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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枝玉蘭 “小嫂子,小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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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三十三枝玉蘭 “小嫂子,小嫂子。”……

他們的關系總會在疏遠時拉進, 又會在隔閡後漠然翻過。

昨晚的事誰都沒再提起。

言維葉正在做早飯,“最近這麽有空,工作忙完了?”

“這都多久了,我的那部分目前組裏認為是沒問題了。”岑綿與他並肩而站打下手。

言維葉將煎好的食材盛到盤裏, 岑綿非要做個好看的擺盤, 趴在臺面上用筷子認真擺了好久, 他經過時在她翹起的臀上拍了一把, 岑綿驚悸,手抖放歪了,咕噥幾聲嗔怪他。

擺出滿意造型後,岑綿哼著小調端上桌。言維葉看到盤中景象,似是有些意外, 低頭笑出幾聲, “從沒吃過這麽可愛的早飯。”

兩盤小兔臉早飯擺在桌上。

他說很有創意,又問她下次會是什麽動物。

搞笑,她自己也沒想好。嘴上卻說:“我的手藝可不是每天都能見到的哦。”

飯後言維葉收到一次電話,對方似是因為某件事需要征得他同意。

今天天氣好,岑綿從冰箱裏拿出提前泡好的花茶坐在花園樹蔭下的藤椅上。

這裏半個月有人來照料一次,所以總能保持最好的狀態,也會格外吸引蜜蜂蝴蝶。

桌幾上落下幾片玉蘭與丁香花瓣,蝴蝶駐足於岑綿手邊花瓣上, 雙翅翕動,蝶翼閃爍斑斕色澤。岑綿悄悄拿出手機,解鎖, 想要拍照留念,不知道中間哪個環節出錯,嚇跑了蝴蝶。

“手機的拍照功能設計這麽覆雜幹嗎。”岑綿自言自語發小脾氣。

“驗收一下, 公主。”言維葉的手機自上而下滑到她面前定住。

畫面裏的岑綿滿眼都是那只蝴蝶,伏低身子專註觀察,寬松的T恤半露香肩,笑顏如花在面頰形成出不算深的酒窩,周圍綠意盎然的花草樹叢仿佛層次豐富的相框,也像是童話故事中的兔子洞。

“你怎麽總能猜到我想做什麽?”岑綿用他的手機把照片發給自己。

低頭忙碌地在兩只手機之間輾轉,聽到他說,你每個表情我都可以讀懂。

岑綿感覺肺腑中熱流湍急,帶動心臟難以自持地變快。

“有空陪我參加個活動麽?”他問。

岑綿還在走神,眼睛只是下意識遵循聲源,擡起。

言維葉歪頭再一次詢問。

“嗯,你剛說什麽?”岑綿的臉不知道是被外邊這溫度熱到了,還是羞臊。

他捏著她臉蛋耐心重覆:“陪我去參加個拍賣活動吧。”

得知時間後的岑綿怪他怎麽不早說,如臨大敵般跑回衣帽間找衣服,突然發現她的禮服又更新了,自從丈量過圍度後,她的衣服三天兩頭就會冒出來新的,岑綿對此已經習慣,只是比較難選。

言維葉跟在後面進來,為她挑選一條純黑色過膝裙,換衣服時言維葉又被過河拆橋推出衣帽間外,結果沒一會岑綿又要被打臉,設計在背後的拉鏈和發絲揪扯到一起去了。

她試圖小聲召喚,側耳細聽,沒聽到外面的動靜,估計言維葉已經走遠了。她努了努嘴背對鏡子努力扭成麻花,想找到哪出了問題。

言維葉姍姍來遲看到這個柔韌度不錯的小姑娘和拉鏈纏鬥得面紅耳赤。

“別動。”他的手握住她手腕,蹲下輕扯夾進拉鏈的頭發,“疼麽?”

