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章 第 17 章 在沒有他的地方,也能走……

關燈
第17章 第 17 章 在沒有他的地方,也能走……

銳昇集團每一層都配有一個監控室, 來保證各個樓層出問題時,可以即使發現。

他們兩位並不怎麽來公司,坐在監控室前的人聽到開門聲, 有些詫異的回過頭來, 看著他們。

別說監控員詫異, 連程開霽都有些不解,但他當然是不能拆臺的, 跟著三哥久了, 也學會了遇事先不露聲色, 沒側頭去看身旁的人。

傅律白主動說明了來意, 聲音溫淡道:“我需要查一下昨天的監控。”

面前的人穿著考究,姿態溫和,甚至面帶客氣有禮的淺笑,如沐春風卻又氣質高遠清貴, 監控員如同被攝了魂般, 幾乎下意識就要給他讓位置。

屁股都已經快離開座位了, 卻又猛地想起規章制度來,又坐了下去, “你們有簽字申請手續麽?”

雖說有監控在,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能任意來查一查玩的。至少要有主管簽字,寫明原因才行。不過語氣卻很好,就是例行公事的問一句,兩個人看上去就不像沒有的,更不像不按規矩辦事的。

大有自己就是主管領導的, 明明自己在辦公室簽個字的事卻懶得走流程,讓他為難。

傅律白看向程開霽。

程開霽楞了下,仔細想了想, 隱約是在某次董事會上,聽到過這麽一嘴,但他不太確定了,“沒有。”

已經把屁股徹底擡起來,要讓位置的監控員:“……”

你們怎麽還人不可貌相呢?

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當時開會沒著耳朵聽,現在自己被卡住了的程開霽無聲輕嘆了口氣,壓著耐心問:“要誰的簽字,副總的行麽?”

那位正總最近在英國出差,隔著八小時時差,此時那邊應該是淩晨兩點。要非要一把手來,這規定實在是太不人性化,改,必須得改,開董事會第一件事就是改這個。

已經有些不耐煩的監控員扒拉著電腦監控,“什麽誰的簽字,你們第一天來公司麽,副總不行,得主——”

說到一半的監控員猛地回過神來,瞪大眼睛看著他,“誰?你說誰?副、副總?哪……哪個副總?”

程開霽奇怪的看了眼忽然結巴的人,心想這公司還有幾個副總,還是說:“張峰。”

傅律白也淡淡看向他,大有——“你是否對這公司也太過不上心,主要人員組成都不太清楚”的意思。

監控員則“啪”的一聲,按飛了一個鍵帽,他怎麽記得他們副總經理就好像叫——張峰?

這兩個人到底是誰啊?

他都忘記自己是怎麽回答的了,只記得在這人打電話時腦袋裏瘋狂的想著,攔了能一個電話就直接聯系到副總經理的人,他還能繼續在公司混下去麽?

那邊電話溝通著,傅律白上前一步,客氣道:“能否先讓我查看,放心,我們就在這等著補齊手續,不跑,不會叫你為難。”

人數太多,看起來實在是個大工程,時間有些緊。

身居上位者,即使再平易近人,也會帶著股讓人下意識聽從信服的威嚴的。而此時監控員聽著甚至感受到了一絲安穩,讓有些慌亂的心找到了些鎮定,就好像握住了此時唯一正確方向。

監控員下意識起身,聲音還有點抖,“行、行……”

傅律白沖他微微頷首,淡聲道:“多謝。”

此時,某高爾夫球場內,因空降了兩位大佬,公司事不用他怎麽管的張副總,此時正打完一場球舒舒服服的躺在遮陽傘下,喝著小果汁。

看到來電時,猛地從躺椅上滾坐起來,肚子上的肉都顛了顛,緊張的接聽了電話。

在聽清來意後,張副總連連說好,又客氣道:“麻煩請您把手機給他。”

慌到不行的監控員接過電話,那邊再也沒對著程開霽的半點客氣,劈頭蓋臉就是一通,“啊呦我說你卡他們幹嘛啊,這就是兩位祖宗,公司都是人家的什麽簽不簽字的,讓你幹什麽你就幹什麽,配合人家知道麽!”

