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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讓人忘記了,站在她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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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讓人忘記了,站在她身邊……

可那之後, 好似一切都不再給與他們逃避的機會,傅律白睡得越發的不安穩,甚至會頻頻被噩夢驚醒, 沈晞也只裝作毫不知情的、如深睡中下意識抱緊他, 將臉埋進他的懷裏, 好似便能驅走他的不安。

可他們都知道,留給他們的時間不多了。

沈晞情緒也越發的失控, 會在高|潮時盡情的流淚, 而第二天一早, 他們兩個人便又會當做什麽事都不存在一樣, 有說有笑的打趣。

可在這樣緊迫的時間裏,在這日吃飯時,沈晞忽然說要回去看外婆,傅律白看了她幾秒沒有辦法, 也只得讓她回去。

沈晞摸著他的臉, 半是打趣半是賠笑的哄他, “怎麽這麽好啊?”

她語調飄著,連眼神都帶著幾分媚態, 傅律白睨著她,直接吻了上來,將她按在了沙發上。

自然是誤機了的,兩個人只能趕下一趟航班,傅律白親自送她過去,沈晞全身懶洋洋的那股酸軟勁兒都還沒下去。

傅律白看著她說:“你可以在睡會兒。”

說完還挺大方的伸了下胳膊, 是以她可以靠過來。

沈晞瞪了他一眼,懶得理他,自食其力的靠在了椅背上。但睡著的人便沒有了什麽自制力, 只會下意識尋找最舒服的地方,最終還是靠進了他的懷裏。

路上有些堵,沈晞下了車就提著行李箱匆匆忙忙的往裏沖,十分敷衍的和他說了聲“拜拜”連頭都沒回。

傅律白看著她風風火火的背影,忽然有些想笑,又覺得,好似每一次送她,都是這樣匆忙的離開。

車子還未來得及出機場,便有電話打進來,傅律白垂眸看了眼,沒接。

但田師傅在倒車鏡中看到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不耐煩,等到第二通再打過來時,他才接了。

語氣間已聽不出任何的異樣。

沈晞不在,他的睡眠便越發的不好了,整夜整夜難以入睡,所幸便出了些事情,反正有著時差,那邊倒是也好對接,那邊人還私下詫異傅先生的體恤,之前他們經常都是深夜工作,白日休息,跟著傅先生那邊的作息。

傅律白給沈晞打過幾次電話,不知道她在忙些什麽,挺匆忙,帶著些敷衍。

禹開然大抵是看熱鬧不嫌事大,過了兩天忽然講,他有個朋友在紹市那邊,見到了茜茜見了別的男性,一連三天都見的那種。

他並不樂觀,覺得三哥要被甩了。

其實那時的消息已經快壓不下來,圈內很多人都已經知道,傅先生好事將近。

“我就說茜茜咽不下這口氣吧,開始接觸更靠譜的男伴了。”在傅律白不太好看的表情中,禹開然閉了嘴。

傅律白這兩天都沒主動打電話,一是忙,二是有些較勁,想看,是不是他不打給她,她就永遠不會打給自己。

離開了京市,就像是結束了他們這段關系一樣,就好像,他們得關系只限定在京市。

結果她還真的沒打,他倒是要看看她是有多忙,那位游先生又是何方神聖,可以拖住她,讓她連個電話都想不起來打一個。

此時的傅律白實在可以稱作上是焦頭爛額,他本該坐鎮在這裏脫不開身,但他還是去了紹市。

來到了沈晞和人約見的咖啡廳外。

她今天穿的很素凈,黑長的直發散了下來,披在肩上,看上去很乖順,甚至帶著幾分破碎來。對方似乎在說些什麽,她只時不時應上一句,不帶一點攻擊性。

他就那樣坐在車中看著,似一個旁觀者的姿態。

他竟不知她還有這樣的一面,讓人覺得陌生。

就在這時,沈晞忽然擡起頭,沖著對面笑了下,眼底驟然聚起了他熟悉的帶著挑釁與狡黠的攻擊性。

可同時,他也看到對面的男的,舉起了胳膊。

幾乎是在男人有動作的那一秒,他便想也不想的推開車門下了車,極速的往裏面奔了過去。眼睛死死的盯著男人的動作,但已經來不及。

他眼睜睜的看著男人的巴掌落在沈晞的臉上,全身的血液似乎瞬間湧上了大腦,向來溫淡的眼裏殺意驟起。

這一巴掌是實打實的,沈晞臉都被打的歪了,嘴角火辣辣的疼,到現在腦袋都還是嗡嗡的,但她正過臉來,還是像沒事人一樣的笑,就像是這巴掌不是打在她的身上一樣,“惱羞成怒了,你有什麽好惱的?你憑什麽惱?這些東西,本來就是我媽的,你不過是占據享受了小二十年,還真當是自己的了麽?”

