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又何嘗不是他世界裏的太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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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何嘗不是他世界裏的太陽?

宋祁心知肚明兩人之間的小秘密,自然明白漁歌這是占有欲大爆發,可是宋父看不懂啊,還略帶腦子的宋母內心已經有了猜測。

“我不想讓哥哥喜歡別的女孩子!”

“但是你哥哥總有一天是要結婚的呀。”

“這可說不準跟誰呢。”

“嗯?”宋母。

漁歌腦子反應過來,趕緊找補:“我是說……哥哥不一定就非要跟那個夏家的千金訂婚啊。”

“而且婚姻可是一輩子的事情,怎麽能這麽草率決定呢。”

宋祁適時站出來說話:“好了小魚幹,爸是開玩笑的,你跟阿硯先去玩會兒,哥哥跟爸爸媽媽還有話要說。”

宋硯書似有所感地與宋祁對上了眼神。

兄弟倆總是心連著心的。

一個眼神就能明白所有。

宋硯書起身拉著漁歌離開了書房,走到後院裏的涼亭中坐下,漁歌還撅著個嘴臭著臉,嘴角耷拉著,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蔫巴著。

他曲了食指輕輕在她鼻梁上刮了一下:“好啦,我心裏只有你一個人,我不會跟別人結婚的。”

“而且,興許爸就是隨口一提呢?”

“什麽隨口一提啊!你忘了嗎,上次爸提過這個夏家的千金,結果你剛上大學第一年他就開始亂點鴛鴦譜給你倆訂婚,雖然最後沒成功,但是他是認真的好嗎!”

宋硯書當然知道,她口中的上次,就是上一世。

可是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她竟然能記得住上一世有關於他的這種小事。

“這麽久的事了,你還記得啊?”宋硯書撐起腦袋,饒有興趣地望著漁歌。

漁歌被他看得心虛,身體不自覺繃直:“其實我也不知道為什麽,雖然之前我一直都說喜歡的是大哥,還總說討厭你,可就是自從爸爸給你安排了婚事之後,我心裏就經常沒來由得不爽,我在想,可能……我一直喜歡的都是你。”

“但是這份喜歡一直被我壓在心底,因此我不知不覺地傷害了你這麽久這麽久。”

“如果我早點察覺到自己的心意,或許現在的我們會有一個幸福美滿的家庭吧。”

“沒事,現在也不晚。”

漁歌看向他:“你怎麽笑得這麽燦爛?”

“我就是很開心,原來我喜歡的女孩兒,也在偷偷的喜歡我啊。”

“哎呀,我家寶寶怎麽這麽容易就開心啊?”

“是啊,有個這麽好哄的男朋友,你就偷著樂吧。”

“好吧男朋友,那你快讓我輕薄一下吧!!”

漁歌言行一致,整個人撲過來賴進宋硯書懷裏,並快速地在他唇瓣上啵了下,軟的不行!

-

“寶貝們,吃飯啦。”

宋母今晚親自下廚做了一大桌美食盛宴,漁歌跟兩個哥哥爭先恐後地跑出來,她第一個跑到廚房偷吃,咬了一口糖醋排骨,眼睛都亮了。

兩個哥哥在擺碗筷跟桌椅,宋父走進廚房,一眼就註意到了角落裏偷吃的‘小老鼠’。

“好不好吃啊?”

宋母聞聲望去,習以為常道:“年年都偷吃。”

漁歌嘿嘿一笑,跑去洗手,殷勤地端起肉菜往外跑。

誰知,她跟宋硯書的戀愛隱藏得漏洞百出。

飯吃到一半,漁歌跑去冰箱拿了瓶橙汁出來,宋硯書又正好去拿牛奶還沒回來,等漁歌回到座位上時,眼睛也沒仔細看,手隨意一抓,捏著筷子夾了個丸子塞進嘴裏。

原本還在聊著家常的宋母見狀頓時驚呆:“寶貝兒,你用的是你哥哥的筷子啊!”

“……”

此時此刻,捏著純牛奶回來的宋硯書楞在了原地。

漁歌僵硬地與他對視,大腦一瞬間宕機。

宋祁趕忙打圓場:“哎呀沒事沒事,小魚幹跟阿硯的筷子本來就長得像,拿錯很正常的!我還經常拿阿硯筷子吃飯呢。”

宋父也沒往那方面想,跟著說:“是啊老婆,孩子們從小一起長大,一張床都睡過,害怕什麽呢!況且女兒又不是故意的。”

宋母瞇了瞇眼,沒揭穿:“沒事沒事,繼續吃吧。”

漁歌默默松了口氣,抽出紙巾擦了擦宋硯書的筷子頭。

……

飯過半旬,宋硯書忽然接了個電話,等掛斷後,他神色慌張地站起身子,簡單跟父母說了幾句就要往外跑。

漁歌察覺到不對,緊跟著追了出去。

她拉住宋硯書,喘著氣問:“發生什麽事了啊?”