張峰的喊罵聲讓監控員的腿徹底軟了,完了,他真的完了。

原本好好度假呢,沒想到在他這小陰溝上翻船出了岔子,讓張峰實在是有些崩潰,聲音大的不但刺激著監控員的神經,甚至連已經開始聚精會神查看的監控視頻的傅律白都聽到了。

傅律白眉心微蹙,卻沒擡頭,視線仍一錯不錯緊盯著電腦屏幕,不肯放過每個細節,卻帶著幾分好笑和不解的溫聲開了口,“人按公司規矩辦事認真工作,怎麽發上了脾氣,和那位副總說說別難為人家。”

頓了下,又漫不經心玩笑道:“開霽,你這公司風氣可不怎麽好。”

視頻被他分成了細小的片段。

恰好到了這一個鏡頭結束的間隙,他側頭沖著監控員歉意的輕笑了下,“抱歉,給你添麻煩了。”

溫淡琥珀色的眸如月光映雪山,帶上了層溫度。

小小監控室都變得明亮。

正在擔心因辭退而這個月房貸無處可交,以及之後是否還能找到工作的監控員被這一笑晃了神,像是冬日溫泉入喉,感激的他差點哭了。

而一旁的程開霽眸色卻有些發沈,像是在思考著什麽。

-

即使和其他部門打好了招呼,他們也只能提供一些幫助,沈晞和莊凡兩個人還是忙得擡不起頭來。小會議室今天沒人,直接被她們兩個占用,敲打著鍵盤幾乎出現了殘影。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兩個人爭分奪秒的妄想和時間搶工。太陽逐漸西斜,落日的餘暉最後照在長長木色會議桌上一角,直至完全落幕,會議室暗了下來,莊凡打完這句話後,才站起身來,打算去開燈。

忽然一震天旋地轉,人還未站穩,便又直直倒了下去,下意識扶住了桌子。

但還是發生不小的碰撞聲。

驚到了沈晞,下意識擡頭,便見人靠坐在椅子上,她心中一緊快速起身走過去。走近借著窗外餘光才發現人臉色很白,額間帶著細汗,臉頰卻又是不自然的潮紅。

她將手貼上去,瞬間被那滾燙的溫度燙到,嗓音發緊道:“莊姐,你發燒了!”

莊凡借著她手上的勁撐坐起來,擺擺手,聲音虛弱道:“你幫我叫盒退燒藥。”

聽上去大有頂一頂就繼續幹的意思。

沈晞一下就急了,“什麽退燒藥啊,你這至少得四十度起步了,不要命了?!趕緊給我去醫院要麽回家睡覺!”

莊凡自嘲般苦笑了下,“要是搞不完真的沒命要了。”

“……”沈晞神色一頓,問,“經理怎麽說的。”

莊凡沈默著沒說話。

沈晞眸色一凜,又氣又急,“莊姐都現在了你還有什麽好不說的。”

莊凡動了動因發熱而起幹皮的唇,沖著她有些無奈的慘笑道:“明早之前事情處理不好,我就可以卷鋪蓋走人了。”

“……”沈晞默了默。

情緒有些覆雜。

這個項目是她負責的,如果想推人擔責任,大可以將問題全歸到她的頭上。但最上面的人,一定又會礙於她的“後門”,不會找她的麻煩,所以把莊凡推了出去。

雖然合情合理,但其實就看想要保誰罷了。

莊凡似乎看出了她的想法,輕笑著說:“別瞎想,本來下屬的東西我就應該審核再提交的,就是我的責任。再說,這事這麽大,銳昇做事向來有態度,也不可能拉出去個小實習給人交代。”

沈晞有點難受,看著她認真的說:“莊姐我不會讓你走的。”

憑什麽啊,人家在這公司幹的好好地,一騎絕塵可能過兩年就要晉升了,憑什麽短暫的帶了她一下,因為她被整,被搞得斷送職業生涯啊。

莊凡精力實在是有些不濟,有氣無力的說:“你真不想我走,先給我買點藥成麽。不然真弄不完了。”

