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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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天臺上下來，張亦然把周應送回了教室，就趕忙回到自己班上，坐在自己座位上，從抽屜裏拿出了草稿本，看著前幾天已經準備好的代表會天臺布局圖。
周應剛坐下，同桌李檬就湊了過來。
“你剛才去哪了。”
“和張亦然看晚霞去了。”周應回答道。
“你快去秦老師那裏，她剛剛找你來著。”
“找我？”周應向李檬指了指自己。
李檬點了點頭。
語文組辦公室裏，秦老師正坐在桌前備課。
周應敲了敲門，朝裏面喊了一句報告。
“進來。”秦老師說。
周應走到秦老師面前，背對著辦公室的門。
“周應。”秦老師溫柔地說著，“老師，希望你能代表班上參加一下辯論賽。你們班對這個活動的積極性不太高，老師在班上問了，也沒有同學過來，所以我就找了你們幾個同學，直接組成班級代表隊，去參賽。你是老師的擬邀同學之一，你願意參加嗎。”
秦老師一臉溫柔的看向周應。
“秦老師，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我怕...”
“沒什麽好怕的，老師相信你的能力。”秦老師十分溫柔地說著。
“好。”周應答應了秦老師。
“快回教室吧。”
學生會的同學到二班教室找到張亦然，說學生會負責老師找他，還叫他帶上作業。
張亦然清點好今天的作業，拿著剛剛畫了圖的草稿本，走出教室門。
路過八班門口，張亦然朝窗戶裏面望了一眼，卻發現周應的座位上是空的。
“去哪裏了這是。”張亦然自語著。
張亦然低著頭，走到樓梯口，恰好周應從樓梯口下來。
不可避免的，周應撞到了抱著書的張亦然。張亦然一看，是周應。
周應一看，發現是張亦然。
她看了一眼周圍，拉著他走到樓梯口的門後面。
“你去哪了？”張亦然問道。
“就是要和你說這個事情。”周應小聲說著，“剛剛我們語文老師找我了，她讓我參加辯論賽。秦老師溫柔的看著我，我沒法拒絕，就同意了。”
“好事啊，這多好。”
“啊，那我不就沒辦法看你的辯論了。”
“會有機會的。”張亦然笑了一下。
“你抱著這麽多書去幹嗎？”周應問道。
“學生會向老師叫我過去一趟，說是找我。”
“啊，該不會...”周應緊張地問著。
“放心，我在你怕什麽，我已經在草稿本上畫好了天臺的安排了，到時候我就直接匯報。”
張亦然笑了笑，“哦對了，如果下了第三節 晚自習，你看到我沒在我們班教室，就來學生會辦公室找我。順便幫我把書包拿下來。”
“好。”
周應回到了教室，守晚自習的老師已經進了班。
李檬和周應正傳著小紙條，周應提起剛剛秦老師跟她說的事，還講到，面對秦老師的溫柔，是真的無法拒絕，李檬也很讚同她的說法，並說自己也是這件事，同樣也有種難以拒絕的感受。
“下課我去趟學生會。”傳完紙條，周應小聲跟李檬嘀咕著。
“要我陪你去嗎？”李檬小聲回應著。
周應拿著作業：“沒事。”
張亦然抱著作業，走到學生會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向老師。”
“進來！”
張亦然邊說邊走到向老師的桌前。
“亦然，學生會學生坐班表還沒排出來，你寫完作業要是有時間，把這個學期的坐班表排一下。我今晚要去行政樓值班，今天就先辛苦你負責一下今晚的坐班。”
坐班和在教室裏晚自習沒什麽兩樣，只不過要負責一下前來有問題咨詢的學生。
向老師繼續說：“代表會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張亦然拿出放在作業頂端第一本的那本草稿本，打開天臺布局的那一頁。
“向老師，天臺布局我已經想好了，您看這樣如何？”
向老師接過草稿本，仔細看著。
對著本子上的策劃草稿，向老師和張亦然正商量著。她讓張亦然記得寫一下策劃案的電子版，囑咐著別忘記關掉辦公室的電。說完，便提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張亦然坐到辦公桌前，清點著今天的作業。隨後，他拿起筆，投入到題目之中。
