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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如果她什麽都不知道會讓……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 有太陽且無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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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第 60 章 如果她什麽都不知道會讓……今天是難得的好天氣, 有太陽且無風。

傅律白已經換好了衣服,在高夫球場上等。沈晞還是第一次見他這樣穿,一身黑色運動服, 顯得整個人更加的挺括精神, 再加上他皮膚本就偏白, 這樣一穿臉部輪輪廓更加的立體,帥氣逼人。

沈晞看的有些發呆。

傅律白和馮總打完招呼, 又看著她輕笑, “去換衣服?”

嗯……她也要參與麽?

傅律白知道她其實是個運動廢柴, 又補充了一句, “還挺好玩的。”

那沈晞就想試試了,走了兩步才想起來,馮總不用換衣服麽?

是他天賦異稟,西裝根本不影響他揮棒子的速度?

還是傅律白比較謙虛低調, 很尊重球場很有體驗性的換了該換的衣服。

沈晞這樣想著, 換了場裏提供的衣服出來, 卻發現馮總已經不在,而傅律白剛剛揮完一桿, 從那個弧度看,沈晞覺得,傅律白應該是很會打的。

身姿鶴立,出手毫不猶豫,面上卻又輕松隨意,真帥啊。

聽到什麽, 傅律白回過頭來,就見人站在不遠處陽光下,穿著粉色的運動收腰上衣和白色褲子, 整個人都看上去粉粉嫩嫩的很有生命力,風一吹,吹起她紮起的頭發,向他走了過來。

那是一幅很美好的畫面,他想要盡可能留住。

“馮總呢?”她左右看。

傅律白輕睨著她,“當著我的面這樣關註其他的男士,不好吧?”

“什麽我關註他,不是你們有事情聊麽?”沈晞前段時間被搞怕了,這會兒趕忙撇清自己。

“已經聊完了,”傅律白看著她輕笑,又沖她招招手,“過來試試。”

語氣輕松,似乎已經不再管之前聊過的事。

他總是這樣的,無論上一秒聊得是什麽,是否很重要,只會都會漫不經心地在投放到別的地方,有種說不出的松弛閑適來。

後來沈晞想,要是他沒這樣的調節本事,或許那一樁樁事壓下來,他早已活得苦大仇深。

“怎麽玩啊?”沈晞一邊拿過高爾夫球桿,一邊聽他講著規則。

沈晞本想聚精會神,可是這樣子的他,這個角度的他都很少見,半高領的黑色運動服剛好抵在他的下巴上,讓他的下頜看上去都更加有棱角,整個人卻很淡,所以就顯得冷冷酷酷的,有點像漫畫裏的人物。

“聽懂了麽?”溫淡的聲音從頭頂上方傳過來,沈晞哪裏有聽得進去,但她仗著自己運動就那樣肆無忌憚的無辜搖頭。

傅律白看著她輕嘆了口氣,大概是無奈她怎麽一個挺機靈的人一遇到運動項目,就會這樣。於是他握住她的手,帶著她一桿揮了出去。

畢竟是秋天,還是有點冷的,高大的身軀立刻幫她擋住了身後的風,帶著體溫的懷抱包裹住她的背,沈晞忍不住嘴角上揚個弧度。

但由於帶著她,這一下實在是影響了傅先生的發揮,但好在,在無關痛癢的事情他們的得失心都沒那樣重。

沈晞只覺得好玩,想讓他再打兩回,還問,能不能有別的走位弧線什麽的。

傅律白聽出來了,她就是想感受,但又不想自己使勁,只想別人帶,懶得可以。

不過好在傅先生也只能自找風趣的人,覺得這樣打球挺有意思,比中規中矩的打,多了些不一樣的樂趣,便也成全了她的懶惰。

沈晞不知道那日兩個人聊了些什麽,只知道那日後,傅律白越來越忙,頻繁的在國內往往返,整日有接不完的電話,連睡覺時都會不怎麽安穩,會時不時的皺眉。

她忽然感受到了他的壓力,可他仍舊會在講完電話的間歇,看到她時,沖她沒事人一般的溫和輕笑,向她招招手,她走過去後,便會將人抱進懷裏。

可有時,他會不自知的控制不好力道,那力氣大的像是要將她死死抱住,揉碎進身體裏。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的壓力似乎越來越大,雖然在家裏時,他仍舊是一幅松弛如常的樣子,將整個加重的氛圍維持的很好,但他夜晚會頻頻的驚醒,而後整夜整夜的睡不著。

會悄悄地走去臥室外抽煙,等味道散去再回來,然後便坐在她身旁,那樣整夜整夜的看著她。

其實她都知道,她很想跟他說,不必在她面前那樣累的維持,又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到了她該走的時候,她可以接受,但最終,在他再一次打完電話,她不小心從書房外聽到,他話語間語氣明顯的低沈時,他在看到她那一刻,又肉眼可見的輕松起來,松散得靠在椅背上,輕笑著沖她招手,她便什麽話也說不出來,而是走過去,坐在他的腿上,抱住了他。

