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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茜茜會平平安安,萬事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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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第 47 章 茜茜會平平安安,萬事順……

沈晞拿著東西下樓的時候, 電視機開著,趙姨正在帶著老花鏡虛著眼的穿針,不管電視裏放著什麽, 但很奇怪就會給人一種家的平和松弛感, 但很遺憾現在人都不怎麽再看電視, 電視甚至成了一種擺設。

聽到腳步聲她擡頭望了眼,頓時找到救星般, “你可醒了茜茜, 快來, 快幫我把這針穿上, 人老了真是不行。”

“您可不老,還能舞太極劍搶雞蛋,秒殺一堆年輕人。”沈晞向來嘴甜,邊說著邊走過去穿針。

趙姨看著那根線輕輕松松的進入, 投入了羨慕的目光, 拿過針線時, 餘光瞟過前面的電視,頓時被上面的畫面吸引, 定睛看著。

沈晞全把電視當個背景音,問:“外婆呢,沒見著人,您跟她說一聲我出去一趟哈。”

“出去?去哪兒啊?”趙姨忙緊張的問,視線都沒舍得離開電視,等徹底轉了畫面, 才一臉認真的和沈晞說:“這剛說咱們市有個瘋子還是什麽的在逃竄,可危險啦。”

沈晞聽了一耳朵說:“我晚上之前就回來,絕對不給人販子機會。”

趙姨還是不放心又在後面叨叨了幾句, 沈晞已經一溜煙的跑了出去,市區嘛哪能那麽容易出事,況且她去的地方,估計連瘋子都不會沒事過去。

紹市南山公墓,本市最好的一處,她媽媽風光了一生,就該擁有一切最好的。

她買了挺多的東西,現在人非常與時俱進,連別墅跑車手機都有,她一樣買了點,別墅挑了最大最符合她媽媽審美的來燒。

她就這樣安安靜靜的,也沒像有一人念念有詞。等一陣風吹過,她的心在這反而格外的靜,或許也本是因為這裏足夠的幽靜,不是什麽正日子,偌大的山上也沒幾個人。

她這次的落荒而逃,其實也不過是察覺到自己越來越失控,自己對傅律白好像沒有想象中的灑脫,什麽及時行樂可以及時脫身,這還是在,基於“就是玩玩”的心裏預設下。

但現在,傅律白顯然不知是玩玩了,他是認真的,如果她也跟著認真下去,到時候,她真的還能轉身離開麽?她還做的到麽?

她看著石碑上媽媽的照片,三十五六的年紀,光鮮亮麗永遠年輕。

她以為媽媽會選擇更年輕時的照片,例如沒認識她生物學父親之前,正是鮮活少女時候的節點,因為認識她的渣爹後,才是她媽媽一切不幸的開始。

她媽媽卻說,是什麽,就是什麽,她永遠不會否認自己走過的路,這一路,雖有被辜負,但總歸也不算一所無獲。她獲得了事業,和一個很可愛的女兒,何必為了一個男人而否定。

她的媽媽向來敢作敢當,堅定又強大。

沈晞輕笑了下,都沒再問,要是媽媽會怎麽選。

她的媽媽一定會說:當然就上嘍,人總不能被還未發生還未走過的路就嚇死,結局向來不重要,過程才是真正的意義與收獲。

不知道她們這代女性,代代都很敢,怎麽到她這裏,會這麽丟人。

沈晞輕笑了下,心情是從未有過的輕松,對著媽媽微笑的年輕的照片輕聲說了到這來的第一句話:“那我就上嘍,到時你……”

她頓了頓,本想說:多些保佑多些溫柔。可最後又想開,覺得沒必要,左右都知道了結局,她也不過是,毫無保留的去體驗一把過程,盡興就好,再多的保佑與溫柔,似乎都沒什麽用。

相通了這點,回去的路上,沈晞的步伐都變得格外的輕盈,也忽然很想很想他,恨不得立刻就撲進他的懷裏去,於是等她看到傅律白站在停在她家小區外的車子旁時,眼睛立刻就亮了,有些不可置信的快步走了過去,“你怎麽來了?”

傅律白看著她明亮的像是藏著星星的眼睛,覺得自己之前真的是在浪費時間,他手提起來,眼睛卻還是在看著她,說:“怕你想吃,給你送過來點。”

沈晞看著他手上,是個包裝很老式的那種竹子編的點心盒子,應當就是他說的,“也就點心還行”的那個了。

“你就是,特意來送點心麽?”沈晞看著他,帶著點小女兒的驕縱心裏又有點甜。

“還有個事兒。”傅律白漫不經心的說。

沈晞嘴角的笑漸漸僵住,有些尷尬,所以他是來辦別的事,順路給她送來,啊啊啊啊啊好尷尬啊!