“不疼的。”岑綿說。

頭發整理好被他繞到胸前,岑綿垂眸,仿佛發絲上還暈雜著他特有的琥珀木味道。拉鏈滑過肩胛,他還為她調整好蝴蝶結肩帶。

他說,好了。

岑綿擡眸去看鏡子,看到他也在看鏡子裏的自己。

“我覺得還缺點什麽?”岑綿張望一下配飾櫃,從中抽出與裙子相同質地的白色綢緞手套。

又去拎起一條珍珠項鏈讓他幫忙帶上。

珍珠恰好落入她鎖骨窩上一點,惹人浮想聯翩。言維葉不再忍,掐住她的細腰向自己拉近,俯身吻她,又去吻鎖骨和胸口。

岑綿知道再任由他繼續要出問題,即時中斷他的吻。

車開經佛香閣沒過多久,到達目的地。

會場燈光不強紅木家具也本就暗沈,可能是為了與周邊的古色建築呼應,難免蒙上幾層神秘。岑綿低頭仔細研究手冊上的展品。

“喜歡什麽?”言維葉沈眸,小姑娘怎麽都餵不胖,瘦到可以看清略微凸起的脊椎骨。

岑綿搖頭說沒有,“只是看到這些都是前代古董,想多了解一下。”

言維葉手掌貼到她腰窩那輕輕一推,揚揚下巴:“從這邊走。”

岑綿同言維葉走進拍賣廳。

“今天人很少嗎?”

因為座位並不多。

“因為要驗資。”高槐斯揣兜跟上,“挺巧啊,你們也在。”

他仰眸看言維葉:“燕哥瞧上哪件了?”

言維葉簡單說,沒在手冊上。

隨即高槐斯點點頭意會,似是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

“是什麽,這麽神秘。”

“嗐,就是燕哥家老佛爺喜歡的一件古董。”

岑綿:“老佛爺?”

高槐斯:“哦就是燕哥姥姥,今天的特別拍品應該是明代一瓔珞沒跑,估摸著得壓軸。”

真的只是這樣麽,是讓她來幫著參謀嗎。岑綿思緒正亂飛,言維葉低下頭在耳邊問:“又在糾結什麽?”

岑綿不滿自己又被看穿,鼓起腮頰搖了搖頭。

拍賣會開始,岑綿安靜的看拍賣師調動氛圍,展示拍品,遇到感興趣的她會認真聽再低頭看手冊,亦或是拿出手機搜一搜相關背景,不感興趣的時候便開始飄飄然。

“您這一直坐著不喊價,等什麽吶?”

“這都不算什麽,聽說今天有一件從海外回流,之前在蘇富比被拿下,後面經歷什麽咱也不知道也看不明白。”

“來這兒拍,起拍價都得抹一兩個零吧。”

“那可不,所以咱不懂這些人什麽心思。”

岑綿聽前座兩人講的玄乎,去看言維葉,他好像對她眼神很敏感,總能很快與她對視。

“你也為這件兒拍品嗎?”

言維葉說是。

然後對她說:“時間會有點久,桌上的點心不喜歡可以選其他的,要看看嗎?”

“燕哥,你怎麽不問我?”高槐斯從言維葉背後露出腦袋。

“離三十沒幾年的大老爺們等著別人照顧你也不嫌丟人。”

他說話聲音不大,不過還是引來前排回頭。高槐斯“切”了聲,問岑綿想吃什麽隨便點,他包圓。

不得不說這裏的點心師傅手藝還是很純熟的,幾道糕點沒有難吃的,配茶剛剛好。

高槐斯正與岑綿頭頭是道點評點心,言維葉突然舉牌。

這就到最後了?

兩人同時朝競拍臺看,一對嵌珠玉花蝶金簪。

他舉牌後,有人出價他再悠悠舉起,岑綿不知道現在加到多少去了,憑感覺不便宜,因為她隱約聽到唏噓價值不值。

“這個也是要送外婆的麽?”

她沒有言明是言維葉的外婆,似是戳中他心坎,笑著揉了揉她頭發說,送你的。

與此同時競拍師再三確認落槌價。

他說,“剛才看你盯著它看”頓了下又問,你會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愛美之心人皆有,但再美好的東西也不是非要得到。”

“你也說了愛美之心人皆有。”言維葉手指抹過她唇瓣,柔軟的唇被擠壓變形,“我會控制不住為美好的事物消費,比如你。”

岑綿又被說紅臉,問他為什麽這麽會說情話,是不是因為說太多才信手拈來。

“要不我把心掏出來給你看看?”言維葉捏著她的臉無奈。

最後面那件果然如他們所說是一件明代瓔珞,岑綿查了一下明代時期瓔珞很受歡迎,故工藝是十分精致繁雜,也是前後幾代中最為精致。

岑綿看著防護展櫃中置立的點翠鎏金鑲嵌寶石的瓔珞,不禁感慨真的好美。

“燕哥,你不是不愛言語嗎,那我估計你得跟這幫撿漏的死磕一會,不如我幫你?”高槐斯,“咱速戰速決。”

