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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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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是故人

譚興這個小徒弟她還能親自教一教,但司徒飛白真是全靠他個人的努力。

他們之間不能輕易暴露關系,所以酥綿能見到司徒飛白的機會特別少。

只有偶爾執行任務的時候,酥綿才會與司徒飛白見上一面,指點他的武功,定下目標,下次再來檢查。

還好,司徒飛白每一次都不會讓酥綿失望。

“坐吧。”

酥綿說完,司徒飛白才坐到酥綿對面。

司徒飛白看向站在門口的毀容女子,剛剛他們打鬥的時候,那女子就在門口一動不動,也沒有任何意外和驚恐。

“看來師父已經見過碧蕪了。”

酥綿轉頭看向碧蕪,示意她上前來。

碧蕪走上前,單膝跪地,對酥綿拱手喊道:“小幽谷碧蕪,拜見主人。”

“起來吧。”

“謝主人。”

酥綿擡眼看著碧蕪,半晌才問:“我們是不是見過?”

聽見這話,碧蕪果然露出喜悅的神色,從懷中掏出一塊藍色的布料:“您還記得我?”

酥綿看見那塊布就確定了自己的猜想,碧蕪就是五年前那位抓住自己的裙擺,求她相救的人。

是故人。

“當時我親自割開了裙擺,沒想到今日會以這種方式見到。”

碧蕪珍惜地將藍布放回懷裏:“我始終記得您所說,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的話。沒有您,我已經死在幽谷了。”

酥綿還是那句話:“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司徒飛白插嘴說:“小幽谷都很感激你的,師父不用謙虛了。”

“就你嘴貧。”

司徒飛白轉念說:“不過大家對‘小幽谷’這個稱呼有點兒意見,大家覺得,自己還是沒能走出幽谷。”

酥綿明白司徒飛白的意思:“最開始不知道運人計劃能不能成功,才用‘小幽谷’暫時稱呼,既然現在我們的人已經開始行動,我們也該有我們自己的名號了。”

司徒飛白興奮起來,激動地問:“那我們叫什麽?”

酥綿說:“你找到的山叫什麽?”

司徒飛白想了想:“那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山啊,我們稱為無名山。”

酥綿問:“那給你的心法叫什麽?”

司徒飛白回答:“《無名》”

“對。”酥綿語氣平淡地說:“就叫‘無名’,無名山無名谷,我們都是死過卻未亡的‘無名人’。”

酥綿說完低眸看向司徒飛白:“哦,你不是。”

司徒飛白:……

很想是,但感覺會很慘,還是算了。

這個名字碧蕪也深有體會。

除了司徒飛白這個例外,對於其他人來說,怎麽不是‘無名人’呢?

酥綿和司徒飛白交換了一些情報,酥綿讓他將三方勢力在幽谷內亂鬥的消息遞給在幽谷裏的子蘭。

“讓子蘭小心十三,不要在十三面前露出破綻。”

“好,師父。”司徒飛白回應:“對了師父,還有一個消息。”

“最近司徒家下的糧店發現東淩似乎在囤糧,好像有要開戰的意思。”

“開戰!”

東淩要打哪裏?

這個消息實在太讓酥綿意外了,他們三方勢力還在相互鉗制的階段,東淩竟然就要開戰了。

“東淩想往哪裏發兵,能探查到嗎?”

司徒飛白為難地搖搖頭:“我知道以後就讓下面的人去查了,因為現在只是猜疑,東淩也沒有什麽動靜,一時半會兒還查不到。”

酥綿沈眸思索後,分析說:“很可能是我們之前在西鈐使的離間計生效了,東淩好戰,他們可能不想再猜疑下去,想在西鈐沒有真正強大的之前,直接發兵。”

只是這比酥綿預想的時間早了很多,更多還沒有實施的計劃,要加快進行了。

酥綿吩咐道:“先傳信給幽谷,讓譚興秘密過來,不要讓任何人察覺。”

“是。”

酥綿看向司徒飛白認真的神情,她又問:“我還有最後的問題。”

“師父你說。”

“你為什麽要如此幫我?”酥綿疑惑地說:“司徒家那麽大的產業,你就真的肯全賭在我身上,而且我並沒有承諾你什麽。”

司徒飛白輕松一笑:“就因為這個啊,說實話師父你可不能生氣啊。”

酥綿聽後,認真地點點頭。

司徒飛白這才接著說:“當初司徒家,也就是我爹,為了保住司徒氏在南燕的產業,選擇袖手旁觀,但其實,東淩一直威脅我們給東淩軍隊運輸物資。”

“我爹以為只要幫東淩打贏這場仗,就能自保。捐錢又捐糧,還平白用人力幫東淩運輸。”

“沒想到他們卸磨殺驢,還想強占司徒家的碼頭和產業,司徒氏看著風光,處處被東淩鉗制,南燕的所有產業幾乎都進入了溫氏和赫連氏的口袋,我們還得替他們管著,虧損還要拿我們問罪。”

“真是豈有此理!”

司徒飛白氣憤的說:“當初我就不同意我爹那麽做,司徒氏全族都住在南燕,誰沒受過華陽公主的照拂,公主可一文錢都沒有要我們的。”

“現在我爹也後悔他當初的選擇,哪怕他知道我在偷偷幹什麽,也把整個司徒氏都給我了。”

聽司徒飛白說完,酥綿算是徹底信任這位義憤填膺的大弟子了。

但司徒飛白的氣好像有些難消,還不斷喘著粗氣。

“好了飛白,我知道了,戰爭之事哪怕是華陽公主也不會怪你。”

司徒飛白點點頭,認真的對酥綿說:“所以師父,我們一定要成功,讓司徒氏彌補最初的罪過,掀了東淩的統治!”

“好。”

酥綿說完,她又想到了什麽。

“對了,一會兒樓下可能會出現個丫頭的屍體,你找人先將她送回蘇府,不用故意隱藏。”

“明白。”

酥綿真的帶著碧蕪去成衣店買了兩身新衣服,她自己也挑選了幾件。

又去胭脂水粉的鋪子,給碧蕪和自己買了些上等胭脂。

哪怕碧蕪一直說自己用不著胭脂,酥綿也給她買了幾個。

“這玩意還有滋潤的效果,你多抹抹,摸著也嫩。”

酥綿說完,還伸手摸了摸碧蕪的臉,就像摸一個正常人一樣,這讓碧蕪的心一陣狂跳不止。

自從毀容後,沒人再摸過她的臉,哪怕是她自己也沒有。

雖然在無名山大多數人都被毀了容貌,他們習慣戴著面具,更不會有人提任何有關臉的問題。

而且,自己的容貌都已經毀成這樣了,酥綿竟然還能認出她來。

碧蕪低頭笑著,她自己都沒意識到,她臉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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