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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他們的關系也沒到時不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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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第 14 章 他們的關系也沒到時不時……

年輕的姑娘穿著寬松又慵懶的黑白條紋長T, 坐在燈光裏,被街邊攤的小吃圍繞,青春靚麗的輕而易舉, 鮮活又美好。

可眼睫微垂著, 微微沈默, 看上去似乎有些為難。

傅律白坐在一旁竟意外的沒展現一點紳士風度來,替她不著痕跡的換個話題, 只眸色淡淡的睨著, 似執意要聽個答案。

下一秒, 眸色卻微微一頓。

深膚色的創可貼在她素白纖細的手指上, 格外惹眼,像是美玉上的瑕疵。

他淡聲問:“手怎麽弄的?”

執意要答案的人,就這樣輕易的主動換了話題。

這才恍然想起,她似乎全程都沒怎麽用過這只右手, 以至於這樣明顯的一處才看到。不能用的程度, 很嚴重?

傅律白淺淡的目光中, 帶上了幾分探究。

沈晞擡起眸,說起這個, 她就有點無語。

並且深刻意識到,少造業口,人要誠實不能說謊,哪怕不是自己說的但間接承認,上天也不會放過你。

她因被誤認作手壞,而借機休假, 沒想到休假當天就真華麗麗劃了個口子。

當時,她整個人靠在椅子裏,雙腿縮起支在座上, 悠閑的拿著一把很小的水果刀削著蘋果皮,雖然賣相有點抱歉,沒辦法沒找到削皮刀,但卻不影響她吃的香甜。

悲劇就是在這時發生的,因為她奇葩的坐姿椅子後退受力不均,忽然中心失衡帶著她整個人往後倒去。這一倒下去,刀就不知道紮哪了,說時急那時快她直接將刀往桌子上一扔,並且另一只手緊緊扒住桌邊,生生把自己重心給穩住了。

一切都在分秒鐘發生。

沈晞你簡直太棒了,她不禁在心裏誇自己。

可下一秒,扔在桌子的刀受慣性直接撞到了靠墻放的鏡子,發出“啪”一生,震的整個桌子都輕晃了下,外加她扒著桌子上的力度,桌子晃的更加劇烈了一點,直接把放在二層架上的修眉刀甩了出來,對折的修眉刀在空中直接舒展開,一個漂亮的自由轉體後——

直接砸在了她的手上。

沈晞整個人都傻了,都沒反應過來這一切是怎麽發生的,直到看到了血,痛感才延遲的傳遞到大腦。

“哇”的發出一聲痛呼。

不過等她手哆裏哆嗦齜牙咧嘴的處理完,發現其實也沒那麽痛,就破了個口。

卻也下意識的不在用它,也不是她嬌氣,不過是比較愛自己,所以就連剛剛在夜市裏,都是隱隱護著這只手,免得被人碰到再讓她感受到一點點疼的。

但沈晞肯定不能告訴他整個過程,只說:“削水果劃的。”

這樣看上去,沒有太蠢,也比較符合她是個出門在外都需要被長輩拜托人照顧的人設。

果然下一秒就看到傅律白淡淡的眸子中,隱隱透出了兩分對她是否能獨立生存的疑惑。

進了尾聲,東西還剩了一點,傅律白吃沒吃好她不太確定,但自己吃的很滿足。不過一個不怎麽有食欲的人吃完了一整個雞翅包飯,想來總不會差到哪裏去,也算是賓主盡歡。

約時,只有意想將他拉進紅塵,卻忘了另一茬。

小吃街向來擁堵,尤其是這種學校附近的,堪稱九曲十八彎,發定位時她也沒仔細看,系統應該會顯示的是小吃街的正中央。

“你把車停哪兒了?”她這才想起來問。

雖說坐過幾次田師傅開的車,一直都知道田師傅車技不錯。

但當沈晞看到穩穩停在胡同裏的那輛奔馳時,著實還是吃驚了把。

意識到今天才是見識到了田師傅的真正實力,這樣的路,竟然真給開了進來。

停的也有禮有節,沒擋著任何一家店鋪或小攤位,影響人家的生意,也礙不著行人敗了人家逛宵夜的興致。

只不過,看著那輛通體漆黑線條流暢的奔馳車,將將卡進胡同裏,幾乎貼著兩邊的墻,打開車門都怕蹭掉塊漆。

大概是這地兒采光不太行,當時胡同裏的太陽能路燈茍延殘喘,那光微弱的跟星星之火似的,雖然可以燎原,但頂著倆氣派的車頭燈隱在這,怎麽看怎麽憋屈,怪可憐不是見的。

實在是厲害,都不知道怎麽開進來的。

當時還相對算好,但此時,才是大學生夜生活剛剛開始的時候。開始紛紛出來宵夜,都不帶進店裏的,全在外面小攤上光顧,水洩不通。

沈晞實在看不下去,對著身旁的人說:“別為難人家田師傅了,沿著這裏出去繞到主路去吧。”