如果她什麽都不知道會讓他輕松點快樂點,那她就什麽都不知道吧。

她以為事情就會這樣,以緩慢地不可阻擋的方式走向越來越糟糕的地步,這天早上,傅律白卻忽然問她,要不要和他一起去德國。

沈晞自然說好,如果可以,她現在當然會抓緊每一分每一秒和他在一起的時間,無論他說哪裏她都會去。

這個決定似乎很倉促,兩個人是直接坐著私人飛機前行的,傅律白是真的很低調,向來不會動用這些,甚至有一次他們臨時出行,高鐵賣完,他們還臨時起意坐了綠皮火車,連開車都沒選,好在路程也並不算長,總共兩個小時,傅律白偶爾還會當趣事來提及起來。

或許他更想做一個普通人吧。

因為倉促,沈晞連請假都是到了快起飛時才講得,自然引起馮總的連連不滿,說著“真是不像話”之類的話。行程並不算很順利,行到中途沈晞忽然發起燒來。

出發時她有些蔫,傅律白也只當她是還沒睡醒,前兩日她就有些打噴嚏,其實是不應當帶她出來的,舟車勞頓難免會加重病情,但他實在是不想將她留在國內,時局動蕩局勢並不明朗,他不知道會怎麽樣。

只想時刻將人帶在身邊。

而沈晞這才發燒竟很安靜,是乖乖地靠在他的懷裏,軟聲軟氣的說:“我睡一覺就好了。”

簡直將傅律白的心揉碎,是因為自己的自私才將人帶來折騰出病來,他自責的將人抱住,輕輕吻她的額頭,機上有急救箱,裏面有常備的一些藥物,沈晞吃過退燒藥後就一路在他懷裏時醒時睡,好在本身燒的就不算很高,下飛機時已經完全退了燒。

她雖然病了,但精神還行,看著外面有些興奮的說:“這就是你之前長期生活的地方啊。”

“嗯。”傅律白應了聲,接過來接他人手中他特意叮囑帶來的毯子,將人從頭到腳裹起來,抱進了車裏。

車子一路到傅律白居住的城堡中,他也並沒讓人參觀,直接將人抱進了樓上的臥室裏,這裏大概真的是傅律白的大本營,裏面的人很多,大抵是從未見過傅律白帶人來,還是以這樣的方式,都不由自主的眼巴巴看著她,這裏的人似乎種族各異,便不如國內時傅律白身邊的人,練出了人精那一套,比較會克制。

雖然也偶爾這樣被他抱上過房間,但那時只有他們兩人,現在這麽多人看著,多少讓她有些不自在,她輕推了下他的胸口,小聲說:“我自己走。”

傅律白倒是沒事人一樣奇怪的看著她輕笑,“怎麽這次病了一點都不磨人,我都有點不習慣。”

說著,他好像還挺想服務她一樣被收拾。

沈晞說:“那人總是要成長的嘛。”

說話期間也沒耽誤傅律白抱著她繼續往上走,也沒有半點將人放下來的意思。

算了。

沈晞將臉埋進他的懷裏想,反正這裏是他的大本營,以後她可能也不會再來,他都不怕丟人她在乎什麽。

傅律白為她要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來,清淡又有味道,她吃了一點,有著時差和長途飛行的原因在,靠在床上不久便又睡了過去。

沈晞一直睡到第二天中午才醒過來,傅律白並不在身旁,床的另一邊早已沒有了被人躺過的溫度,也不知道他是早早起來,還是一夜沒來睡過覺。

她慢慢地坐起身來,這一覺睡得她很滿足,連病後應有的疲乏感也沒有了,精神挺飽滿。

就在這時,門被人從外面推開,沈晞看過去,不是傅律白,是一位年輕的小姑娘,看上去大概十七八歲像是亞裔,端了一杯水過來。大概是沒想到她已經坐了起來,有些驚訝的看了她一眼,說:“您醒啦,想吃什麽東西麽?”

沈晞有些意外,是會講中文的,只不過有些不流暢,還是帶著些歐洲人說中文時的口音在,她搖搖頭,又去看小姑娘手中的水,小姑娘將水遞給她,沈晞喝了一口才問:“傅律白呢?”

大概是第一次聽到有人叫傅律白的大名,小姑娘明顯楞了下,有些驚訝的看著她,然後才說:“先生出去辦些事情,先生說如果您醒來找他,就讓我給他打電話。”

說的好像她一醒來就要找他一樣,被他猜中,又當著小姑娘的面,她很沒面子的好吧。

她揚著頭對著小姑娘說:“不找他,我找你。”

“啊?”小姑娘楞了下,眼睛微微睜大,挺可愛的。

沈晞也沒帶幾件衣服來,出發的有些聰明,傅律白說到那裏在準備,也不知道他一直在忙,她有沒有什麽穿的衣服,看出她要下床,小姑娘卻已經先問,“您要換衣服麽?”

看著小姑娘推來一衣架的衣服,她還有些意外,原來真給她準備好了。

她換了身衣服,便讓小姑娘帶她在城堡裏四處轉轉,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但總歸忙成這樣,她不想再打擾他讓他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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