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中的時光已經過半。

寒假一過，學校裏的生活開始變得緊張了起來。

就好像是上了發條似的，節奏一下子就變得明快了起來。

這個學期時間有點長，算下來足足有五個月。

回學校的第一天，宿舍裏，她們還是像以前一樣抄著周應的作業。

過了一會，周應和室友們收拾好了東西，準備前往教室。

此時此刻，新春的熱鬧剛剛過去，但依舊是寒氣未消，暖意尚未來臨。

張亦然也是同往常一樣，早早的就來到了教室。

他正在看著書。

沒過多久，教室裏面就陸陸續續地有學生走了進來。

以往，大家都會紮堆坐在一起討論假期幹了什麽。

但是，面對這個如此簡短的寒假，以及越來越緊迫的時間，大家都開始變得沈靜了起來。

又或許是還沒從假期裏面緩過神來吧。

片刻後，教室裏面的座位上已經坐滿了人，張言從前門走了進來：

“這個學期是非常關鍵的一個學期。”

他掃視了一圈講臺底下的學生。

“這個學期你的狀態，很大程度上能夠決定你下個學期高三的狀態！”

“我希望所有同學，都能夠自覺起來！少玩手機！少玩點游戲！”

講臺底下有著細小的聲音在討論著。

“還有！這個學期基本上所有學科都會進入高考總覆習！”

“所以，各位，已經不再是從前的高中生活了！”

“打起精神來！”

張老師站在講臺上，做著開學動員。

下面還有學生，正在不停的趕著作業......

周應剛進到教室，就看到同學們和以往都不大一樣，少了些許之前的吵鬧。

有人在背單詞，有人在寫著習題，有人正趴著休息......

周應坐在了自己的座位上，收拾了一下書包。

李檬跑進了她們班的教室。

“周應！陪我去趟小賣部！”

周應放下手中的書，回覆了一個“好”字，就和李檬一起走出了教室。

從小賣部出來，兩人手上提著東西，正往教室裏面走。

“張亦然最近有找你嗎？”李檬挽著周應的手問道。

“我們倆最近就發發消息，他那邊好像還學得挺快的，數學選擇性必修三都已經上了一半了。”

“那他們時間應該挺緊的。”李檬回應著。

“你和杜子奕最近怎麽樣了。”周應看向李檬。

“寒假他就給我補了補英語，然後打了打電話什麽的。”

兩人在路上走著，手上提著的袋子一搖一晃的。

正式開學了，年級主任在全級廣播會上一直在強調時間的緊迫性。

課堂上的內容變得越來越多，老師上課的語速越來越快。

時間正在向前走著，漸漸的，溫度慢慢回升。

厚厚的棉襖逐漸被衛衣所替代。

周應和張亦然每周都會抽個時間打一通電話。

有時會是晚餐後的傍晚，周日返校前的那個下午。

......

清晨五點，張亦然還在家裏的床上熟睡著。

周應在寢室醒了過來，她有點睡不著。

她心裏正擔憂著自己的數學成績。

上次周考，數學分數刷新了她的歷史新低。

這也是第一次，她的分數在及格線的邊緣徘徊著。

她睜著眼睛躺在床上。

向外望了一眼。

天已經亮了些許。

周應摸了摸身旁的手機，彈出來的第一條消息，就是張亦然昨天晚上發來的“晚安”。

周應昨晚上睡得很早，因此她沒有回覆到張亦然的信息。

她穿了一件薄外套，從床上下來，打開了陽臺的門。

一推開門，帶有些許燥熱和涼爽交雜的風吹了進來。

——打個電話給張亦然！

——我要叫他起床！

電話鈴聲響了，只不過很小聲。

自從上次周應五點半給張亦然打了電話，但他沒接到之後。

張亦然就不再給自己的手機在晚上開勿擾模式了。

張亦然翻了個身，醒了過來。

他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

——好在沒有關靜音。

張亦然接通了電話，帶著點睡意的語調：“餵。”

“你怎麽這麽早就醒啦？”張亦然繼續說著。

“突然一下子就睡不著了。”周應站在陽臺上，小聲回覆著。

“我做噩夢了，張亦然。”周應說。

“怎麽啦，和我說說。”張亦然逐漸醒了些。

“夢到數學考的好差。”周應說，“雖然我最近的數學確實不太好。”

張亦然在被子裏面聽著。

“我最近數學也不太好，做題有點忘東西。”張亦然說，“學了這麽多，有不記得的不是大問題。”

“別太擔心。”

“我們一起。”

“好。”