宋硯書見她跟來,第一時間幫她拉好了拉鏈,而後才開口:“周杳剛剛跟我打電話說孟賀清他自從晚飯離開了家之後就再也聯系不上了,我現在要出去跟他們一起找人。”

“我要跟你一起。”

宋硯書看了眼外面逐漸變大的風雪,猶豫之下還是答應。

幾人在公交站臺匯合,經過幾輪的尋找下來還是不見孟賀清的蹤跡,漁歌這才想起來問:“晚飯到底發生了什麽啊,大過年的,到底是什麽事能讓他跑出去連家都不回了?”

周杳有些為難:“賀哥他那個後媽跟女兒總是看不慣他,明裏暗裏針對他,今天他爸回來,那母女倆就聯合在一起陷害排擠賀哥,就連他親爸都不幫他,我覺得賀哥肯定是對這個家失望透頂了才會跑出去的。”

“我小學就認識孟賀清了,他爸媽離婚之前,他一直是個特別開朗陽光的男孩子,但自從那母女倆搬進來之後,孟賀清就開始越來越少言寡語,甚至開始跟同學打架,五年級的時候,我還看見他手臂上帶著傷。”

陳歆悅咬牙切齒:“那母女倆就是畜生。”

宋硯書撥打了孟賀清的電話,可遲遲沒人接通。

“怎麽樣硯哥?”

“沒人接。”

“周杳,你跟陳歆悅去一趟沙灘,我跟漁歌去公園。”

這兩個地方,都是孟賀清最常去的地方。

坐在車內,熱空調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呼呼地吹。

宋硯書忽然扭頭對漁歌說道:“你去微博找一下粉絲列表裏一個ID叫黑暗的掌摑者的賬號,那是孟賀清的賬號,你在私信裏跟他聊聊天,或許他的情況會好一些。”

“我?”漁歌指著自己,難以置信,“為什麽啊?”

宋硯書舔了舔略幹澀的唇瓣,眸光流轉,最終,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似的,聲音一沈:“他喜歡你。”

漁歌怔楞住,一瞬間大腦一片空白。

她倏然有些耳鳴,腦海中的記憶翻江倒海,她猛地回憶起她回國後第一次與孟賀清見面的場景,心中仿佛有根緊繃的弦終於斷開,她咬著嘴唇,直到痛感傳來,她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

白雪下得急而猛,砰砰砰,她心跳停了一下又一下。

“所以他那次跟你鬧翻,是因為…我。”

宋硯書繾綣溫柔地將目光落在小心翼翼試探的漁歌身上,忽而握住她的手,扣住她的指縫:“不全是因為你,是我不夠心細,一直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思。”

漁歌呼出一口氣,單手打開微博,去了私信頁面。

【你願意跟我聊聊天嗎?】

……

叮咚。

果然,孟賀清回覆了。

meng【聊什麽?】

小魚歡歌【聊一聊你好不好?】

meng【我?】

【你覺得我對你來說,是一種怎樣的存在?】

這次對面回的並不快。

【信仰,光明,還有……無法觸及的美好。】

漁歌盯著屏幕反應了好久,久到靈魂即將逃離。

宋硯書抿唇不語,透過玻璃的反光,他看見了聊天記錄,垂在腿上的手緊了緊。

【那你願意跟我分享一下你的不開心嗎?】

對面依舊滯怠。

【唉,好傷心啊,連我這麽一個小小的請求你都不願意幫我實現……】

漁歌聊天很少發表情包,因為跟她聊天時,那一排排冰冷的文字,仿佛一瞬間有了生命,透過她發出的一個個文字,總能讓人感受到她此時此刻的小表情跟內心想法。

可是對面還是沒有選擇告訴她。

漁歌深知這招不管用,於是換了種策略。

【既然你沒有不開心的事的話,那你願不願聽一聽我的不開心呢?】

這次對面很快就回覆了。

【我願意。】

漁歌眼底泛起笑容。

【我有一個很好很好的好朋友,他的家庭並不是很好,在那個家裏,他沒有知心人,感受不到溫暖與愛,他還總是很封閉,每次我們幾個朋友想關心他的時候,他總是把自己包裹起來,讓我們難以靠近,今天,他失蹤了,我們在外面找了他好久好久都找不到,打他電話發消息他不接也不回,我們真的特別特別擔心他。】

【你說他是不是不想跟我當好朋友了,他會不會覺得我們這種關心很多餘,很沒用啊?】

meng【他對你來說很重要嗎?】

【當然重要呀!在我眼裏,他是一位不可多得的摯友,他心思很細膩,總是能很快察覺到我的不開心,在我一個人在國外的時候,他經常鼓勵我,給我溫暖,即便是後來發生了一些事讓他不能再像以前那樣關心我,但是我知道,他一直在默默的關註著我,默默地陪伴著我。】

