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3章 七十九狂蟒之災(二)

關燈
第213章 七十九狂蟒之災(二)

眾人驚愕之下,趕緊一起朝著張斐然,袁忠良,易大頭和赫東所在的地方跑了過去,卻看到張斐然正被那條雪白的巨蟒逼到了墻角,他雙手撐在巨蟒張開的兩片上下顎,左臂血淋淋的已經被咬傷。。

斜坡下面是那條細長的雌蛇,此刻袁忠良,易大頭和赫東正聯手對付那條雌的,赫東和易大頭都被雌蛇的尾巴卷飛,砸到了墻角處,袁忠良的嘴角,手腕也流淌著鮮血,看來這條雌蛇也不好對付啊。

好在它的腹部被張斐然的鳴鴻刀釘在地上,扭動著亮白的身體掙紮不休。

謝白不得不感嘆,這種玩蠱蛇的戰鬥力真的很強悍,被上古神器鳴鴻刀釘住,居然還能動彈,還沒死絕。

此刻,袁忠良在嘴裏叼著一把瑞士軍刀,雙手攀在巨蟒異常粗大的身軀上,正準備摸到它的七寸之處給其致命一擊。

謝白見狀心中焦急,救人心切之餘跑到了那雌蛇邊上,掏出自己隨身帶的匕首,想直接殺了這條蛇,卻又摸不準哪裏是七寸,只好胡亂往蛇的脖頸刺去。

匕首插在蛇身上,猶如插到鋼板上,竟然無論如何都進不去。

這讓謝白不禁奇怪張斐然是怎麽用鳴鴻刀把這雌蛇釘在地上的,難道說鳴鴻刀真的是與眾不同,鋒利到刺透子彈都打不穿的東西?

搖了搖頭,謝白揮去腦海中雜七雜八的想法,又湊近去看了看,這才發現原來張斐然的手法特別刁鉆,他將鳴鴻刀刺進蛇的一層鱗片下面,鋒利的刀刃沒有堅硬的鱗片阻撓,穿透蛇身之後再從另一端順著蛇鱗的縫隙而出,直接貫入地下。

那雌蛇見有人靠近自己,揚起蛇頭就沖謝白咬去,小狐貍眼尖地及時躲出這畜生的攻擊範圍,卻是駭出了一身冷汗,才想到自己實在太不小心了。

蛇和蟒不一樣,體型巨大的為蟒,而蟒一般沒有毒性,可是,這條細長的白色雄蛇,謝白也說不上來它到底是蛇還是蟒,只是自己的第六感告訴自己,如果被它咬到,那必定是大羅神仙也救不回來。

一直在和張斐然糾纏的雄蟒註意到這邊的動靜,知道雌蛇有難,竟然發狠地一下甩開了張斐然,然後猛地向謝白撲來,巨大的身體呼呼地扭動著,速度快得驚人。

站在謝白身後的肖慕辰見狀,趕緊疾沖過來趕在巨蟒之前推開了來不及閃躲的謝白,自己卻被雄蟒的獠牙刺穿了右肩,強烈的劇痛讓他不得不悶哼出聲,踉踉蹌蹌地後退了好幾步,險些摔在地上,幸虧被旁邊的烏娜攙扶住。

這時,一道人影快速閃現,擡腳狠狠地踹向巨蟒七寸的部位,正是張斐然,他這一下明顯踢對了地方,那雄蟒滾落到一邊,扭動了兩下粗長的身軀,半天都沒緩過勁兒來。

“快走!”

張斐然一聲大吼,被雌蛇從身上甩下來的袁忠良,攙扶著肖慕辰的烏娜,還有謝白,嚇得面如土色的刀小蘭等人都趕緊朝著他們推開的門那邊跑去。

張斐然一把拔出了雌蛇身上的鳴鴻刀,趁著兩條大白蛇沒有緩過來的功夫,加快速度奔向了石門處,謝白等人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看到張斐然也安全回來以後,便急忙把人拉進門內,然後和易大頭他們合力把門推上。

忙完這一切之後,眾人都滿頭大汗地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卻仍是不敢放松警惕,生怕那兩條蛇再卷土重來,耳邊還聽到那兩條蛇瘋狂撞門的聲音,也虧得這石門沈重堅固,不然眾人都再沒有回天之力了。