對面男人明顯被氣的不輕,胳膊又揮了過來。

沈晞就那麽眼睜睜看著,她今天來,也不過是想要做個了斷,斷了這過往與以後得一切關系。

然而想象中的疼痛沒有到來,那一巴掌被人在空中接過,一只骨節分明有修長的手緊緊按住了他的手腕,狠狠地往下一壓,沈志學便齜牙咧嘴的發出了痛呼。

沈晞心臟猛地跳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回過頭去。

傅律白並沒有看她,卻緊緊的擋在她的面前,面容肅殺。

沈晞眼眶一紅,差點就哭了出來,她沒想到他會出現,也從沒見過他這樣的情緒外露。

沈志學通的越發的惱怒,胳膊還被人控制著,“你誰啊?”

“你不必知道我是誰,”傅律白淡淡的看著他,“無論我是誰,你都不該打她。”

他本就有居高臨下的氣勢,更何況是現在,最後一句話堪稱出生銹的刀,慢慢磨著紮進人的心裏,讓人心中生駭。

沈志學有些撐不住,卻更加外強中幹喉上一句,“我打我女兒,關你什麽事?!”

傅律白眼中有著一閃而過的意外,以及烏龍後的自嘲,但也只一瞬,便很快如之前般淡漠,冷冷地看著他,“無論你是她的誰,她的事,都關我的事。”

沈志學看著面前這對年輕的男女,也反應過味來,又氣又怒帶著幾分譏笑的看著沈晞,“好,好,你翅膀硬了,開始和外人一起合夥對付我了。”

“外人?”沈晞看著他輕笑,“我和媽媽,不向來都是你的‘外人’麽?你這時候跟我講什麽父女親情?”她的聲音變得有些激動和尖銳起來,“我告訴你,剛剛那一巴掌我沒躲,就是要跟你做個了斷,那一巴掌結束後,我們就再也沒有任何關系了!”

沈志學怒極反笑,譏笑著,“一巴掌就想了斷?沈晞,誰教你這麽算賬的?”

“行,”沈晞往椅背上一靠,帶著股隨便又天不怕地不怕,明明有點擺爛卻又帶著股狠勁,“那你說怎麽辦?打幾下?要麽今天你就在這打死我,反正今天、出了這家咖啡店,我們就了了。”

餘光又看到了沈志學被攔在空中的胳膊,她也沒看傅律白,就那麽看著沈志學,還是那股擺爛又毀滅吧的勁兒,說:“傅律白你松手。”

“我看你敢。”傅律白對著沈志學也同樣說著,他聲音本就偏淡,此時又沈的嚇人,竟帶著幾分威脅之意,同時也將手掐的更緊了。

沈志學卻楞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看著他,“傅律白?你是……傅律白?”

傅律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認,又像是在說:你算是什麽東西,何必像你報名號。

沈志學周身的力氣像是瞬間被抽去,頹然的靠在了椅子裏,再也沒有剛剛打沈晞時的力氣。

過了幾秒,才看向沈晞,像是大勢已去般有氣無力的說:“所以今天是怎麽也得如你的意了?”

“這事跟他沒關系,”沈晞還是沒看傅律白,又說:“有沒有他,你不都沒辦法了麽。”

“好,好啊,”沈志學怒極反笑,笑得有些頹敗,竟奇妙的又帶著幾分賞識與驕傲,卻也帶著憤恨,情緒很覆雜的說:“你真是你媽媽的好女兒,學不懂理科又有一手好算計。”

在他頹然走出去的身影中,沈晞不知道他說出這些話是什麽樣的情緒,是想起了兩個人難得的人才靜音,在大學時相遇的時光,還是別的什麽,但知道今日,徹底一切都結束了。

沈晞有些不可抑制的哭了起來,她哭得很安靜,只是眼淚不停的往下落,卻看的傅律白心都跟著揪在了一起,他蹲下|身去,看著她,也同樣想讓她知道,他的存在。

他將人抱進了懷裏,輕拍著她的背,沈晞將臉埋進了他的脖頸裏,聞著那讓她安心想要棲息的味道,無聲的哭著。

沈晞也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其實這麽多年過去,早就沒有所謂的對父女親情的執念了,當下那一刻,也沒了什麽所謂的恨意,多少帶著一番塵歸塵土歸土的味道,可真都結束了,那一刻又莫名的很想哭。

