢竟只是靠著老祭司和阿努說的話來了解,並不完全就是實情。”陳海棠說。

“就算你說的對,可他們為什麽要這麽做?”張靈玉加入了他們的談話,說。

“我也僅僅只是推測,通過那支隊伍和老祭司他們的情況,我感覺這事可能有些誤差。咱們假設這是一場蓄謀已久的陰謀,那麽,可能計劃中,就在老祭司殺死全部考古隊員的那一天,這一支考古隊就已經被設定會被抹除掉,但是,這個計劃可能出現了偏差,也許來殺死考古隊的殺手,在林子中遇到了什麽意外,沒有到來,反而由老祭司他們完成了這個任務,之後,替換的冒牌隊伍來到了這裏,以為是殺手完成了任務,於是就按照計劃開始了偽裝,那麽,不知情的老祭司和阿努他們才有了魔湖一說,當然,這只是我認為最合理的一種推測,事實也有可能完全不是這樣,但是,這證明有可能我的推測也會出現這種情況。”陳海棠說。

“嗯,這個聽上去好像有點靠譜,但,你有什麽證據?”孫團長問。

“只是一些細節,比如說,考古隊是阿努帶進去的,但是出來的時候,並沒有等阿努他們進來帶他們出去,而是自己就出發了。說明後面的隊伍,熟悉這裏的地下,他們有出去的本領。之後,發生的事情,可能是因為考古隊發現了什麽蛛絲馬跡,對那幾個苗民,比如那個最先吊死在床頭的阿貴進行了殺人滅口。”陳海棠道。

“但你怎麽證明呢?”張沛林也問道。

“最直接的辦法,咱們去寶瓶山深處的那個死人谷,天一神樹附近的所謂魔湖看一下,最好怎麽潛水下去看看下面有什麽,有沒有當時拋入湖中的屍體。”

“這怕是有點困難吧,現在過去也快有好幾十年了,有屍體也早就爛沒了吧?”孫團長說。

“骸骨肯定還在。”陳海棠說,“我覺得他們拋屍的地方肯定在湖底,我覺得我們可以去碰碰運氣。”

雖然孫團長和郝和平覺得陳海棠的說法很玄乎,但是也承認這是事件合理的唯一可能性,於是,幾個人商議之後,也都同意了陳海棠的提議。

陳海棠又去了昏迷不醒的赫連翊,看他被張靈玉照顧得不錯,雖然張靈玉看起來並不是很有耐心照顧人的女子,但還是有女人的細心,連赫連翊下巴上新冒出的胡茬都給刮幹凈了。

陳海棠看著這樣的人事不知的赫連翊,突然就覺得沒那麽反感他了,甚至還覺得他非常的順眼了,忍不住地伸手想去碰一碰他的臉頰。

突然門“吱呀”一聲開了,是雲朵端著一籃子的糕點走了進來,“陳阿哥,這是我做的綿菜粑,你嘗一嘗看好不好吃?”

“謝謝。”陳海棠心中一驚,趕緊收回了手,起身幹咳一聲,掩飾了自己的尷尬,伸手拿了一個綿菜粑,輕輕咬了一口,說:“不錯,雲朵姑娘,你手挺巧的。”

雲朵的臉頰飛上一抹紅雲,有心想在陳海棠這裏多待,可很快自己的娘就在樓外喊起來:“雲朵,你幹嘛呢?還不快來幫忙------”

雲朵叫了一聲:“欸,就來。”然後把那籃子糕點放下,匆匆出去了。

陳海棠搖了搖頭,啞然失笑,回頭看到依舊昏睡的赫連翊,心中又多了一絲懊惱,自己剛才魔怔了麽?為何竟然想要跟赫連翊更親近一些呢?僅僅因為自己與他在莫邪地宮渡過的那些危機四伏的日子,日久生情了麽?

這太不該了?如何對得起可憐的妹妹玉致,對得起她的一片癡心?