謝白看到肖慕辰捂住右肩面色蒼白,額頭不斷冒著冷汗,擔心被那蟒蛇咬到了深處,就趕緊把他按坐在地上,然後從背包中翻找出酒精繃帶和雲南白藥等急救用品,慢慢地把他的衣服脫掉,小心翼翼地替他處理著傷處,不時小聲地問他兩句疼不疼,臉上更是愧疚之情:“對不起,慕辰哥,是我拖累你了。”

肖慕辰一直皺眉強忍著,只在對方詢問的時候,淡淡地搖兩下頭表示沒問題,隨後又安撫地拿沒受傷的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而由於張斐然與那兩條大白蛇激戰才讓眾人脫險,赫東徹底對張斐然拋棄了以往的成見,主動提出要給張斐然包紮傷口,張斐然也沒有拒絕,直接捋起了袖子,表情仍舊冷淡漠然,赫東也不以為意,反而一個勁兒地道歉。

張斐然還是置若罔聞,赫東卻儼然成了張斐然的迷弟了。

易大頭看了看張斐然的鳴鴻刀上沾染的鮮血,又看了看正在接受包紮的張斐然,感嘆道:“那兩條蛇真的好厲害,若不是小哥,我看咱們都得涼。”

赫東不好意思地垂頭說:“剛才都怪我,要不是我太過莽撞,張小哥的手也不會受傷。你們不知道剛才真的情況危急,那兩條蛇跟人一樣精,配合得特別默契,要不是張小哥把小的那條釘在地上,搞不好大家都的完蛋。”

他說的自然是當地苗族方言,經烏娜翻譯,眾人才知剛才的情況危急到了何種地步,連張斐然都受了傷,這情況可想而知了。

“諸位,先別扯閑篇了。”項八爺突然打斷了眾人的話,一臉肅然深沈地說,“你們不覺得這裏的空氣有些不對勁麽?”

“什麽意思?”眾人心頭又是一緊,有的甚至拿鼻子使勁兒嗅了嗅,“沒異味兒啊?難不成有人放屁了?”

項八爺無語地望天嘆氣:“是古墓啊,咱們現在……恐怕已經進到墓裏了。”

“什麽?”眾人都是大吃一驚,急忙環顧四周,易大頭問道:“八爺,你怎麽確定咱們已經到了墓室裏了?”

項八爺隨手拿了根地上的木棍,比比劃劃一番,說道:“這裏的地勢十分的獨特,屬於難得的風水寶地,北面有蜿蜒而來的群山峻嶺,南面有遠近呼應的低谷山丘,左右兩側群山環抱,重重護衛。前端地勢寬闊,整個構成一個後有靠山,左右有屏障護衛,前方開闊的相對封閉的環境,正所謂藏風納氣循環天命,後世子孫必有王者矣。”

謝白摸著下巴,思忖道:“就是說,這裏肯定埋著王陵了?如果你說得沒錯,那麽咱們碰上那兩條白蛇就不是沒有原因了?”

項八爺捋著山羊胡,頷首道:“沒猜錯的話,這兩條正是傳說中的鎮墓神龍,應該是苗寨人所供奉的神靈之一。”

謝白又問:“這墓主是哪個朝代的藩王?”

肖慕辰打量了眼前的主墓室一周,發現這間石室頗為寬闊,四周墻壁上雕刻著非常精致的壁畫,靠左一側的墻壁處擺放著兩口棺材,地上散落著一些陪葬的物件和陶瓷器。“看這陪葬品的形制,還有墻上的壁畫所繪情形,這裏應該是元代墓室。”肖慕辰說。

“也不知道裴哥現在何處,有沒有遇上危險……”謝白又想起了至今行蹤全無的裴南灝,心中憂慮不已。

“別擔心了,我們這就盡快出去找他。”肖慕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話分兩頭,再說裴南灝緊緊地抱著那口聖子的小棺材,聽得耳邊風聲呼嘯,顛簸得筋骨都快碎了,跟隨著那口棺材翻動著塌入洞穴深處,遇到洞穴兩側狹窄之處便被挫得停頓下來,可被人的重量一墜,棺材被震蕩的慢慢地裂開了幾道縫隙,哢哢地作響,然後又被擠壓變形,像是一架黑色的木頭滑車,呼嘯著穿過去,東碰西撞地不斷跌落進洞穴最深處。

裴南灝也不知道隨著棺材落下去多深,神智似乎都被顛沒了,更不知道那棺材是在哪兒停下來的,只是最後沈沈地墜在狹窄的洞穴絕壁之上,全仗著棺材木料結實,再加上洞穴兩側太窄,呼嘯落下的棺材擠壓氣流減緩了速度,並沒有直接摔到洞穴底部,也沒把人從棺材上震落出去。