其實是個再爛俗不過的故事,沈志學和她媽媽,兩個人是大學認識的,她媽媽當時也勉強算得上是個大戶人家的小姐,沈志學是好不容易考出來的窮學生,但挺有才華。

正是男女最容易擦出火花的年紀,兩個人自然而然的走到了一起,結婚,生子,創業。

兩個人都是名牌大學工科出身,他們那時的想法在當時是很超前的,於是事業也穩定向前,可以說一切都很美好。

但其實,沈志學在大學前,便有個青梅竹馬,他一邊放不下大小姐般耀眼的她媽媽,和她媽媽一直保持著暧昧關系,而後交往,同時更加舍不舍一起創造的事業。但她媽媽實在是太耀眼了,時間久了,沈志學便會有骨子裏的自卑,會顯示不出他身為男人的淩駕感來,青梅竹馬那位便恰好填補了他的這個空缺,溫柔,又崇拜他,無論他說什麽,說出什麽樣的觀點來,在那個留守老家沒怎麽讀過書的青梅竹馬眼中,都是新奇的想法,聽著時眼睛都會閃著星星。

不會像她的媽媽那樣,會和他討論、辯解,甚至產生分歧,而在這個過程中,讓沈志學覺得自己水平也就那樣。

她不知道她的媽媽是什麽時候發現的,小時候的她還不夠敏銳,亦或是她的母親太過強大偽裝的太好,她只感覺兩個人之間的話變得有些少了,沈志學不怎麽回來了,而媽媽也病了。

現在想來,她的媽媽確實有抽刀斷水的氣魄在,也就總共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做出了決定以及後續的為她的考慮。

但也不能全斷,畢竟這個公司也是媽媽全部的心血,她不能因為一個男人,就把自己的心血給毀了。卻也為她留有後手,不久前,公司中,同他們當初一起創業的一位阿姨找上了她,她才知道媽媽的步步為營。

不過那時,她媽媽病來得太快,大抵是太過剛強,把所有情緒都在瞬間壓滅,又立刻想出辦法,這樣極度擠壓自我下,也不到一個月的時間,便生了重病離開了。

還有很多東西沒有處理好,直到不久前,這位阿姨才暗自弄好,畢竟在沈志學的眼皮子的低下,她很難操作。於是找上了她。

沈晞也因此,才會在這個時間節點中,回來。

沒時間理傅律白,不停的暗自和律師交涉,奪下沈志學的全部股權。

她可謂是身心俱疲,連著那一巴掌下去,有種一切都結束了的平靜與疲憊。

“這樣都不和我說麽?”傅律白輕嘆了一口氣,又覺得自己簡直有病,竟然會在這種時候浪費時間的較起勁來,明明時間是那樣的緊迫,明明每一秒鐘對他們來說都那樣的寶貴。

沈晞沒說話,她還是,不想用他的關系,就好像在占他便宜,她只是想很純粹的,兩個人走上這麽一段,沒有什麽覆雜牽扯。

傅律白知道她在想什麽,輕嘆了口氣,又是生氣又是心疼的說:“我真是……早晚有一天被你氣死。”

沈志學這一巴掌用足了力氣,她的臉都腫了起來,連嘴角都有些破皮,帶著些學,傅律白又拿著又拿著冷毛巾給她敷,在她眉心下意識微蹙時,傅律白眼底帶著幾分冷意,偏偏話又不緊不慢的說“怪我,帶你來這邊少了。”

讓人忘記了,站在她身邊的人是誰,敢這樣的欺負她。

“剛好明天有個國際交響樂,是你上次聽過的,我們一起去。”

“別,”沈晞抓住他的手,知道他是認真了,有些緊張的看著他,“我不想外婆擔心。”

擔心他們的關系。

外婆雖然很開明,但一定承受不住他們這樣的關系,沒有一個親人可以接受的住。

這一下,幾乎戳住了傅律白命門般,讓他幾乎啞口無言,他克制的,又帶著歉意,想說對不起,想說很多,但最終,他也只能將她抱住。

這幾乎是他們第一次,隱晦的說起這事。以為不存在,可它就橫在那裏。

不是他們不說,就可以真的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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