“我讓你吃點藥繼續幹,你就真得猝死走了。”沈晞看著眼都快睜不開還強撐著,癱在桌子上的人,給她倒了杯水,才意識到兩個人竟然快一天沒吃沒喝了。

然後拍案叫板般看著莊凡一邊喝水一邊道:“你到底要我給你叫車去醫院還是回家,別耽誤時間了,反正我肯定不會讓你留在這。”

她是真的很堅決,小姑娘掐腰站在那,還挺有氣派。莊凡也覺得自己越來越難受,再這樣下去真會暈過去,但是……她看著沈晞直白的說出了現在的情況,“你一個人弄不完的。”

雖然她們兩個人也很難,但是要是沒努力到最後一刻就放棄失去了這份工作,那她還不如猝死在這。

沈晞認真的看著她,一雙玻璃珠般漂亮的眸此時很深很沈,莫名帶著股令人信服的味道,她保證著,“我能弄完。”

為了讓這句話有力度,她還補充著,“那些東西都是我做過的,我有印象,我可以趕工做出來。”

就像是一句強心劑,莊凡的心跟著重重的跳了下,是工作久後少有的熱血沸騰,就像是又找回了初出茅廬時那股無畏且所向披靡的感覺。

讓人願意相信,莊凡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茜茜,我的命可就交你手裏了。”

沈晞給了她一個放心的眼神,同時催促著,“趕緊吧,你再不走,真要沒命了。”

莊凡正想開口,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有電話進入。

她垂眸看了眼,像是在遲疑,過了兩秒後,還是接通。

那邊似乎也有些意外,不知道說了些什麽,只聽莊凡淡聲開口,聲音還帶著點啞,“來公司接我一下。”

那邊又說了兩句什麽,莊凡掛了電話。

便對上了沈晞一臉八卦的表情,一雙玻璃珠的眼睛轉啊轉的,雖然沒聽到內容,但她明顯聽見了電話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

莊凡:“……”

沈晞很想知道,但現在確實沒時間了,只氣勢洶洶的說:“明天再審你。”

便幹凈利落的轉身,投身到工作中,她做事向來不拖泥帶水,直到莊凡被人接走,兩個人都是安安靜靜的,沒打擾她,沈晞也註意力相當集中的沒分心擡頭。

幹完這一趴,有的是時間八卦。

月亮慢慢掛上枝頭,走廊由躁亂逐漸變得安靜。人們匆忙的下班,沒有人會留意走廊一角的會議室中,還有人在玩命的加班。

更不會註意到,會議室外還站著兩個人,身材頎長,走廊裏燈光將兩個人的影打在會議室外的玻璃上,影影綽綽的籠著裏面頭都擡不起來的女生身上。

女生身上純棉的娃娃領襯衣都變得皺皺巴巴,頭發也出了些油,看上去很是狼狽,再沒半點出水芙蓉般的清透。

可傅律白卻覺得她那雙玻璃珠般的眼睛,比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璀璨,整個人像是個死死紮根的沙棘,有著蓬勃的生命力。

程開霽有些看不下去,“我和GYTO說一說算了,他總歸會賣我個面子。”

不過是到時每年談合作時,被拿捏幾分,再調侃幾句。讓些百分點的自由,他還是有的,只是有些麻煩而已。

傅律白淡淡收回視線,卻也沒看向程開霽,只虛虛落在面前那單薄卻筆直的背上,淡聲說:“你能幫她一次,能幫她一輩子麽?”

程開霽一怔,有些不解的看向身旁的人。

一身簡潔的軟綿襯衣,和黑色西褲,並未像大多數人那樣,需要嚴絲合縫的挺括三件套,來彰顯著自身矜貴的身份和不凡的氣度。

可他只只身站在這兒,軟綿襯衣更好的垂墜在他的身上,身姿挺拔,便如皚皚雪山,氣質清貴儒雅又高遠,不需任何的外力憑仗來修飾,便內有乾坤。

十分立體的五官,分明的棱角,可卻因一雙總是淺色清淡的眸,便點睛般定了他這可望不可即讓他人不敢僭越造次的清雅氣。

卻也淡漠。

亦如此時,仍是淡的,看不出一點其他多餘情緒來。

這讓程開霽愈發拿不準,這話裏話外間,只是如前輩對後輩、下屬般敲打的態度,是真的只是應了老師的托付,再無半點其他?

