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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枝玉蘭 現在還不是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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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四十八枝玉蘭 現在還不是時候。……

五一假期, 岑綿回國已半年有餘。洛嘉嘉和方雨靜這幾天回到北京,約她和孫妍一塊聚聚。

她們兩人起初都在北京找到不錯的工作,洛嘉嘉耐不住青梅竹馬的猛烈追求,再加之北京生活壓力大, 選擇回家附近的一家快銷品牌就職。方雨靜後來被公司調職去了上海。

今早言維葉正巧要出門, 司機可以順路送岑綿過去。臨走時她囑咐言維葉“不要跟著我哦”。

白天在國貿逛街吃飯, 這幾年人更加多, 她們沿路挨個逛,每家商場都人滿為患。

方雨靜指著SOHO白色外立面的格子間痛罵:“當年就是怪這裏某家騙子公司,害我辛苦兼職小半年才過得沒那麽憋屈,要讓我再遇到非要暴揍一頓。”

孫妍和洛嘉嘉一人一邊胳膊把她拽進下一個商場,讓她消消氣。

剛進商場門, 撲鼻而來濃郁的香水味兒。

孫妍脫口而出:“謔, 各家品牌‘混戰’麽這是。”

可能因為最近人多吧,各個櫃姐會噴比以往多幾倍的香水吸引顧客。

接著上樓去吃這邊挺有名氣的一家泰餐。原本是還沒到開餐時間的,餐廳門外圍了一圈人,倒是等這幾個姑娘慢悠悠晃過去的時候恰好開始放行。

她們選了個兩面都是沙發的座位,放下今天的購物“戰果”,哀嚎著癱了進去。

飯菜是可口的,就是隔壁陌生中年男人叭叭得讓人心煩。

一副事業大成位列仙班的樣子給對面女生吹牛,聽得孫妍直翻白眼。

洛嘉嘉拍拍岑綿, 趴在耳邊低語:“你快記筆記,什麽時候接到家庭倫理劇,可以作為工作參考。”

岑綿清清嗓子裝深沈:“還是算了, 我怕那部劇黑火出圈。”

幾個人一陣大笑,笑得中年男有點不知所措。

晚上便是酒吧夜店。

酒吧就是孫妍那家開在後海的清吧今晚這家夜店,幾個人坐下來聊聊近況。

“我們的環游世界之旅什麽時候能完成啊?”孫妍搖頭晃腦托著長調。

岑綿雙手托著下巴, 看頭頂燈光流光溢彩:“太難了,畢業後各自都在為生活奔波。嘉嘉和雨靜的工作又是坐班制。”

方雨靜喝下最後一口酒,酒杯砸在桌上:“再等幾年我攢到錢就辭掉狗屁工作。我們狠狠出去玩!”

方雨靜和洛嘉嘉雖然最近幾年不在北京,但是關於岑綿的病情都很了解。這次都默契的閉口不提。

洛嘉嘉語氣頗為感慨:“唉,懷念以前不是牛馬的日子,懷念學校門口的章魚小丸子和豌雜面。”

“這還不簡單。”孫妍從高腳椅上下來,在桌上拍了一掌,“現在走著。”

四人回到學校。

洛嘉嘉驚嘆:“竟然都在?!”

“當然,我肯定是知道都還在才讓你們來的呀。”孫妍說。

四人從街頭吃到街尾,最後坐進面館每人點一碗頂配的豌雜面。老板還是原來的老板,味道也還是原來的味道。

上面的時候老板問她們是不是從對面學校畢業的明星回來拍戲。

幾人笑說自己不是明星,但確實是從這兒畢業。

傍晚她們又轉戰去夜店,孫妍叫了幾個皮膚嫩到能掐出水的陪酒小男孩,確認他們都成年才允許入座。

今天在空中舞池表演蒙著蕾絲眼罩的男舞者跳得脫衣舞十分帶勁,襯衫半解露出似有若無的腹肌勾人。

身旁的小男孩服務周到體貼,為她們續酒送到嘴邊,動著自己的小心機努力迎合自己的客人,比如變著法的用肌肉觸碰岑綿胳膊。

孫妍揚揚下巴問岑綿手感怎麽樣。

“就……還可以。”

言維葉回公司辦完事情便去了高槐斯在北海那處名為墨的小院。

月色下兩個男人默然對坐,茶水換了一壺又一壺。

“岑綿還沒回家?”高槐斯放下二郎腿,從桌上拿起茶盞。

言維葉輕哼一聲。

“今兒個怎麽不跟著人家。”

“怕她不高興,找了個面生的遠處跟著。”

高槐斯長嘆一聲,靠回到椅背上:“這地方挺久沒熱鬧過了。出去的,進去的,以前的人都湊不齊了。”

“對了,帶你見見你那兩只寵物去?”他慕然想起這麽一件事。

兩人一前一後繞過曾經為娛樂而建的玻璃屋,推開走廊盡頭的門。

小金和小黑閑適地躺在自己房間裏休息。

“打算什麽時候認領回去?”高槐斯伸手進去摸了一把小金的腦袋。

“怕她會害怕。”言維葉這樣說。

“之前不怕這個,現在也應該不能吧。”