一轉眼，五十五分鐘過去了，張亦然看了一眼時間，整理了今天的作業，伸了一個懶腰。
作業寫完了，張亦然捏了捏兩眼中間，閉上了眼睛。
下課鈴響起，他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輸入“第二次學生代表大會方案”的標題。打開草稿本，開始寫起了方案。
“下課了，李檬，我先出去了！”周應放下手中的筆，迅速跑出教室。
周應跑到二班教室外，伸了一下脖子，隔著窗戶玻璃，朝教室裏面望了一望，發現張亦然還沒有回來。
周應走進教室，來到張亦然的桌前。發現他沒帶水杯。拿起水杯，心裏想著，這個張亦然，水杯裏都沒水了，屬駱駝的。
“杜子奕！張亦然第一節 晚自習都沒回來？”
“哎呀！”杜子奕被嚇了一跳，擡頭看到周應拿著張亦然的水杯站著，“對啊，你張亦然一整個晚自習都沒回來。”
周應轉身跑向後門。
“你知道他去哪了？”
“知道！”周應邊跑邊說著。
從水房打好水出來，周應直接下了樓。
學生會辦公室裏，張亦然有些許口渴，他停下手中正在鍵盤上敲打著字的雙手，起身，準備去飲水機前接一杯水喝。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剛從椅子上起身的張亦然，立馬又坐了下去。
“進！”張亦然說著。
一瞬間，張亦然的腦子裏閃過，進來的會不會是周應。
推門的剎那，幻想被打破，進來的是一個交東西的學生，張亦然的燦爛笑容瞬間收回了一半。
學生撿到了一張飯卡，他邊說話邊走上前去。隔壁的會議室是和學生會辦公室連接起來的，張亦然帶著學生走到隔壁。
從失物招領的架子上取下登記冊，拿下夾在上面的筆。
打開冊子，張亦然說：“你的班級名字和所撿到物品寫在這裏。寫完之後東西放在架子上就可以了。”
周應從樓上下來，走到了一樓。
一樓的走廊關著燈，只有學生會一間辦公室開著燈，有些許黑暗，地上甚至只有安全指示燈發出來的綠色的光。
周應手上揣著給張亦然的水杯，在四周張望著，走向那間唯一亮著燈的房間。
登記完失物招領的學生從辦公室裏出來，嚇了周應一跳。
張亦然從會議室連接辦公室的那個門走出來，坐回了辦公桌前。
走到門口，周應看了一眼，牌子上寫的是學生會，底下的值班人那一欄，貼的正是張亦然的名字。
“張亦然！”周應大喊了一句。
“你怎麽來了！”張亦然有點驚喜。
“我看你水杯沒帶，就給你送過來一下。”周應邊說邊走了進來。
周應把水杯遞給了張亦然，看到桌子上的電腦有著滿滿一版字的文件。
張亦然從桌前起身，接過周應手中的水杯，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周應環顧四周，看到了飲水機：“這裏有飲水機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張亦然打開水杯喝著水。
“我沒接呢，你來的真好，謝了。”張亦然舉了舉手上的被子。
“你在這幹嘛呢。”
“坐班，今天沒安排人，向老師讓我替一下。順道我把方案寫一寫。”
“電腦上的方案是你寫的啊？！”周應感嘆著。
張亦然又笑了笑，走到櫃子前，拿了一顆棒棒糖，拋給了周應，說：“學生會老師給我們準備的零食，給你。”
周應把糖收回了口袋，校園裏響起了上課鈴。
“我先上去了。”周應說，“你們這一樓的走廊真的黑。”
張亦然走到周應身旁：“那我陪你走過去。”
漆黑一片的走廊，周應緊緊靠著張亦然走著。
走到樓梯口，周應停下了腳步，說：“你快回去吧，這樓梯一路都有燈，我下晚自習過來找你！”
“好。”
周應帶著輕松的步伐，走在樓梯上，而樓梯口的張亦然，就這樣註視著。
回到了教室，周應繼續寫起了作業；回到辦公室，張亦然繼續寫起了策劃案。
終於，剩下的兩節晚自習過去了，放學的鈴聲按時響起。
張亦然打印著剛剛寫好的方案，趁著打印機還在工作的功夫，走出辦公室，打開了一樓走廊的燈。
很快收拾好物品的學生早早地下了樓，人群裏，有人說著：“這一樓走廊的燈終於打開了，之前跟摸瞎一樣。”
教學樓五樓，高一年級那一層。
收好自己書包的周應急急忙忙地從八班教室出來，直奔二班教室。跑到張亦然桌前，拿起他的書包，迅速往樓下趕。
“這怎麽開燈了？”望著一路明亮的一樓走廊，周應邊走邊自語著。