難道真的是自己想錯了。

可今日在監控室,雖監控員有著副總的發話,讓全力配合。可來來往往的人實在是太多,監控員眼睛都快瞎了,也沒真的排查出什麽來。

最終還是傅律白,人坐在另一臺電腦旁,一幀幀親自看著,程開霽不知道他在找什麽,但只跟著看了一分鐘,頭便暈了,趕緊退靠到一旁,傅律白卻很坐得住,幾個小時沒擡頭,卻也不見急躁,仍舊氣定神閑不緊不慢的,只留下一棱角分明的側臉,在電腦藍光下鍍上一層光影,看上去越發立體。

像是自帶清心安神buff,即使在三哥身邊這麽久,還是會被他這種由內而外的氣定神閑折服,並且覺得自己總也達不到這種境界。

程開霽收回思緒,再想當下,如果只是長者般的引領指導,三哥今日費這麽大的力氣,又是為了什麽?

總不能是為了他的公司。

後來他才明白,三哥這人不單為人處世有著遠高於一般人的格局與氣度,就連在感情上都是成熟與大氣的。他喜歡上誰,也不會只讓人做攀附於他的菟絲子,雖然他遠有著這樣的能力,而會在他羽翼庇佑下,讓人去見識些風雨,不會多傷筋動骨卻也能感受風雨的危險,不是溫室中脆弱不堪的花朵。

直到有一天,即使離開他強大的羽翼,也能獨立面對風雨,不會驚慌失措,很好的走完那一條沒他的路。

而見識風雨,多少也會被風雨淋濕一點花瓣,打在柔嫩的花瓣上讓人心惱。

長期的低頭,讓沈晞的頸椎陣陣發痛,連頭都開始發暈。

月亮高高懸掛,餘光都能看到外面漆黑的天空。會議室空蕩安靜,只有整整齊齊擺放的桌椅,連走廊都沒有其他的聲音。

留給她的時間並不多了,她看著文檔裏還有一半沒處理完的工作,生出了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可她憑什麽要放棄,憑什麽要如故意整她人的願,憑什麽莊姐要牽連離開。

下一秒,會議室的門忽然被人從外面打開。

沈晞下意識地擡頭。然後。

一個。

兩個。

三個……

一個個熟悉又帶著同款疲倦的面孔從門外魚貫而入,之前安靜空蕩死寂般的小小會議室,輕易便被擠滿。

沈晞的眼睛瞬間發酸發脹,視線都變得模糊。

“哎呀茜寶兒你別哭啊……”

“不是還有我們呢麽!”

“誰敢欺負我們的吉祥物寶寶!”

眾人圍過來,遞紙的遞紙,拍肩的拍肩,送水的送水。

沈晞拿紙壓了下眼睛,深吸了口氣,壓下了情緒後,看著他們啞著嗓子問:“你們怎麽來了,別耽誤了工期。”

她知道,最近那個項目也在最後的收尾期了,時間很緊繃。

“放心吧,我們今天加了一天班,把晚上的工作給趕出來了。”

老周親自發的話,所有人,在沈晞一個人努力奮鬥時,他們草臺班子小組也在馬不停蹄的趕著工。就等著來支援她。

沈晞的眼睛又有些紅了。

大家安慰著說現在不是哭的時候,沈晞自己也知道。

本就是各部門集合大乘的項目,有了他們各個部門的加入,自然是比沈晞快的,草臺班子在這一刻發揮了無比巨大的作用。

每個人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只需沈晞簡單說一下,便知道怎麽做,自顧自的拉開一旁的椅子按部就班的做起來,就像是回到了之前,沈晞一個統籌調配大家便會有條不紊。