說著,她還指了指另一條胡同。

又哪裏是為不為難的問題,現下這種情況再按原路生擠是擠不出的。

那條看上去比這條憋屈的雖然寬了一點,但也好不到哪裏去,看上去就是一條有去無回連頭都掉不了的死路。如果不是沈晞指,斷然不會考慮。

傅律白仍側身站著,眼神都未睇一下去看,大有憑她安排的意思,只順著她話說:“茜茜小姐都求了情,哪兒有不賣面子的道理。”

他語調中帶著幾分夜晚和飯後的慵懶,聽上去便有些漫不經心,而他身姿氣質又擺在那兒,乍一聽像是個風流公子哥,並且十分得心應手那種。

養尊處優的傅公子自然不願受小胡同七扭八拐晃晃悠悠的委屈,雖然田師傅的車技已然成神。

好在茜茜小姐這位東道主對這的九曲十巷如數家珍,她指揮完老田,又轉過頭來,對著面前的人說:“至於你,”她微揚了揚下巴,語調輕快又帶著幾分散漫“就只能跟我走嘍。”

十分的傲嬌,是對於風流公子哥應有的態度。

公子哥不風流時自然是有禮有節的,微微頷首,“那就有勞茜茜小姐帶路了。”

起初,沈晞仰著下巴手背後還裝模作勢的往前走了兩步,但忍了幾秒,聽著身旁的腳步聲便再也撐不住,自己先破了功,側頭沖著胡同裏家家戶戶柵欄外種的花笑。

傅律白在旁跟著,這裏的路燈比那條好了很多,將兩人的身影拉的很長,高高大大的身影剛好把小小的那個包裹住。

他看著人在這樣錯綜覆雜的小胡同裏都閑庭信步般,這會兒已經帶著他拐了六七個彎,他淡聲問:“對這裏很熟?”

“怎麽,”沈晞轉過頭來仰頭看向他,“傅先生擔心我把你拐了麽?”

月光打在她青春美麗的臉上,帶著狡黠又俏皮的笑,眼睛亮晶晶的。

傅律白眸色微頓。

未等他回答,沈晞便收起了玩笑,說:“放心吧,這裏我常來,不會把你弄丟的。每個胡同深處隱藏著什麽好吃的我都知道,有的時候不知道吃什麽,就隨便走進一條,吃完在順著走到盡頭,從胡同的另一端出來。就當是探險了。”

傅律白眉梢微揚,“會遇到驚喜麽?”

“當然!”說起這個,沈晞眼底的光更亮了幾分,整個人鮮活的讓人移不開眼,“有時走著走著會忽然跳出來一只貓;有一次我還遇到了兩個迷路的外國游客,最後還是我把他們帶出去的;會不經意看到開的很好看的花……”

她說的仿佛讓人身臨其境,有著對生活無限的探索欲,很有感染力。

哪怕淡如傅律白,都不禁感到心口的微微發熱,那是人類誕生之初生命本身所賦予的美好。

只不過在時間長久的消磨中,漸漸忘卻了這份熱烈。

他不動聲色看著面前的人,晚風吹動她的長發,腳步輕快的走在月光下,圍欄中的郁金香都為她綻放,傳出馥郁的花香,卻遠不及她身上淡淡的掛著清晨露水的花和果的混合香味,清新幹凈卻豐富多彩。

說到最後因有些興奮的臉頰微紅,似乎全身都散發著蓬勃的生命力,月光都不及她明亮,美好的不像話。

他不著痕跡的移開視線,“確實很有趣。”

“你也覺得有意思啊,那改天——”氛圍實在是太好了,沈晞說話都忘記過了大腦,眉眼生動的,可說到一半便就回過神來,卡主了。

後面的話便說不下去。

人家興許也只是客氣,就算不是客氣,怎麽又開始約上了改天。

他們的關系也沒到時不時約出游玩的程度,又哪裏有什麽改天。

正要有些狼狽的垂下眸,隨便找個什麽話題接過去,傅律白那樣妥帖又體面的人,一定也會當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從容的接下去。自然到,會讓路過聽到的人都以為剛剛那句話是自己產生的幻聽。

然而傅律白的視線,卻在這一刻追問下來,“改天怎麽?”