“弟！我來了。”周應跑進辦公室。
“再等我一會，這個方案還剩下一張紙就打完了。”
周應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說了一句“好”。
隨著最後一張紙的輸出，打印機結束了工作。張亦然關掉電腦，走到打印機前，拿著剛剛打印好的方案稿。
剛從打印機中出來，紙上還有這餘溫。
周應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看著專心工作中的張亦然。
她悄悄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拍下了張亦然正在工作的照片。
“嘶。”突然間，張亦然放下了手中的紙，盯著自己的食指看著。
“怎麽了？”周應走上前。
“被劃了一下。”
剛剛打印出來的紙還有點鋒利，張亦然的手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他甩了甩手，拿紙擦了擦溢出來的血，隨後繼續整理著文件。
周應拿出了櫃子裏的醫藥箱，從中取出了一個創可貼，遞到張亦然面前。
張亦然接過周應遞過來的創可貼，原本他都不打算管這個傷口的，但這枚創可貼是周應遞過來的，他接過並老老實實地貼上去。
“謝了！”張亦然向周應微微笑了笑。
突然間，周應伸出手摸了摸張亦然的頭。
“不疼吧。”
張亦然有點恍惚。
“好疼啊，太疼了——”張亦然好像在撒嬌。
周應捏了捏張亦然的手臂。
“搞快點，趕不上回家的公交車了！”
“哦，才溫柔了那麽一下下......”張亦然嘀咕著。
用訂書機訂好方案冊，收拾好書包，關上辦公室的燈，張亦然領著周應走出了辦公室。
出了走廊，張亦然跑回去關上了燈。
“你開的燈啊？”周應看向張亦然問道。
“還不是怕某人給我送書包怕黑。”張亦然單肩背著書包，對著周應說著。
大廳裏，張亦然看向周應，周應看了一眼張亦然：“再慢點！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說完，周應拉上張亦然的手臂，牽著張亦然跑出了教學樓大廳。
霎時，張亦然反應過來，跟著周應一起跑。
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張亦然和周應刷了卡，坐到了那個靠窗的雙人座上。
張亦然有些許困了。
“張亦然，我發現你挺厲害的，能寫那麽多字的方案。”
“嗯。”張亦然瞇著眼，回應著。
周應看向張亦然，說：“你困啦？”
“嗯。”
“你也是夠辛苦的，到站我叫你。”
“嗯。”
公交車搖搖晃晃的，困倦的張亦然一下子失去平衡，靠在了周應的肩上。
周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她沒有推開張亦然。
張亦然微微睜眼，偷偷的笑了一下。
周應看著張亦然，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頭發。
作者有話要說：
張亦然：我沒醒。
周應：這麽蓬松的頭發，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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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應剛坐下，同桌李檬就湊了過來。
“你剛才去哪了。”
“和張亦然看晚霞去了。”周應回答道。
“你快去秦老師那裏，她剛剛找你來著。”
“找我？”周應向李檬指了指自己。
李檬點了點頭。
語文組辦公室裏，秦老師正坐在桌前備課。
周應敲了敲門，朝裏面喊了一句報告。
“進來。”秦老師說。
周應走到秦老師面前，背對著辦公室的門。
“周應。”秦老師溫柔地說著，“老師，希望你能代表班上參加一下辯論賽。你們班對這個活動的積極性不太高，老師在班上問了，也沒有同學過來，所以我就找了你們幾個同學，直接組成班級代表隊，去參賽。你是老師的擬邀同學之一，你願意參加嗎。”
秦老師一臉溫柔的看向周應。
“秦老師，這是我第一次參加，我怕...”