下一秒傅律白卻看著她說:“還是來告訴你,我有點想你了茜茜。”

沈晞一顆心驟然“砰砰砰”跳了起來,有些不敢置信的看著他,身體比大腦更快一步的反應過來,不由自主的笑著抱住了她的腰,貼進他的胸口上。

她好喜歡現在的自己,好喜歡現在的傅律白,也好喜歡現在的他們。

下一秒,她卻被傅律白猛地一推,推了出去,沈晞楞楞的回過頭,便見寒光一閃,不知道從哪裏沖出來的人來拿著刀,直接沖著傅律白紮了過去,她的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大腦瞬間空白。

好在傅律白反應很快,大概是推開她的那一瞬便看到了,但推開她用去了些時間,躲避的不及時,刀是側著他的手臂劃過去的,白色的襯衣淺亞麻色的外套瞬間氤氳出殷紅來,沈晞的眼睛被那鮮紅刺痛。

然而傅律白也並沒白白挨上這刀,他反應出奇的快,幾乎是在被劃過的那一瞬間,他另一只手便反手,猛地按住那人的手腕,大力向上一掰,那人吃痛刀瞬間落地,傅律白眼疾手快的直接將刀一踢,踢出了百米遠。

也有行人圍了過來,幫著傅律白將人給按住,報警的報警打電話的打電話。

沈晞跌跌撞撞的跑過來,抱住了他的胳膊,一句話也不說,像是嚇傻了一樣的看著他。

最後還是傅律白先開的口,他用著那條被劃破的胳膊摸了摸她的頭安撫著,因為另一只被她正扶著,輕笑著說:“哭什麽。”

血已經浸透了他的衣服,沈晞被眼前晃過的鮮紅刺激的回過神來,快速卻又輕輕的握住了他那受傷的手,將他拉了下來,想讓他不要在亂動,也是同時才意識到,自己原來在哭。

那一瞬間的大腦空白,連呼吸都停滯,她才知道,原來自己比想象中還要怕失去他。

有人叫了救護車,其實這樣還不如自己開車去更快一些。

但傅律白開不了,沈晞不會開,田師傅竟然沒跟來,是傅律白自己跨市過來的,事後沈晞問為什麽,傅律白笑著說,總要讓人家休息一下。

其實不過是他來得突然,又莫名的想自己過來。和沈晞在一起後,他自己開車的時間越來越多,其實他很在意一些私密的空間。

而他在蘇市過來,也沒有他那平日總開的其貌不揚的小奔馳,這還是他撿著輛家裏小輩們最差不多得,是一輛三年前的埃爾法,熱心群眾不敢開,把沈晞急的勵志回去就考駕照。

倒是傅律白輕描淡寫的笑著說沒關系,才有位大哥反覆跟他確認後,壯著膽將車開到了醫院。

傅律白又感謝的,叫沈晞問好人家要去哪裏,為這位大哥叫好了車將人送去。

沈晞在一旁急著讓他去處理傷口,這裏她會處理好。

車叫的很快,雖然那位大哥連連拒絕,說是應該的。沈晞有些急卻還是帶笑的和那位大哥說:“我是真著急想進去看看他,您就別在這跟我磨嘰了。”

說完又和大哥道了一遍謝,告訴好了車號後,便轉身跑了進去。

她進去時,傅律白正在被醫生消毒著傷口。

雖然他躲的很快,但那刀也不知道哪裏弄來,鋒利的很,後來警察說,是那瘋子路過菜市場時從殺魚的那裏撿走的,刀口並不整齊,皮開肉綻的很深。

需要進行縫合。

沈晞看著每一針從他身上穿過,她的眉心都要跟著緊皺一下,雖然知道他此時已經打了麻藥,應該感受不到太大的疼痛,可是她還是下意識地眉心緊皺。

他的皮膚其實很好,光潔又很白,有時會讓她都有些羨慕,但就是這樣無暇的皮膚上,肌肉緊實的小臂上,有著長長一道子,看上去扭曲又張牙舞爪,都不難想象那是怎樣的疼痛。

等醫生走後,沈晞就再也控制不住不住的伏在他懷裏哭,又怕弄疼了他的傷口,所以只能克制著身體的浮動,最後都有點喘氣不順的哭抽抽了。

醫生其實只是去放個東西,回來還有些醫囑要說,沒想到進來就看到這麽一幕。

傅律白一邊輕撫著她的頭,一邊給醫生投以一個見諒的微笑。

他輕點了下她的鼻尖,軟聲說著,“還沒哭完?醫生都在看你。”

沈晞僵了下,站起來,垂著頭不說話,眼睛紅的厲害。

等徹底只剩下他們後,沈晞又看著他,忽然一字一句的問:“誰叫你擋的?你擋什麽啊?”

很質問的語氣,帶開口就帶上了哭腔,還沒說完眼淚就跟著往下掉。

她反應過來,那刀是沖著她去的,傅律白是為她擋的這一刀。

如果不是被他推開,受傷的應該是她。

如果他真的出事,因為她出事,她該那什麽去應對這漫長的後半生?她怎麽擔得起!

“看你這話說的,我不該擋麽?”傅律白前半句漫不經心散漫的像是在緩和著此時的氛圍,可後半句又像是在反問,也像是在表明自己的立場。

沈晞看著他,還是沒說話。

最後還是傅律白輕嘆了口氣,輕拉住她的手,輕聲問:“嚇到了?”

沈晞手緊了下,像是應激般。

傅律白捏著她的手像是在告訴她,“我沒事,我們都沒事。”

沈晞覺得必須得明確告訴他,“如果有下次——”

她話未說完,傅律白便聲音溫淡,卻又堅定的說:“不會有下次,茜茜會平平安安,萬事順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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