熱淚一顆顆掉落,手機屏幕混沌不堪。

少年努力想看清面前的文字,可越看,他就越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漁歌,謝謝你……】

看來他已經猜到她認出了他。

他內心結出的冰霜正在一點點被她熱情的火焰融化。

就像太陽出現的那一刻,冰雪就要遺憾退場。

【孟賀清,告訴我你在哪裏,好嗎?】

手機熄了屏,漁歌告訴司機地址,車頭調轉方向,漁歌也順勢抱住了身旁的宋硯書。

宋硯書回過神,任她抱著,摸著她的臉:“怎麽了?”

漁歌搖搖頭不語,只一直抱著不松手。

-

新年的公園並沒有想象中的喧鬧,南方的新年,大家總是窩在家裏陪伴家人,因此即便煙花閃爍著天空,空蕩只剩下幾片枯枝落葉飄零的公園仍無精打采地耷拉著腦袋。

外面風很大,圍著大圍巾的女孩兒沿著路的邊緣走,時而吐出白色的霧氣,擡頭望向冰冷刺目的路燈,她滿眼都是懷念。

“什麽時候才能完成任務回到我自己的世界呢?”

這個世界的她,沒有多餘的人關心,家裏只有奶奶,可老人家早早睡下,她也不敢在家裏鬧出太大動靜,只能出來透透氣。

不遠處鬧出一陣騷動,阮津甜循聲望去,發現了被圍住的少年。

“孟賀清?”

她湊近了才看清情形。

他面前是兩個青年人,年級看著三四十左右,人不高也不矮,一米七左右,人瘦但肚子大,看著就像是那種長期酗酒的人。

其中一個男人聲音粗鄙,叫嚷著:“趕緊跟老子回去,要不是我姐叫我來找你,這大冬天的,老子怎麽可能出來跟你這個小畜生廢話?”

少年嗤笑:“你姐算個屁,滾。”

站在後面一點的那個男人聞言怒了,推開前面的男人,作勢就要去揍孟賀清。

阮津甜察覺到危險,掏出手機準備報警。

可有一道聲音比她更快出現。

……

漁歌跟著宋硯書跑下車,剛發現孟賀清的身影,卻見他面前站著兩個痞裏痞氣,混混氣十足的啤酒肚男人,長相歪瓜裂棗就算了,那絡腮胡更是令人作嘔。

“我們快去幫他啊!”

漁歌正要跑過去就被宋硯書阻攔握住手腕。

“你找個地方躲起來,看見什麽都不要出來。”

“可是……”

宋硯書捧起她的臉:“我馬上回來。”

“滾開。”少年動作迅猛,一腳到肉,踹的那男人吐出大口氣,坐在地上緩了好久。

踢踏_

男人腰間的刀掉落在地。

孟賀清猛地站起身:“你他媽敢帶刀?”

另外的男人眼見事情敗露,心中謹記他姐的囑托,不能讓孟賀清安全地再次回到孟家,於是一鼓作氣,撿起地上的刀,揚起胳膊高高舉起,又狠狠紮向孟賀清。

眼見孟賀清一個避閃不及就要被捅到,突然,一雙手出現,生生握住了刀刃。

鮮紅的血液順著他的傷口處慢慢溢出來,刺痛了男人的眼睛。

他帶著顫抖的聲音警告:“你他媽放手!”

可當他對上少年如猛獸嗜血般兇狠銳利的目光時,一瞬間就慫了,他喉結滾動,松開了刀柄,臨了拉上同伴,還不忘補充:“我沒想弄你的!是你自己要握住刀的!”

孟賀清緊張地回頭查看宋硯書的傷勢,刀掉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少年跟男人顯然都是用了勁兒的,那傷口粗糙且深,甚至已經見肉,血流的快而多,光是看著,孟賀清都渾身發抖,更別說真實的痛感了!

“宋硯書!”

漁歌不知從哪兒跑了出來,剛才宋硯書伸手握住刀刃的動作屬實是出乎她的意料,即便是距離很遠,她都發現了他手上不斷滴落的血液。

她皺著眉頭捧起他的手,滾燙的血液從皮膚連接處流向她的手,使得她的心都跟著緊了緊。

“你瘋了啊,徒手接刀,你就不能踢開嗎?”

“事發突然,沒反應過來。”宋硯書笑道。

“宋硯書……”沒給宋硯書回應的機會,孟賀清就直直撲進宋硯書懷裏,他下巴靠在他肩頭,熱淚滾落,“謝謝你可以出現在我的生命中。”

他又何嘗不是他世界裏的太陽?

宋硯書,你是我一輩子的摯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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