裴南灝只覺得眼前發黑,金星亂轉,過了很久意識才逐漸清醒,摸了摸胳膊腿等重要的東西都還在,暗道一聲僥幸,虧得這棺材堅硬結實,否則換了其他木料制成的棺材早就撞成碎片了。

裴南灝使勁晃了晃腦袋,讓自己的視線重新對焦,向四周看了看,這裏除了洞穴上方照射下來的月光,其餘地方都是黑黢黢的一片,只能隱約看出自己掉落的地方是處狹窄的洞穴,離地也不過一米左右,便從棺材上跳了下來,然後做了個緩沖的動作,這才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找出了打火機,找了個木棍,脫了自己的外套,做了個火把,察看四周情況。

這裏顯然是個溶洞,洞穴的墻壁上布滿了潮濕的青苔,有些地方甚至長出了稀疏的植物,這說明這個洞穴與外界並非完全隔絕,或許有其他的出口。走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洞穴裏有了些變化,多了不少奇形怪狀的鐘乳石,有的像倒掛的蓮花,有的像怒吼的獅子。他甚至看到了一些洞穴壁畫,畫中的內容他已經無法辨認,但從畫風來看,應該是很久遠的歷史遺留下來的。

就在他全神貫註地觀察四周,試圖找到出口的時候,火把的光芒照到了一處向下的通道。通道很窄,只容得下一人通過。裴南灝猶豫了一下,然後決定下去看看。

他小心翼翼地沿著通道向下走去,火把的光芒在通道的墻壁上投下了長長的影子,他深吸一口氣,呼吸到了滿鼻子的水腥味道,原本靜悄悄的洞穴深處,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就好像有一大群人正往他的方向而來。

那種聲音由模糊而變得逐漸清晰,發音似乎是當地的方言,他無法聽懂,有爭吵,有吆喝,和大笑。

裴南灝雖然是倒過無數鬥的人,膽子不是一般的大,然而,在此刻情景下,後背也起了一片雞皮疙瘩。

突然,耳邊又闖進一個聲音,是什麽鐵制的東西在洞壁上敲擊的聲音,這種聲音夾雜在哪些古怪嘈雜的聲音裏卻異常的清晰,還帶著某種節奏感。

裴南灝也是老兵油子,自然聽得出來,這樣的聲音是國際通用的摩斯密碼,仔細傾聽之下,他聽出那聲音在告訴他,跟著我的聲音走,把火光滅了。

裴南灝心中一動,不知為何,他對這種聲音非常的信任,就像是聽從了自己的老上司謝司令的指示一般,他也抽出匕首在洞壁上敲擊了幾下,問:“你是誰?銀舟少爺跟你一起的麽?”

對方回覆他:“先跟我走。”

聲音越來越遠,但仍舊清晰。

裴南灝顧不得其他,加快了步子跟上,但身後的嘈雜聲也依然存在,仿佛還在追趕著他。

“我後面到底有什麽?為何不能照明?”裴南灝繼續敲擊著問。

“墓道上有東西,會看到我們。”對方回覆道。

裴南灝一驚,蹙起眉頭,看向了那潮濕黏糊,布滿了青苔的洞壁,似乎真的有什麽在動作,可看不真切。

越往裏走,那集市嘈雜的聲音越清晰,他聽到對方的敲擊聲和嘈雜聲也越來越近,他發現聲音因為幽深的石洞隧道的共鳴,從四面八方湧來,開始無法分辨方向,走到一定的距離,聲音太過清晰幾乎就在他的身邊。

裴南灝禁不住有些遲疑了,對方也停了下來。

“那東西好像就在我的身邊了。我得弄清楚是什麽再走。”這一下對方沒有回敲,他又緩緩地敲了一遍,對方才緩緩地敲了回來,一下一下,一段信息緩緩地敲了起碼有三分鐘。

“我就在它們之中。”對方回答。

在這段敲擊語中,信息傳達僅僅集中在有限的意思裏,裴南灝是沒有辦法和對方詳談的,但他敏銳地感覺到,這個“它們”是指“非人”的意思,是對方所無法形容的東西,且對方的處境也比較麻煩。

雖然裴南灝不知道對方是誰,但他還是莫名奇妙地信任並擔心對方,“要不要我過來?”他用敲擊的摩斯密碼問對方。

對方這回敲擊得很慢:“不用,你走遠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