然而,他沒有註意到,在床上的赫連翊露在被子外面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好像有所感應一般……

死人谷,元代將軍墓。

季瀾川牽起謝白的手打發走了李乾坤,然後有些疲憊地坐了下來,靠著墻壁休息,謝白卻往前走了幾步,發現地上躺著的一團血淋淋的東西,蹲下了仔細看了看,原來是之前被那個鬼臼操縱來攻擊自己的一只動物。

那只動物形狀酷似山貓,又比普通的山貓體型大些,跟自己養的那頭小豹子川川有些像,可在它的耳朵又多了兩道很長的跟京劇裏的花翎差不多的粗毛。

“是猞猁。湘西的苗寨附近倒是有有這種兇悍的動物,但這只應該不是野生的,可能是那個鬼臼馴養的,帶到這古墓來的。”季瀾川睜開眼睛,淡淡地瞅一眼,說。

“那鬼臼挺厲害的嘛,居然可以馴養這種動物。”謝白說。

“過來。”季瀾川忽然對他一伸手,語氣說不出的溫柔,卻又帶著一種不可違逆他的感覺。

謝白乖乖地走過去,被他拉入懷中。

季瀾川伸手從後面環住了他的細腰,順著的腰上的軟肉來回撫摸,頭也埋在他的肩窩,深深地嗅吸著。

謝白被他的手撫摸得有些麻癢,忍不住想躲,被他輕卻又強勢地按住,手又擡起,捏住他的下巴,把他掰向自己,嘴唇便壓了上去,吮吸著他的唇,舌頭與他的舌頭糾纏。

謝白被迫地微微仰起頭,承受著他強勢霸道,輾轉纏綿的吻。

季瀾川的唇離開了他的嘴唇,移到了他的脖頸處,舌頭輕舔他的喉結,色氣得不行。

謝白已經被他吻得呼吸急喘,渾身顫栗,肩膀上一涼,上衣已經落了下去……

等到季瀾川饜足地把脫了力的謝白擁在懷裏後,謝白才後知後覺地發現李乾坤好像沒有回來,趕緊推開了季瀾川叫道:“淮……淮安,那個李乾坤不見了……他是不是跑掉了?”

季瀾川不屑地笑道:“哼,反正那小子也不是你的人,是盜門那個楚老頭派來的細作,也有可能是鬼臼那一夥的,他不在不是更好?”

謝白沒有做聲了,想了想說:“我們在這裏耽擱得太久了,我還得找到袁參謀和慕辰哥,裴哥他們……”

季瀾川輕輕地“嘖”了一聲,像是不滿謝白提到裴南灝和肖慕辰,但對謝白的話也沒有表示反對,便攬住他站起身來,謝白的腰還有些酸痛,另一個部位更是有些難以言喻的鈍痛,只能靠著季瀾川的攙扶走路,心裏還暗暗咒罵季瀾川索求無度,體力太好,每次都被他弄得精疲力盡。

“欸,親愛的,你最好再練練……”季瀾川嘴唇勾著調侃的笑。

“咚!”

謝白惱羞成怒,狠狠地給了他褲襠一下,把季瀾川給痛得趕緊捂住了胯部,接著,他就俯下身蹲在了地上,半天不起來。

“餵,你幹嘛呢?”謝白去拉他。

季瀾川一臉委屈地說:“媳婦兒,你謀殺親夫啊!”

謝白沖他翻白眼,活該,得了便宜還賣乖!

但季瀾川依舊痛苦地蹲在地上。

不會吧?真把他命根子踢壞了?!

謝白有點後悔了。

季瀾川叫苦:“媳婦兒,你真狠!”

謝白擔心地問:“那……你有沒有事?”

季瀾川一臉促狹地說:“怎麽?擔心為夫的命根子壞了,你享受不了為夫給你帶來的……”

“你閉嘴!”謝白紅著臉,怒叱道。

兩人打打鬧鬧了一陣子,然後,才拿著手電照向四周,發現了洞壁左上方出現了一個一人多高的甬道入口,也不知道是什麽時候出現的,季瀾川記得自己與鬼臼惡鬥的時候,這裏是絕對沒有這個入口的。

兩人對視一眼,似乎在詢問對方接下來該怎麽辦,但很快地,季瀾川就牽起了謝白的手,胸有成竹地拉著他走進了那條詭異陰森的甬道裏面。

這甬道墻壁上,雕刻著連篇精美的壁畫,而每幅畫上都有一個相同的女人,這個女人被刻畫的容姿美貌非凡,身段端莊秀雅,只是奇怪的是,她的舌頭卻是變態的長,乍一看就像是美女蛇或者傳聞中的女妖一般,說不出妖異恐怖,而在那女人的舌頭上,更站著一個身形古怪瘦小的老頭,看起來跟只甲蟲差不多,但還能看得清其五官。

而那個女人,看其服飾,倒是個苗族的女子,穿的也是苗女的服飾,但怎麽看怎麽奇怪,加上那個她舌頭上的老頭,都是越看越讓人頭皮發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