此起彼伏的鍵盤敲擊聲充斥著整間會議室,沈晞自己反而好像再次成為了無事可做的人,只覺得神奇。

會議室的門再次被人推開,外賣員提著大大的外賣盒走進來,留下了一堆方便易吃的食物。

簡直拯救了這群饑腸轆轆的人們,沈晞一天沒吃飯,而這些幾班加點趕來救援的草臺班子小分隊也沒來得及吃晚飯。

這時他們邊用吸管喝著粥或單手啃著餅,敲著鍵盤邊說:“起初我覺得茜寶兒回來簡直受死委屈了,但現在看來,你領導蠻好的嘛,發著高燒人都快倒了都不忘投餵你。”

他們在這過程中,已經知道了大概的情況,也知道了莊凡病倒的事,可謂是危機重重。

沈晞眼瞼微垂,看著自己手中的草莓牛奶沒講話,有著股無法言說的隱秘又雀躍感,像是喝了口碳酸飲料在心尖上冒著泡泡。

她下意識地回頭,好似隱隱還能看到玻璃反透過來的朦朧、卻永遠頎長挺拔,如高山般頂天立地的身影。

後來,程開霽問,為何他們幫便可以。

傅律白手捧一杯清茶,聲音也同夜般輕淡,卻帶著幾分盯了一整日監控視頻後的微啞,目光卻未見疲倦,不知是否是程開霽的錯覺,還看到他眼中劃過一絲讚賞驕傲般的淺笑,說:“那也是她自己贏來的人脈,怎麽不可以。”

他們是她小叔的關系,所以便不行?

那一刻,程開霽看著坐在柔軟皮質沙發暈黃燈光下,慢慢品茶的人,很像問一句,她真的沒自己贏得三哥您這個人脈麽?

-

第二天一早,行政部的人陸續進來,看著空空的兩個座位,忍不住開口。

“也不知道她們有沒有做完。”

“肯定做不完啊,一晚上的時間補至少小半個月的東西,怎麽可能弄得完。”

“對啊,不然怎麽兩個人都沒到。”

“那莊凡慘了。”

“那現在她們是什麽情況啊?直接不敢來跑來了?”

眾人神色各異,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人推開,行政部經理神色有些急的走進來,目光落在莊凡空空的座位上,“她人呢?”

眾人搖搖頭,“還沒來。”

行政部經理皺了下眉,發信息沒得到回覆,給她的小實習生發也沒動靜,以為還在補工作,沒想到直接沒來?

向蕓看到經理的表情,立刻道:“GYTO是咱們的大客戶,要是凡凡一晚上沒重新弄完,到時候怎麽辦啊?”

她神色焦急,就像是為公司即將丟失了一個重大客戶,和在業內口碑可能有所汙點而擔憂。

一說起這個,經理就煩,他向來看好莊凡,沒想到會在這麽重要的項目上出這樣的事,“怎麽辦,還能怎麽辦,只能讓她引咎辭職,再給GYTO免費補償兩個項目。”

眾人一聽,腦袋裏嗡的一下。

竟然直接要被辭退了。

氛圍變得有些凝固。

向蕓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內心狂喜,臉上卻一臉惋惜。

一道細細軟軟的聲音忽然響起,“可是,好像這次項目不是莊主管做的,是她手下實習生做的,就算莊主管有責任,也不能全是她背吧。”

經理有些為難,那位實習生他可碰不得,但公司規定在那裏,要是不處罰到時候很難服眾。

他皺了皺眉,看了眼面前的實習生,沒想到她就這樣直接挑破。

就在這時,一道清甜軟糯,還帶著幾分剛睡醒鼻音的聲音從身後響起,“不好意思經理,睡過頭了。已經弄完抄送發您郵箱了,您沒收到麽?”

眾人順著聲音下意識地看過去,便見辦公室緊貼著後門平日堆放雜志的角落裏,鋪的整整齊齊的日報忽然跟成精似的動了起來。

嚇了眾人一跳。

隨後便見成精的日報分向兩側散去,然後露出一位少女清純無暇又漂亮的臉蛋,睡眼惺忪,頭上還頂著一份雜志。

雖然造型有些離譜,卻讓人想起當年《新白娘子傳奇》中,白娘子初褪去蛇皮那經典的一幕。

有著出水芙蓉般的懵懂與無暇,眾人不由的看得有些發呆。

過了兩秒才回過神來,哪裏是什麽雜志精,這不是沈晞又能是誰。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