沈晞的眸便動不了了,過了兩秒才輕垂下來,眼神來回輕飄著,“如果你也感興趣的話,改天,你要是、有時間,我帶你去啊……”

說完,她不自覺抿了下有些微幹的唇。

“這裏,”傅律白輕挑了下眉,語調微揚,似乎有幾分意外,“還有茜茜沒探索過的路啊?”

可他又哪裏有什麽驚訝的表情,只淡淡含笑睨著她。

聽出他是打趣她剛剛跟個總指揮官一樣,還傲嬌到不行的叫傅大公子跟著她,大有沒她,他們都出不去的神氣。

沈晞面上有點掛不住,年上實在是太懂如何激發年下的鬥志,揚著頭“怎麽,京市胡同近千條,我的人生只限制在這裏麽?別的不可以探索啦?”

“那自然是可以的。”面對著被激怒的年下的伶牙俐齒,年上者依舊氣定神閑的從善如流,同時還不忘將怒氣往回收一收,讚揚道,“想不到茜茜還對京市挺有研究。”

沈晞輕“哼”了一聲,還不忘配合動作把頭扭到一邊,用半個後腦勺對著他說完話外音:那當然。

很是傲嬌。

傅律白眼底劃過淺淺笑意,“那就有勞茜茜小姐改天帶我去見一見世面。”

沈晞又將頭轉正,微微揚起,“好說。”

傅律白靜靜看著面前的人。

剛剛她話說到一半,忽然停住,到底是年紀小藏不住情緒,璀璨靈動的眉眼轉瞬就頹敗了下來。他也不知怎麽,好好地說著說著話忽然就不高興了。

眉眼輕垂,垂頭喪氣的,可卻又帶著股說不出的倔強。她高興起來時的蓬勃生命力有感染力,可不開心時更有有感染力。

於是他接問了那句。

此時人傲嬌的揚著下巴,連流暢的下頜線都又洋溢著明媚生動。

他這才覺得舒心,她就應當這樣快樂鮮活下去。

又覺得,現在的小姑娘心思,實在是有些難懂。

走出胡同,有人坐在路邊塑料凳子上吃著東西,傅律白這才發現,已然到了她學校門口。是第一次送她回來時,見到人們吃麻辣燙的地方。

“這條小吃街竟然連到了這兒。”傅律白看著,多少有些驚訝。

“當然,別小看這裏啊傅先生,把整個街連起來,每天流水至少要這個數。”沈晞伸手比劃了個數字,“傅先生的現金流都不一定比的過。”

畢竟公司資金都用在各種項目上,很少有大量備用。

她說的很是驕傲,好像成為她鐘愛的小吃街,被她看重,便已是與有榮焉。

傅律白看著煞有見地的人,配合道:“確實。”

聽他這樣講,心中早有的想法越發的強烈,沈晞目光環視著麻辣燙攤,和更遠處看不太清只能看到小推車和排隊的人,但沈晞知道是一家炸臭豆腐。

她輕“啊”了聲,“好想把這裏盤下來。”

傅律白輕挑了下眉,帶著幾分了然笑她,“然後等你想吃什麽時,讓店家排隊給你送來麽?”

“當然不是!”

沈晞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自己的形象竟然已經是這樣的了,氣道:“你能不能不要把我想的這麽沒有志向!”

“抱歉,”傅律白為自己淺薄的想法表示著歉意,並且洗耳恭聽的問,“那茜茜小姐的遠大志向是?”

沈晞小臉微揚,大有氣吞山河的氣勢,十分豪言壯志道:“當然是盤下來,然後每天混吃等死的數錢!”

“……”

傅律白眸色微頓,而後道,“確實……很有志向。”

“當然。”沈晞心安理得的收下他的評價。

每天現金流超過傅律白誒,無痛當上“沈小姐”,她超有想法的好嘛!

