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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內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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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 52 章 內應

小忍坐下後, 松田陣平先在她旁邊旁邊給藤井月拉開椅子,然後又從對面拖了張椅子,擺在藤井月旁邊, 自己坐下了。

目暮警官坐在對面。

場面從客觀空間意義上變成了1v3。

目暮警官:“……”

藤井小姐以受害人朋友的身份坐在旁邊也就算了, 你一個警察,跟受害人坐在一起幹什麽?

他無力吐槽松田陣平的行為, 只把目光集中在中村忍身上,假裝看不見他。

中村忍作為一個受害人,實在是太不像受害人,饒是見慣了各色人等的目暮警官也有一絲恍惚, 他原本準備好的安慰都用不上了, 只能換了個開場白。

“我看過卷宗上您當年的照片, 您這些年變化挺大的,剛進來的時候, 我差點沒認出來。”

小忍臉上沒什麽表情;“那確實, 別說你, 就算是當年見過我的警官,估計也認不出我來。”

藤井月在一旁解釋道:“小忍當年出事以後一直在接受治療, 後來醫學條件發達了, 就接受了全身植皮手術, 恢覆得不錯, 她現在是一名職業拳擊手。”

目暮警官驚訝:“拳擊手啊?怪不得……中村小姐看起來狀態很健康。”

小忍沒說話。

目暮警官自覺這個話題不是太好,他本身也不是多麽會寒暄的人, 以往這種事都是由佐藤來做,他摸了摸鼻子,心想還是直接問吧,這位中村小姐看起來脾氣不太好。

他清了清嗓子:“中村小姐, 那我們直接開始吧,能不能先請你重新講一遍當年案件的經過。”

藤井月悄聲說:“小忍,這是固定流程,你說一下吧。”

本想叫他去看卷宗的小忍看在藤井月的面子上忍了下來。

她回憶了幾秒,說:“那是高一下學期快要到期末時發生的事,那天上午第三節課是音樂課,我是值日生,下課後幫老師把教具搬回辦公室,回來後在課桌裏發現了一張紙條。”

她說的目暮警官在卷宗裏看見的幾乎一模一樣,但他還是問:“紙條上是什麽內容?”

“具體內容記不清了,大概是說有事找我,約我在下午第一節課之前去德育樓見面。”

“你知道紙條是誰寫的嗎?”

“不知道,上面沒有落款。”

“你認識那個字跡嗎?”

“不認識。”

目暮警官嘆了口氣,這些內容他在卷宗裏都看過,沒有任何新鮮東西。

“那張紙條你後來怎麽處理的?”

“收到以後就扔掉了。”

“你不知道寫紙條約你的人是誰,為什麽還是去了?”

小忍抱起手臂:“我本來以為是什麽惡作劇,沒打算去,不過想來想去,實在好奇會有什麽事,所以就過去看看,沒想到發生了火災,沒跑出來。”

她說得輕描淡寫,但目暮警官知道那場火災的慘烈程度,不由得動容:“中村小姐,那你有想過可能會是什麽人想要害你嗎?”

“不知道,我當年在班級裏就是個邊緣人物,沒跟誰結過仇,吵架也沒有,想不出會有誰要害我。”

眼見著從受害人這裏問不出什麽來了,目暮警官只好轉向藤井月:“藤井小姐,你跟中村小姐是朋友,又是高中同學,關於這一點,你有什麽頭緒嗎?”

藤井月想了想:“小忍高中時是很文靜的乖乖女類型,我也不記得她跟誰關系不好。”

“這樣啊……”目暮警官有點失望。

“警官,”沈默許久的松田陣平忽然開口,“或者你可以從另一個方向調查,沒跟誰結仇,那有沒有跟誰關系特別好。”

這話一出,藤井月和中村忍倏地擡起頭看向他。

目暮警官一楞,隨即立刻明白過來松田陣平的意思。

“對啊!”他一拍大腿,“你說的有道理。”

雖然沒跟誰明面上結仇,但也許有人私底下看她不順眼呢?

高中時期的少男少女,最常見的也就是情感問題,如果中村忍那時候跟哪個男生走得近,無意中惹怒了另一個女生對她痛下殺手呢?

中村忍騰地站了起來:“你這是什麽意思?”

藤井月也跟著站了起來,伸手去拉她:“小忍,冷靜。”

松田陣平擡起眼皮,眼含探究地看著她:“你這麽激動,是因為明白我什麽意思,還是因為我有可能說中了?”

中村忍抿著唇,手臂上的肌肉一塊塊繃緊賁起,壓抑著極大的怒火。

目暮警官狐疑的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打轉。

“松田,你知道什麽?”

松田陣平收回目光,無視了中村忍那快要殺人一樣的視線,神情淡然:“沒什麽,我也只是聽說,中村小姐跟我們七年前殉職的萩原警官關系很不錯,不過兩個人具體是什麽關系,我並不清楚。”

“還有這種事?”目暮警官很是驚訝,隨即又想起來,“哦對,我差點忘了,萩原警官跟你們都是高中同學。”

中村忍在藤井月的生拉硬拽之下重重坐下。

目暮警官問:“中村小姐,剛剛松田警官說的事,能具體說說嗎?”