“沒什麽好怕的，老師相信你的能力。”秦老師十分溫柔地說著。
“好。”周應答應了秦老師。
“快回教室吧。”
學生會的同學到二班教室找到張亦然，說學生會負責老師找他，還叫他帶上作業。
張亦然清點好今天的作業，拿著剛剛畫了圖的草稿本，走出教室門。
路過八班門口，張亦然朝窗戶裏面望了一眼，卻發現周應的座位上是空的。
“去哪裏了這是。”張亦然自語著。
張亦然低著頭，走到樓梯口，恰好周應從樓梯口下來。
不可避免的，周應撞到了抱著書的張亦然。張亦然一看，是周應。
周應一看，發現是張亦然。
她看了一眼周圍，拉著他走到樓梯口的門後面。
“你去哪了？”張亦然問道。
“就是要和你說這個事情。”周應小聲說著，“剛剛我們語文老師找我了，她讓我參加辯論賽。秦老師溫柔的看著我，我沒法拒絕，就同意了。”
“好事啊，這多好。”
“啊，那我不就沒辦法看你的辯論了。”
“會有機會的。”張亦然笑了一下。
“你抱著這麽多書去幹嗎？”周應問道。
“學生會向老師叫我過去一趟，說是找我。”
“啊，該不會...”周應緊張地問著。
“放心，我在你怕什麽，我已經在草稿本上畫好了天臺的安排了，到時候我就直接匯報。”
張亦然笑了笑，“哦對了，如果下了第三節 晚自習，你看到我沒在我們班教室，就來學生會辦公室找我。順便幫我把書包拿下來。”
“好。”
周應回到了教室，守晚自習的老師已經進了班。
李檬和周應正傳著小紙條，周應提起剛剛秦老師跟她說的事，還講到，面對秦老師的溫柔，是真的無法拒絕，李檬也很讚同她的說法，並說自己也是這件事，同樣也有種難以拒絕的感受。
“下課我去趟學生會。”傳完紙條，周應小聲跟李檬嘀咕著。
“要我陪你去嗎？”李檬小聲回應著。
周應拿著作業：“沒事。”
張亦然抱著作業，走到學生會辦公室門口，敲了敲門：“向老師。”
“進來！”
張亦然邊說邊走到向老師的桌前。
“亦然，學生會學生坐班表還沒排出來，你寫完作業要是有時間，把這個學期的坐班表排一下。我今晚要去行政樓值班，今天就先辛苦你負責一下今晚的坐班。”
坐班和在教室裏晚自習沒什麽兩樣，只不過要負責一下前來有問題咨詢的學生。
向老師繼續說：“代表會的事情安排的怎麽樣了？”
張亦然拿出放在作業頂端第一本的那本草稿本，打開天臺布局的那一頁。
“向老師，天臺布局我已經想好了，您看這樣如何？”
向老師接過草稿本，仔細看著。
對著本子上的策劃草稿，向老師和張亦然正商量著。她讓張亦然記得寫一下策劃案的電子版，囑咐著別忘記關掉辦公室的電。說完，便提著包走出了辦公室。
張亦然坐到辦公桌前，清點著今天的作業。隨後，他拿起筆，投入到題目之中。
一轉眼，五十五分鐘過去了，張亦然看了一眼時間，整理了今天的作業，伸了一個懶腰。
作業寫完了，張亦然捏了捏兩眼中間，閉上了眼睛。
下課鈴響起，他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文檔，輸入“第二次學生代表大會方案”的標題。打開草稿本，開始寫起了方案。
“下課了，李檬，我先出去了！”周應放下手中的筆，迅速跑出教室。
