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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所以她不知道,未來長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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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所以她不知道,未來長久……

其實之前的她, 又何嘗不是人雲亦雲,覺得大環境如此,近墨者黑下饒是傅律白, 也養不出純白的茉莉, 難怪當初, 傅律白在聽到她以為他只是玩玩時,大概是看她病了, 所以強壓著, 也還是能感受到些生氣來。

他大概是有些難過, 她竟然是這樣想他的。

沈晞後知後覺的感到難過和歉意, 她走過去抱他,當著那麽多人的面,他也只是坐在椅子上,下意識的將她抱緊, 以為她只是想要個擁抱。

向來低調收斂情緒不外露不愛張揚的傅律白, 也不在乎任何人眼光的, 擁抱著她。

大概是心態到底不同了,再在面對一些人明裏暗裏的冷嘲熱諷時, 她都一笑置之。因著傅律白那一擲千金為她買下的金屋,或多或少的堵上了人們的嘴,說的人也少了,也是不敢放到明面上來講,到底他們還是忌憚著傅律白,可私下裏, 還是會有些話傳到沈晞的耳中,她倒是覺得無所謂,甚至當做笑話。

傅望舒卻聽得義憤填膺, 氣呼呼的走過來。

沈晞當時正在喝咖啡,意式濃縮的味道確實很獨特,見她這樣,也為她點上了一杯,問她怎麽了。

“你都不知道她們說什麽,說我哥大半夜把醫生叫到家裏,是玩大了見了血,把你都給玩壞了,”傅望舒說起來現在都還是氣,“呸,下流,什麽人啊,以為他們是那樣,我哥也是麽!”

那眉眼字裏行間裏,都是對沈晞的不尊重,覺得她像是快隨意被玩弄隨時可以丟棄的抹布一樣,“我當時就跟他們幹起來了,”傅望舒氣鼓鼓的說,“他們見了是我,還往回找補,說是誤會了,不是那個意思。”

沈晞怕她嗆住,先將一旁免費的檸檬水倒給她一杯。

傅望舒抽空喝了口,都沒影響她蓬勃的情緒,繪聲繪色的說:“我說,那你什麽意思?那個人支支吾吾的又說不出話來,我就笑了,我說我記住你們了。然後一群人拉著我傅小姐長傅小姐短了半天,我可去他的吧。”

傅望舒的那杯咖啡上來。

沈晞聽著笑,說:“是不小心劃破了個小口子。”

她松了口氣,看來傅律白受傷的事還是瞞著了,但她和傅望舒也只能這樣說。

傅望舒喝了口咖啡見她這個反應,又不樂意了,“他們這麽說你,你竟然還笑?”

沈晞說:“那怎麽辦,嘴長在人家身上。”

神情間全是不在意,終究她也成為了人們茶餘飯後嘴中的人,可原來事實到底怎麽樣,也就只有他們自己知道,後世傳聞如何不堪也不過一笑置之,再也和他們無關。

傅望舒怔怔的看著她,慢慢給她豎起個手指來,“茜茜你真是這個,難怪我哥會喜歡你,有的時候我覺得你跟我哥很像。”

“我跟他,像?”沈晞詫異的笑,“我這麽鬧騰他那麽……嗯,安靜。”

她本來想說端的老派,但到底在人家妹妹面前,多少給他點面子。傅望舒搖頭,“就是有的時候那股面對事情時,淡然的輕蔑的無所謂的味,我也說不好,反正就是那種感覺,就很像。”

沈晞微微怔住,原來她身上或多或少已經有了傅律白的影子。

傅望舒是個閑不住的姑娘,比姜瑤還要閑不住,總是會搞些聚會開些party。

沈晞倒也樂得跟她玩,甚至有時傅律白問她在哪裏,她都說在和傅望舒玩,而放了他的鴿子。傅望舒有時都擔憂的問她,會不會被她哥追殺。

她笑著說,傅律白怎麽會有那麽幼稚,甚至在聽到時,還很溫和體面的說叫她好好玩。

今天的場子有點大,是傅望舒一個小姐妹的生日趴,沈晞本不想去,但傅律白出差去了,傅望舒說她左右也沒事,便將她拉了過來。

整體氛圍還是很愉悅的,大抵是和傅望舒關系都還算近,別看只是一群小姑娘卻更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只不過她沒想到會在這裏遇到劉穎,她覺得已經是上輩子生活中的人。劉穎已經大變樣看不出原來的樣子,化著很濃重討好的妝,在那妝容下看不出是不是五官也有了些改動,總之有些不太一樣。

她來得有些晚,是被一位中年男士送來的,保養的還算得當,但免不了有些中年發福頭發都開始變得微微有些稀疏,那人送完她便走,臨走時劉穎還甜甜的依偎在他肩上,送了枚香吻,而男人也沒客氣的張來五指大力抓了下她的屁股,男人那享受又下流的表情,讓沈晞有些想吐。

劉穎卻笑的越發甜膩討好,等人轉身離開後才走過來。兩個人的目光對視了一瞬,而又淡淡移開,都沒有打招呼,像是彼此不認識一樣。

沈晞靜靜地看著場上和人嬉笑,可言語間全是客氣討好的劉穎,神色淡淡,說不出是什麽情緒來,什麽樣的人生都是個人的選擇,她沒什麽好說的。

劉穎卻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帶著幾分譏諷的說:“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可你又有什麽不同?你自以為你喜歡傅律白麽?他不過恰好又年輕又帥而已,如果他沒有現在的權利地位和金錢,你還會喜歡他麽?你跟我都一樣,我們不過都是出賣了靈魂,選擇了捷徑,你憑什麽高高在上?”