中村忍語氣冷硬地說:“沒什麽好說的,我跟萩原警官的確是高中同學,不過也就是很普通的同學關系,我出事以後就一直在接受治療,沒怎麽見過面了。”

“是嗎?”

松田陣平的聲音在旁邊響起,中村忍立刻怒目而視:“你又想說什麽?”

“可是據我所知不是這樣。”松田陣平坐直身體,“萩原警官的遺物中有一本要給你的漫畫,在你出事以後,你們很長一段時間保持著密切的聯絡,他一直在鼓勵你,如果這算【普通同學關系】的話,那我們其他人跟你應該就跟陌生人差不多了。”

小忍:“你怎麽……”

藤井月小聲給她解釋:“那本漫畫就是從他那裏拿回來的。”

目暮警官:“真是他說的這樣嗎中村小姐?”

小忍深吸一口氣:“是,但也就止步於此了。萩原警官的性格大家應該知道,是個很熱心的好人,作為他的同學,我遭遇這樣的事,他鼓勵我勇敢接受治療,這也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吧?”

目暮警官:“這、這麽說倒也沒錯……”

“中村小姐。”又是松田陣平的聲音。

要不是現在在警局,中村忍恨不得立刻擼起袖子跟他打一架:“又有什麽事?”

“作為一名受害人,你為什麽一直在抵抗調查呢?”

松田陣平銳利的眼神釘住她。

“我只是提出一種可能,但你一直在否定我們的調查方向,不願意接受任何可能,也不提供任何多餘信息,作為一名受害人來說,你這種行為實在是很奇怪。”

“除非——”他擡起下巴,“你不想讓我們調查出事實真相,你在包庇兇手。”

“你放屁!”

松田陣平聳肩:“當然,理論上來說你沒必要這麽做,如果是我誤會了,那接下來請你配合我們多提供一些信息,如果能找到放火的兇手,對你來說也是好事吧。”

中村忍繃著臉,不說話了。

藤井月悄悄望了眼松田陣平。他是通過自己在廚房裏說的那些話聯想到這一層的嗎?

如果是,那這份洞察力就太可怕了。

松田陣平似乎察覺到她的目光,微微側頭朝她看過來。

兩人目光相接,松田陣平歪了歪頭,露出一個詢問的眼神。

藤井月心情覆雜地收回目光。

松田陣平:“?”

他不明所以地盯著藤井月白皙的側臉看了一會,是在怪他剛剛不該說的那麽直白?

中村忍繃了半晌,最終還是沈著臉說:“我跟萩原警官……在我出事之前,算是關系還可以吧,我那時候的興趣愛好是汽車模型,我們在一次展銷會上碰到過,成了同好,後來就會偶爾一起聊聊這方面的事,但也在正常的社交範圍內,至於你說的——有沒有喜歡他的女孩子會誤會,這個我怎麽會知道。”

目暮警官聞言問轉向松田陣平:“松田,你跟萩原警官是好朋友,據你了解他高中時,有沒有對他有好感的女孩子?”

“那就太多了。”松田陣平說,“從我認識他開始,他一直就很受女孩子歡迎,要是從這個角度來判斷,那班級裏起碼百分之五十的女同學都對他有好感。”

目暮警官想了想:“那……有沒有比較瘋狂的那種?”

“瘋狂?”松田陣平回憶了一番,很肯定地答覆,“沒有。”

“沒有?”目暮警官豎眉,“這個想法是你提出來的,現在你又告訴我沒有這樣的人,那這條線索不就又斷了嗎?”

松田陣平悠閑地說:“我只是說我知道的情況,我們班級裏沒有,不代表外面沒有。”

目暮警官怒了:“火災就發生在你們學校,放火的肯定是校內的學生,你扯什麽外面?”

“那可不一定。”松田陣平擡起眼,眼中光芒一閃而過,語氣自信又篤定地說,“那時候正值初中部升學季,很多即將升入高中的中學生會提前來參觀學校,校方一般對這種行為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左右鬧不出什麽大事,就隨他們去了。”

目暮警官沈著臉:“你是說,放火的有可能是校外的學生?那塞在中村小姐課桌裏的紙條又怎麽解釋?校外學生該不會還神通廣大到能出入你們的教學樓班級,精準找到她的課桌,再把紙條塞進去吧?”

藤井月的心幾乎要提到嗓子眼。

這個問題問者無心,但聽者有意,按照松田陣平現在推導出的線索,他只差最後一塊拼圖就能完成整條線索鏈。

她緊張地盯著他。

松田陣平緩慢地轉動著眼珠,表情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發呆。

“你說的對,目暮警官。”沈默半晌,他忽地笑了聲,“的確是——缺少最後一個環節。”

“如果有個同夥做內應,就完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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