繞到主路,便是去茜茜小姐學校的那條路,田師傅都沒用再多吩咐,到主路時便明白要去哪裏接上人。

這個話題才結束,車子便穩穩停在了一旁。

沈晞有些驚訝看了眼車中田師傅,這車技真是神了,雖然那條路寬一點,但要繞出來還是要些時間的,沒想到田師傅這麽快就能過來。

沈晞不知道的是,其實田師傅還故意在路上磨了些時間,只道傅律白身邊,還真是藏龍臥虎,各個都是能人,也不知道都是怎樣被他找到的。

席罷散場,總是帶著些餘韻未消卻強行中斷後,淡淡落寞的。

可沈晞卻十分幹凈利落,收回視線看向他,“傅律白,那我上去嘍。”

明明她才是到了目的地,他才是要轉身再奔赴別的地方的人,可她卻先開口,說著自己走,似乎總要占據主動方那一位。

“多謝茜茜小姐招待。”

沈晞沖他擺了擺手,而後便毫無主人家意識,至少目送客人離開,真就轉身,晚風吹著她瀟灑的背影,一朵櫻花落在她的頭上,整個人都是輕盈的。

帶著點自己都說不出的雀躍,可看在別人眼中,當真是燦爛奪目的耀眼,讓人移不開視線。

甚至因太耀眼,震撼的甚至讓人忘記打招呼,直到快擦身而過時才想起叫,“茜茜學姐。”

沈晞擡起頭,臉上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笑,只見四個高大男生站成一排,原本只微怔的目光在這一刻,忽然動作整齊劃一的將嘴張成了個“O”字。

那個畫面乍一看其實是有些詭異的,尤其是在晚上,沈晞楞了下,同時認出了站在中間那個,穿著黑色T恤的男生,是上次學生會那位學弟,好像叫季鳴。

“怎麽了,我臉上有臟東西麽?”她不會是吃完東西後沒擦幹凈,頂著滿嘴油的和傅律白聊了一路吧?!

沈晞慌張的拿手下意識擦了擦嘴角。

四個男生這才如夢初醒般像撥浪鼓似的搖著頭,還是四個很整齊的撥浪鼓,跟排練過似的。

沈晞沒忍住,“噗”的一聲被他們逗笑。

面前的幾個人臉瞬間就紅了,來回閃躲眼睛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沈晞有些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對於這樣的目光她其實並不陌生,只不過今天一整晚都跟著那位氣定神閑情緒不外露的男人在一起,讓她一時間忘記了,這個年紀的男生應有的反應。

還遠修煉不出他那樣的八風不動。

所以,她在他面前,也像這群男人這樣,一眼就被看透麽?

沈晞眼瞼微垂,可下一秒,便又釋然。

他長她八歲,被看透不是很正常麽?

不然這些年歲都白活了麽?

再說,就憑他修煉的一身好本領,又有幾個人能逃得過他的眼,在他面前不透明。

況且她本就坦蕩。

情緒再次舒揚,“你們要去吃宵夜麽?”

“啊……啊,對。”

“那快去吧。”沈晞沖著他們輕點了下頭,當做結束語,繼續被風相送步調輕快的朝著宿舍的方向走去。

同時想著,你看小吃街的生意真的很好。

到了宿舍,燈還是關著的,小雨大概又去民宿簡直今晚不會回來了。

沈晞將燈打開,又給自己倒了杯水,才坐到椅子上,幾乎下意識的又將腿放上去,但才擡起,便老老實實的放下,坐姿十分的端莊。

和傅先生有點一拼的那種,甚至來椅背都沒敢靠。

拿出手機來,腰背筆直,從背後看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戴了什麽背背佳再矯正身姿。

其實沈晞的體態很好,也就平時回到宿舍還這樣懶散的坐著。

這才意識到她竟然一個下午加晚上都沒看手機,正想看看有什麽需要回的消息,下一秒,就被微信上那紅紅的99+未讀消息嚇到。

心猛的一跳,以為出了什麽大事。

於是趕緊點了進去。

一分鐘過去。

她的表情由焦急微沈,變得怔楞,疑惑……到最後目光都有些呆滯。

【茜茜聽說你手被割破了?都傷到筋了?你現在怎麽樣啊?】

【天吶茜茜,你敲鍵盤敲的手指都骨折了?還好麽?】

【你跟人搶飯搶的胳膊脫臼啦?!告訴我是誰,明天紅燒肉我一口都不給他留,一定為你出口氣!】

……

……

鋪天蓋地的信息中,她都已經快不認識“手”這個字。

甚至莊凡都聽到了消息來問,【你手指被切掉了???現在什麽情況?在醫院麽?有人跟著你麽?需不需要人?】

沈晞一個個看著,甚至到最後版本已經離譜到——

【茜茜你遇到歹徒了?把你胳膊切下來了?】

沈晞打了個激靈,忽然右臂一痛,她不自覺吞咽了下口水,視線緩緩右移,看向自己的胳膊,覺得自己的整個右半身都跟不在了一樣。

甚至還無意識的擡起了左手,回來輕摸了摸。

-

身影已經完全消失,四個男生仍看著沈晞離開的方向,臉上帶著點未回過神來的飄忽。擋住路的都未察覺,直到有吃完宵夜回來的同學拍了拍他們,他們才回過神來讓了路。

同時審問起季鳴來。

“這誰啊?你怎麽認識的?”