周應跑到二班教室外，伸了一下脖子，隔著窗戶玻璃，朝教室裏面望了一望，發現張亦然還沒有回來。
周應走進教室，來到張亦然的桌前。發現他沒帶水杯。拿起水杯，心裏想著，這個張亦然，水杯裏都沒水了，屬駱駝的。
“杜子奕！張亦然第一節 晚自習都沒回來？”
“哎呀！”杜子奕被嚇了一跳，擡頭看到周應拿著張亦然的水杯站著，“對啊，你張亦然一整個晚自習都沒回來。”
周應轉身跑向後門。
“你知道他去哪了？”
“知道！”周應邊跑邊說著。
從水房打好水出來，周應直接下了樓。
學生會辦公室裏，張亦然有些許口渴，他停下手中正在鍵盤上敲打著字的雙手，起身，準備去飲水機前接一杯水喝。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傳來。
剛從椅子上起身的張亦然，立馬又坐了下去。
“進！”張亦然說著。
一瞬間，張亦然的腦子裏閃過，進來的會不會是周應。
推門的剎那，幻想被打破，進來的是一個交東西的學生，張亦然的燦爛笑容瞬間收回了一半。
學生撿到了一張飯卡，他邊說話邊走上前去。隔壁的會議室是和學生會辦公室連接起來的，張亦然帶著學生走到隔壁。
從失物招領的架子上取下登記冊，拿下夾在上面的筆。
打開冊子，張亦然說：“你的班級名字和所撿到物品寫在這裏。寫完之後東西放在架子上就可以了。”
周應從樓上下來，走到了一樓。
一樓的走廊關著燈，只有學生會一間辦公室開著燈，有些許黑暗，地上甚至只有安全指示燈發出來的綠色的光。
周應手上揣著給張亦然的水杯，在四周張望著，走向那間唯一亮著燈的房間。
登記完失物招領的學生從辦公室裏出來，嚇了周應一跳。
張亦然從會議室連接辦公室的那個門走出來，坐回了辦公桌前。
走到門口，周應看了一眼，牌子上寫的是學生會，底下的值班人那一欄，貼的正是張亦然的名字。
“張亦然！”周應大喊了一句。
“你怎麽來了！”張亦然有點驚喜。
“我看你水杯沒帶，就給你送過來一下。”周應邊說邊走了進來。
周應把水杯遞給了張亦然，看到桌子上的電腦有著滿滿一版字的文件。
張亦然從桌前起身，接過周應手中的水杯，帶著她坐到了沙發上。
周應環顧四周，看到了飲水機：“這裏有飲水機啊，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張亦然打開水杯喝著水。
“我沒接呢，你來的真好，謝了。”張亦然舉了舉手上的被子。
“你在這幹嘛呢。”
“坐班，今天沒安排人，向老師讓我替一下。順道我把方案寫一寫。”
“電腦上的方案是你寫的啊？！”周應感嘆著。
張亦然又笑了笑，走到櫃子前，拿了一顆棒棒糖，拋給了周應，說：“學生會老師給我們準備的零食，給你。”
周應把糖收回了口袋，校園裏響起了上課鈴。
“我先上去了。”周應說，“你們這一樓的走廊真的黑。”
張亦然走到周應身旁：“那我陪你走過去。”
漆黑一片的走廊，周應緊緊靠著張亦然走著。
走到樓梯口，周應停下了腳步，說：“你快回去吧，這樓梯一路都有燈，我下晚自習過來找你！”
“好。”
周應帶著輕松的步伐，走在樓梯上，而樓梯口的張亦然，就這樣註視著。
回到了教室，周應繼續寫起了作業；回到辦公室，張亦然繼續寫起了策劃案。