沈晞覺得可笑,又覺得有人誇傅律白又年輕又帥她應該禮貌的表示感謝,其實如果這些話,在以前她聽起來,哪怕是半個多月前聽,她或許都會心中遲疑又糾結內耗,但現在不會了。

她可以很坦然、很清楚的面對自己的內心。

如果是別人和她說這些話,她或許連理都不再想理,可到底是同學一場,她帶著些惋惜的看著她,坦然和她對視,心平氣和的講,“我喜歡的是他的全部,他的權勢地位金錢塑造了這樣的他,如果你說我喜歡的是他的權勢和金錢,那也可以這樣說。”

權勢和金錢從來不是個壞東西,承認喜歡也不必覺得羞愧。

劉穎怔然,過了兩秒後又像是抓到把柄般輕笑,“如果有一天他無權無勢也沒錢,變成了一個徹徹底底的普通人,你還會喜歡他麽?”

“我從來不愛做假設你知道的,”但沈晞認真的思考了下,“如果他有一天他變得一無所有,可他從出生起,那些個金錢權勢所澆灌他的,已經塑造了現在的他,哪怕他一無所有,他還是他,他的內核沒有變,我想,我還是會喜歡她。”

說到最後一句時,沈晞擡頭,眼睛很亮,無畏的和她對視,就像是無比堅定與肯定,那是身為只在那些個男人身邊茍延殘喘來回更換的她,沒有的底氣。

劉穎覺得可笑又荒謬,“你以為你是誰?他們這種人,早晚是要和勢均力敵的人聯姻的,你不會以為他會娶你吧?”

她言語尖銳又帶著嘲諷,像是要狠狠戳破她可笑又自欺欺人的甜蜜虛幻,像是給她重重一擊,來贏回些場面。

如果換做以前,沈晞大概真的會被刺傷到。

但現在不會了。

就像那時,她也曾經回到過那位夫人,她當時說:因為自己年輕,才敢這樣不顧一切的愛一愛傅律白,因為她知道這樣的投入與不留餘地,很可能無可轉圜,是很不理智也很需要魄力的,哪怕她在虛長個三四歲,她都不敢這樣,都沒有這樣明知道危險卻還是要嘗試的勇氣來。

但傅律白已經不年輕了,他大她八歲,可還是一頭栽了進來,他那麽冷靜和理智,卻還是做了這樣瘋狂又危險的事,他幾乎都沒為自己留一個善終。

沈晞的目光不由得開始酸澀起來,劉穎看到她這個表情,以為被自己戳破,得意的笑,可沈晞也只輕輕地搖頭,輕輕地說:“不重要了。”

能不能結婚,早已經不重要了,她現在只想緊緊地抱一抱他。

“什麽?”劉穎有些沒聽清她在說什麽。

沈晞卻已經站起身來,恰好傅律白的電話打過來,帶著些慵懶的笑意,問:“玩好了麽,剛下飛機恰好路過附近。”

機場和這裏明明是兩個方向,他又怎麽會恰好路過,沈晞卻已經大步的往外跑了出去,像是不顧一切,可又帶著少女獨有的勇敢與輕盈,那樣的力量讓站在一旁的劉穎看的都一怔。

傅律白車子幾乎才停下,還未怎麽停穩,沈晞便已經鉆了進來,速度很快。傅律白楞了下,“怎麽這麽快?”

他以為她還要玩一會兒,看到消息大概也是有段時間的事。

沈晞只轉過身去,盡量的把整個上半身貼在他懷裏,用力的抱緊他,輕聲說:“想你了。”

傅律白怔了下,回抱住她的同時輕笑,像是有些詫異她怎麽這麽粘人,“我們才一天沒見。”

本來也不能回來這樣早的,但他總是不想留她一個人在京市,人是自己從人家家裏接來的,又放人家一個人在這裏,多少有些說不過去,便將那邊時速速了結,剩下一些尾巴留給了助理,便自己一個人提前回來。

“一天沒見,我已經很想你了。”沈晞趴在他的肩上,感受著他身上的溫度與味道,輕聲說著。

所以她不知道,未來長久的日子裏,要怎麽度過。

有淚順著眼角滑落,悄悄落在傅律白的肩上,慶幸天氣漸冷,他今日穿了一件偏厚的西裝外套,應當感受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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