於是這個任務便交給他,這次岑綿註意聽到起拍價已經不菲,高槐斯開口又是另一個驚人數字,原本打算喊價的前排默默收回手,確實很迅速就拍到手。

期間高槐斯還為他父親生日拍下一幅字畫做為禮物。

-

再一個午前睜開眼,岑綿床頭放著兩個雕欄玉砌的木質禮盒,她不算清醒懵懵懂懂拆開盒子,驚異的不慎摔下床。

言維葉進來時,岑綿蹲在床邊嘶叫著揉膝蓋。

“這麽大人睡覺也會掉下床?”言維葉扶她回床上,捏起腳腕架在自己腿上確認傷勢。

“我才不是睡覺摔下來的,是被你放在床頭的東西嚇到。”

“怎麽了?”

怎麽了?他怎麽可以這麽輕描淡寫的問出來。

岑綿指著瓔珞:“這個不是送給外婆的嗎。”

言維葉:“受你的愛美之心人皆有啟發,我想你更適合它。”

“可是外婆……”

“她已經有很多件,如果我不拿回去,她其實早忘記它了。”言維葉從她發絲間撩過撫摸臉頰,“下樓試試高槐斯家西點師的手藝。”

岑綿到場時高槐斯雙臂環胸,一副對她起床晚不滿的樣兒。

埋怨:“你知道為了等你我在這坐幾小時了麽。”

“這話說的,我又沒讓你等。”

“這不是想讓愛吃甜品的小嫂子幫我品鑒一下。”

岑綿的半口蛋糕就著他這句話差點噎死。

“我還是喜歡你原來的叫法。”

高槐斯偏不,還要反覆叫:“小嫂子,小嫂子。”

“別鬧她。”言維葉沖好咖啡送到岑綿手邊。

高槐斯只好閉嘴。

岑綿:“高槐斯,這是你家新來的西點師麽,我覺得很好。”

高槐斯點頭:“之前那位吃膩了,這位最近剛來。拍賣會上一瞅你就是愛吃甜品的,今兒個我這不就來找你提意見了。”

“好吃的,甚至有想把他挖來的沖動。”岑綿開了個小玩笑。

“小嫂子喜歡我明天就讓他來。”

岑綿擺手拒絕:“我不能吃太多甜,會胖的,你留著吧還是。”

之後房間闃寂,岑綿吃得也很不是滋味。

“你倆剛才一直這樣面面相覷不說話?”

高槐斯忍不住開口:“燕哥……沒想到他這事這麽嚴重,聽說得進去蹲幾年。”

“死的那個男學生下..體潰爛,身上有精斑和du品,還不嚴重?那你說說你的嚴重要多嚴重。”

岑綿突然覺得嘴裏蛋糕沒那麽香了。

“你們說的不會是前幾天會所那件事吧,你們認識?”

“我該說嗎?”高槐斯無助地看向言維葉。

“說到這了,你還問我該不該?”

高槐斯被批評多了,梗梗脖子:“就是楚客,那裏也沒給你留下好印象,這不怕你不願意聽。”

那就是楊宇的事兒了。岑綿想。

後來高槐斯離開,岑綿在網上查了報道。兇手沒抓到,事件還在調查中。

言維葉看她的蛋糕還剩一大半,俯身只吻到唇角:“抱歉,剛才激動,不應該在飯桌提的。”

“等我研究完還要繼續吃的。”

言維葉視線落在她的手機上,小姑娘悅耳的嗓音令人愉悅。

“言維葉你沒幫忙是對的,查到這麽多du,不像是老板不知道的樣子,就算他是高槐斯發小,是你朋友,也不能幫。”

他不經意嗯了一聲說:“原則上的事兒,幫不了。”

岑綿恍然想起他們第二次見面,搭他順風車,他告訴自己楚客確實不是什麽好地兒,說不定他早已知道什麽,他默許這些存在但不代表持支持態度。

言維葉捏著她下巴擡頭,這次的吻準確落到唇上,分走她口中的糖分和神思。

“小腦袋瓜又想什麽事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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