終於，剩下的兩節晚自習過去了，放學的鈴聲按時響起。
張亦然打印著剛剛寫好的方案，趁著打印機還在工作的功夫，走出辦公室，打開了一樓走廊的燈。
很快收拾好物品的學生早早地下了樓，人群裏，有人說著：“這一樓走廊的燈終於打開了，之前跟摸瞎一樣。”
教學樓五樓，高一年級那一層。
收好自己書包的周應急急忙忙地從八班教室出來，直奔二班教室。跑到張亦然桌前，拿起他的書包，迅速往樓下趕。
“這怎麽開燈了？”望著一路明亮的一樓走廊，周應邊走邊自語著。
“弟！我來了。”周應跑進辦公室。
“再等我一會，這個方案還剩下一張紙就打完了。”
周應走到沙發前坐了下來，說了一句“好”。
隨著最後一張紙的輸出，打印機結束了工作。張亦然關掉電腦，走到打印機前，拿著剛剛打印好的方案稿。
剛從打印機中出來，紙上還有這餘溫。
周應正坐在沙發上靜靜地看著，看著專心工作中的張亦然。
她悄悄地拿出了自己的手機，拍下了張亦然正在工作的照片。
“嘶。”突然間，張亦然放下了手中的紙，盯著自己的食指看著。
“怎麽了？”周應走上前。
“被劃了一下。”
剛剛打印出來的紙還有點鋒利，張亦然的手不小心被劃了一道口子。他甩了甩手，拿紙擦了擦溢出來的血，隨後繼續整理著文件。
周應拿出了櫃子裏的醫藥箱，從中取出了一個創可貼，遞到張亦然面前。
張亦然接過周應遞過來的創可貼，原本他都不打算管這個傷口的，但這枚創可貼是周應遞過來的，他接過並老老實實地貼上去。
“謝了！”張亦然向周應微微笑了笑。
突然間，周應伸出手摸了摸張亦然的頭。
“不疼吧。”
張亦然有點恍惚。
“好疼啊，太疼了——”張亦然好像在撒嬌。
周應捏了捏張亦然的手臂。
“搞快點，趕不上回家的公交車了！”
“哦，才溫柔了那麽一下下......”張亦然嘀咕著。
用訂書機訂好方案冊，收拾好書包，關上辦公室的燈，張亦然領著周應走出了辦公室。
出了走廊，張亦然跑回去關上了燈。
“你開的燈啊？”周應看向張亦然問道。
“還不是怕某人給我送書包怕黑。”張亦然單肩背著書包，對著周應說著。
大廳裏，張亦然看向周應，周應看了一眼張亦然：“再慢點！真的要露宿街頭了！”
說完，周應拉上張亦然的手臂，牽著張亦然跑出了教學樓大廳。
霎時，張亦然反應過來，跟著周應一起跑。
緊趕慢趕，終於趕上了最後一班公交車。張亦然和周應刷了卡，坐到了那個靠窗的雙人座上。
張亦然有些許困了。
“張亦然，我發現你挺厲害的，能寫那麽多字的方案。”
“嗯。”張亦然瞇著眼，回應著。
周應看向張亦然，說：“你困啦？”
“嗯。”
“你也是夠辛苦的，到站我叫你。”
“嗯。”
公交車搖搖晃晃的，困倦的張亦然一下子失去平衡，靠在了周應的肩上。
周應一下子就感受到了，她沒有推開張亦然。
張亦然微微睜眼，偷偷的笑了一下。
周應看著張亦然，輕輕地摸了一下他的頭發。
作者有話要說：
張亦然：我沒醒。
周應：這麽蓬松的頭發，摸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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