言維葉搖搖頭,說現在還不是時候。

高槐斯說理解。

他們從這裏出去,言維葉看一眼時間問他平時就跟這住嗎。

“昂,這多好,自由。”他雙手往腦後一放,仰望不太清明的天空,“我和家裏那位連感情基礎都沒有,現在這樣已經很不錯了。”

高槐斯拍拍言維葉肩膀:“要麽今晚就在哥們這住,免得你睹物思人噩夢加劇。”

……

男生再次遞來酒,岑綿說自己不能再喝了,對方便貼心為她調了一杯無酒精飲料。

“姐姐來嘗嘗這個。”

岑綿嘗了一口,聽到電話響,讓他等一下。

電話裏言維葉呼吸很重卻遲遲不說話。

“餵?言維葉?”岑綿捂上一直耳朵仔細聽手機另一側的反應,“怎麽了麽。”

“姐姐喜歡喝嗎,味道怎麽樣呀?”身旁男生湊更近。

“你在哪?”言維葉嗓音喑啞顫栗,“他是誰?”

岑綿回頭看看男孩,男孩正朝自己wink,岑綿回了個微笑。

“我們還在夜店,孫妍找來幾個人陪我們喝酒。”聽到他的呼吸聲沒那麽重了,岑綿又問,“你哪裏不舒服嗎?”

言維葉那邊冒出來另一個男性聲音:“祖宗哦,你這是做噩夢還是抄家。”

隨後,和岑綿對話的聲音換成了這個人。

“姑娘,你有空來一趟把他接走嗎?”

岑綿:“你們在哪?”

高槐斯:“等會有人來接你,可千萬要來帶走他啊。”

如剛才男人所說,來接她的人就像早已準備就緒,沒幾分鐘就找來了。

岑綿不認識這個人,也不知道電話裏的人是誰,對方出示過證件並為她們支付所有費用,拉開岑綿身邊的男孩。

岑綿與她們告別,跟這人離開。

言維葉閉目靠進沙發裏,雙手搭在靠背上。

“什麽毛病兄弟,不是說不在家裏待著不會這樣嗎。”

言維葉沒心情和他多說。

他這病就這樣,岑綿不在那段日子也如這般嚴重,分不清夢境和現實。

今晚他是用臺燈把高槐斯的落地瓷瓶給砸了。

岑綿被帶到墨,帶路人畢恭畢敬,走幾步還會回頭伸手請她繼續。院落闃寂冷清,倒是四周的玻璃屋亮堂異常,把周邊的金銀木掛的小紅果勾勒得秀色可餐。

這麽大院子,一路上沒見到其他人,令岑綿很不解。她跟隨指引走到裏院,前面的人在某處停下敲門。

裏面的聲音應允,這位帶路人才為她開門。

言維葉胳膊撐在腿上,抵著眉心,最上面兩顆扣子敞開著,黑色襯衫衣襟半露,另外一頭杵著自己下頜的應該就是催促他趕快來那位。

高槐斯往後指了指:“瞧見沒有,我的寶貝就這麽被他摔得七零八落。”

說完做出一副聲淚俱下的模樣。

岑綿探頭瞅了一眼,真情實感給出建議:“建議你貴重物品不要放在客房。”

一直闔眸的言維葉跟著笑了一聲,岑綿坐下來問他怎麽回事,高槐斯正欲說,言維葉只說自己做了噩夢,沒細說別的,他也不好再多管。

岑綿想了想,“那……要不要回家?”

言維葉扭頭,垂眉細視,身旁女孩明眸善睞,似是因為自己盯看太久而惴惴不安。

須臾說:“走吧。”

車內散發著淡淡花香,來往燈光轉瞬即逝。

“他調的酒好喝嗎?”岑綿聽到他問。

“什麽?”她沒想起來在說誰的調酒。

“不是叫了陪酒,好喝嗎?”

岑綿努努嘴:“呃……我不太記得了,只喝了一口。”

言維葉慨然一笑。

車在院子裏挺穩,家門口樹上的福袋被遠處微光照射出影,隨風搖來晃去。岑綿路過時踮起腳瞧了瞧,有點好奇怎麽會安然在這裏保持這麽久。

清脆風鈴音搖曳於耳,喚回她心神,上前幾步同言維葉一起進去。

天色已經不早,她本想與他告別後上樓休息,言維葉叫住她。

“還沒吃藥”他說。

然後就看他找出自己要吃的藥,按醫囑分門別類裝進分裝藥盒裏推到她面前。

岑綿吃藥速度不會太快,因為要吃的藥太多,她一般都要吃幾種歇一會,恰好微博彈出最新點讚的提示音,她點開這條消息就自動跳進了APP,是某家公司的劇本統籌。

最近更新的博文下的評論區有零星的幾條評論,是喜愛她風格的觀眾的歡呼。

那個自她開微博後沒多久就出現在評論區,發加油emoji的初始用戶時隔兩年她再啟用賬號,也依然還在。

可能是消息延遲的原因,私信剛跳出來,是那位點讚的劇本統籌希望能和她合作,詢問是否願意詳談。

言維葉把藥收好坐了回來,岑綿興奮地給他看手機。

“有工作啦,這家之前就想合作來著,手裏藝人大多都有真才實學的。”

言維葉眼底泛起笑,說恭喜。

“如果需要做評估,歡迎找我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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