看著舍友一個個剛剛話都不會說,到現在人都還興奮著,季鳴想到自己第一次見到學姐時的反應,越發覺得自己的表現還不錯。

再加上,因為有了學姐的微信——還是上次迎接那位大善人為了方便工作加的,雖然加完後沒說過一句話,但季鳴還是帶著幾分得意道:“沈晞學姐,咱們院的前學生會主席。誰叫當初我叫你們跟我一起報名,你們一個個癱在床上不動。”

“你也沒說有這麽好看的學姐啊!”

“草,你說,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才加入的學生會?!”

“狗賊!你不分享情報!”

三個人怨氣沖天,季鳴脖子上忽然從各個角度多出了胳膊,勒得他差點喘不過氣來,掙紮著,“背調!背調知不知道!沈晞學姐的照片就在校園論壇裏掛著呢,誰讓你們自己不看!”

最後幾個字,他都是吼的,他很冤枉好麽!

“誰會像你這麽雞賊。”

“我們是來學校學知識的,誰會想到這些啊。”

最後還是不情不願嘀咕著松開了他。

“不過學姐真好看啊,她擡起頭看到正臉後,竟然還在沖咱們笑誒,我去那誰頂得住啊,笑的溫柔又燦爛啊,真就像朵花開了。”

“你個土老帽會不會形容啊,不過真的,我看著她話都不會說了。”

“這什麽女神啊,長得絕美又性格好沒架子,跟她打招呼都會笑,啊啊啊啊我戀愛了!”

在他吼叫聲引來其他同學紛紛驚恐看過來時,其他三個人更是受不了,異口同聲罵道:“我尿黃呲醒你——”

三個男生邊往校園外走,邊打鬧成了一團,其他幾個正要胳膊轉移到這位癡心妄想的人脖子上時,忽然瞥見一身穿淺色綿軟襯衣的男人正上車,長腿微彎,西褲上留下輕微的折痕。

很簡單的動作,卻被他做的幹凈落拓間又帶著股溫謙高遠的氣質來。

讓他們一時間竟不好意思再胡鬧,紛紛收斂不自覺的變得有規矩起來。

直到線條流暢又簡約低調的奔馳車平穩駛出他們的視線,幾個人才又恢覆那副沒什麽正形來。

“這是新來的教授麽?氣質好特別。”

“文學系的麽?”

“別吧!!!這樣師姐師妹們就更會對我不屑一顧了。”

-

茜茜小姐轉身離開時,田師傅才下車來將車門打開,怕兩個人還未聊完。

每次與茜茜小姐一起時,傅先生總是格外的輕松。

雖然平時傅先生也是從容自在的,發生任何事也都是氣定神閑的,好像什麽事在他眼中都不算事,都能解決。能解決,那還有什麽值得動氣,人便也平和松弛。也就除了前兩天,茜茜小姐不知發生了什麽事搞到了警局去,傅先生才繃起全身氣場,當時整個車廂的空氣都變得稀薄和凝固,讓他大氣都不敢出。

但這樣的氣定神閑帶著些不入心的淡然,雖然為人也是好的,甚至路上遇到些遇到難處的人和事也會隨手幫一下,但總是不夠開懷的,有股近乎神佛的無喜無悲感。

可和茜茜小姐見面後,便能感受到那種發自內心的輕快感。

雖然人還是一如既往的輕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仍由外面的霓虹光影透過半開的窗斜斜打在臉上,在胸前折射出色彩紛呈的光暈,但眉眼舒朗。連空氣中的分子都在輕快的跳躍著。

坐上的人忽然擡眸,通過後視鏡對上田師傅輕松略帶愉悅的表情,傅律白覺得有趣又好奇的問:“怎麽好像每次你接送完她,心情都好像不錯。”

“……”

田師傅看過來,霓虹將後座的先生淺淡的眼都染出斑斕的情緒,過了兩秒,正氣的臉上帶上了幾分憨實的笑,反問道:“難道先生心情不好麽?”

恰有違章拍照燈閃過,遮住了他那雙經過歲月洗禮有些渾濁,此刻卻帶著幾分深意和慈祥的眸。

傅律白眸色微頓,剛要開口,手邊手機忽地輕響,有消息進入。

他垂眸去看,過了幾秒眉梢微揚,連唇角都帶上些淺淺弧度。

田師傅收回視線,繼續專心開著車,他想,他大概已經知道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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