六點二十，宿管老師在走廊裏吹著哨。

“我先掛電話了，宿管老師在吹哨。”

“好。”

“你快點起床，別遲到了。”周應說。

“這就起來。”

“早安。”

“早安。”

張亦然掛斷了電話，從床上起來，換著校服。

已經到了穿短袖的季節了。

就在這種時斷時續的聯系之中，這個學期的時光悄悄地溜走了。

每周的電話，是他們倆這周裏最放松的時間。

他們之間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不會的題目也可以互相請教。

期末考試前一周的放學後，張亦然撥通了周應的電話。

“我們下周要期末考試了，應該是和你們聯考。”張亦然說。

“對。是高三摸底考試。”周應回應著。

“終於到高三了！”張亦然感嘆著。

“還有一年！不過時間過得確實算快的！”周應說。

“這周我可能不會帶手機去學校了，弟。”周應補充道。

“好，我等你回來。”張亦然說。

“我們估計只有兩個星期的暑假。”周應說。

“那我們也差不多。所以......”

“沒事咯張亦然，明年我們就能像之前一樣天天見面了！再熬一年就可以了！”

“好！一年。”

......

期末考試當天，整個學校裏面就只有準高三的學生們。

離考試開始還有一會時間，走廊上，站滿了捧著語文書的學生。

他們在抓緊最後的片刻，背著古詩和文言文。

周應看了一眼書，隨後又放了進去。

李檬和杜子奕走了過來。

“不覆習了？”李檬說。

“再看語文書，我真的怕我一會睡著。”周應說著。

一旁的杜子奕還抓著小卡片背誦著。

“你看我旁邊這位，還抓著最後一根稻草。”李檬指了指杜子奕說道。

杜子奕擡了擡頭，看了一眼李檬之後又繼續看向了卡片。

張亦然背著包來到了教室外，走廊上站滿了聊天的同學。

他看了一眼手表，離考試開始還有二十一分鐘。

隨後，預備鈴響了。

張亦然把包放在了外面，拿著文具袋，走進了教室。

另一邊，哨聲同時響起。

喧鬧的走廊瞬間變得安靜下來。

曙光教育集團的高三摸底考試，通常都會有點難度，目的是給這些準高三的同學們來個下馬威。

教室裏充滿了發試卷的聲音。

......

摸底考試出成績的那天，張亦然和周應約好了下午吃完飯打一通電話。

周應再次來到了宿舍的陽臺上，她借了宿管老師的手機，準備打電話給張亦然。

此時，張亦然正在張光明和文寧的辦公室裏面查著分數。

——夠得上執禮去年的分數線！

下一秒，張亦然的手機屏幕亮起。

張亦然看著屏幕笑了一下，拿起了手機，接通電話，放在了耳邊。

“餵。”張亦然笑著說。

“張亦然！”電話那頭的周應帶著高興的語調喊著他。

“過了執禮去年的線。”周應說。

“我也過了。”張亦然回應著。

“但是我離醫學院還是差點。”周應說。

要知道，執禮大學醫學院的臨床醫學專業分數就比錄取分數的最低線高了許多，更何況八年制的口腔醫學專業比臨床醫學還要高。

“如果想要考上口腔醫，我還得加把勁。”

“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追風趕月莫停留，平蕪盡處是春山。

“我們一起。”

“張亦然！明年的那個時刻，我們都會實現自己的理想的。”

一年之內會發生什麽樣的事情，誰也想不到。張亦然和周應只能一直努力著。

......

另一對。

李檬和杜子奕正在走廊的天臺上交流著這次摸底考試，他們說著自己想考的大學。

他們深知，憑借自己的實力，離自己的夢校還有點距離。

李檬站在陽臺上，看向天空。

杜子奕站在她的邊上。

他看向李檬：“選擇遠方，風雨兼程。”

李檬看向了杜子奕，兩人在這無意之中對視著。

......

曾經的他們還以為，高考離他們還很遙遠。

而現在，高三的腳步已經來到了面前。

張亦然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看向天空，手裏拿著電話貼在耳邊。

周應站在陽臺上，眼睛註視著遼闊的天邊。

李檬和杜子奕站在走廊的天臺上，微微擡起了頭。

天空，有一群鳥兒飛過。

它們朝著遠處的地方，不斷揮動著自己的翅膀。

這場盛大的征途——高三，

即將拉開帷幕。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章中引用了兩句話：

1.追風趕月莫停留，平蕪盡處是春山。——明·田歆

2.既然選擇了遠方，便只顧風雨兼程。——汪國真《熱愛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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