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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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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大火

松田陣平和八目薰離開後, 西谷圭佑不管有什麽心思,此刻也都歇了。

他沒說什麽,眉目郁結地往包廂走。

藤井月還站在原地, 垂著頭不知在想什麽。

西谷圭佑回過頭, 不忿地喊了她一聲:“你不回去嗎?這樣不告而別,大家就都知道你出來跟我見面了。”

藤井月回過神, 眉眼冷淡地瞥了他一眼;“原來你還知道要避嫌。”

她現在心情不太好,神色也帶了些不耐煩:“從你跟我一起出來的那一刻開始,你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出來幹嘛嗎?現在擔心這個問題是不是太晚了點。”

西谷圭佑怪笑起來:“我不擔心,我是男人, 這事說破天對我來說也就是個桃色瓜, 你還是擔心擔心你自己吧。”

“哦, 你提醒得很對。”藤井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我是得做點什麽來給自己澄清一下。”

說完, 在西谷圭佑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 藤井月已經擡步走到他面前。

她身量不算高, 體型纖細,看上去小小一只, 就算表情有點嚇人, 對西谷圭佑來說也沒什麽威懾力。

西谷圭佑垂下眼看她, 見她擡起手, 不由得嘲笑道:“怎麽?你還想打我嗎?小心別閃了……”手

沒說完的話被“嘎嘣”一聲清脆的聲響打斷。

西谷圭佑瞪大眼睛,先是看到自己的手腕仿佛脫離了皮肉, 軟綿綿耷拉下來。隨後才感受到骨折般的巨大痛楚。

他嗷地一聲叫了起來。

“藤井月!你——”

他驚怒交加地看著藤井月,不敢相信她剛剛對自己做了什麽,更沒想到她看上去只是輕輕一掰,自己的手就像個棉絮娃娃一樣不禁折騰。

“我覺得你說的對。”藤井月慢條斯理地說, “這種事想要澄清的確不容易,畢竟我又不能跟每個人解釋一遍我跟你沒有關系,他們也不會信。”

“我得讓他們知道我的態度,雖然你心思不純,但我反抗了。打臉的話,看起來沒什麽殺傷力,要再重一點才好。”

“把你的手掰斷就是不錯的選擇,傷處明顯,他們很容易就能註意到,又能展現我的實力,不會被你占便宜。”

隨著痛感神經反應過來,一陣比剛折斷時更加劇烈的疼痛襲來,西谷圭佑疼得彎下腰,蜷縮在地上。

這會輪到藤井月居高臨下地看他了。

她微微垂著眼,目光冰冷不帶一絲感情,看著地上因為疼痛而面目扭曲毫無形象的男人,眉頭厭惡地皺了下。

“出來這麽久,我就先回去了。”她彎下腰靠近他,慢悠悠地說,“你需要打報警電話或是叫救護車嗎?我可以幫忙代勞。”

西谷圭佑擡起頭,眼睛被怒火燒得通紅,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幾個字:“不、用、了!”

要是讓大家知道他被一個看起來這麽弱的女人傷到了,他的臉還往哪擱。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藤井月直起身,隨意地擺了擺手,“你慢慢養傷吧,回見。”

藤井月回到包廂,這裏的氣氛並沒有因為兩個人的離席而冷淡下來,大家熱火朝天地聊著,反倒是在她進來的那一瞬,氣氛凝滯了一瞬。

好像在談論什麽不能讓她聽見的話題。

藤井月不感興趣,便假裝不知道,神色如常地坐下。

大家齊齊沈默了一秒,又像什麽都沒發生一樣開啟了新的話題。

過了幾分鐘,終於有人忍不住問:“哎?西谷怎麽還沒回來?”

藤井月輕輕撩了一下眼皮,用喝水掩飾過去,假裝沒聽出來這話是在問她。

大家面面相覷,雖然知道剛剛西谷圭佑是跟著藤井月出去的,但這畢竟不是能公開拿出來說的事,西谷圭佑已經結婚了,結婚對象還是同班同學山田杏,再怎麽心照不宣,也沒有哪個傻子真的會拿這事去問藤井月。

於是,沈默中,誰都沒有主動提起。

不多時,有個服務員進來,跟大家說西谷圭佑先生因為身體不適,已經先行離開了,賬已經結過,請大家慢慢享用,不要因為他的離席而破壞興致雲雲。

雖然錯愕西谷圭佑的突然離開,但大家也都欣然接受了這個說法。

藤井月垂下眼,心裏對西谷圭佑的選擇毫不意外。

或者說,她打傷西谷圭佑時,就已經抱著這樣的想法了。

她今晚確實是有目的而來,錯過這次機會,下次不知道什麽時候還能再見到那個人。

藤井月接著端起茶杯的動作,不動聲色地朝那個人的方向看了眼,對方不知為何,自從西谷圭佑宣布離開後,也跟她一樣安靜了下來,看上去有幾分失魂落魄的意味在。

聚會沒了主心骨,很快,大家也就散了。

雖然離別時說著親熱的話,彼此約定著下次再見面的時間,但每個人都心知肚明,不過是騙騙自己也騙騙對方而已。下次再見面,也許就又一個十年過去了。

那時候還能來參加的聚會的,不知比這次又要少幾個人。

藤井月跟大家一樣,面帶微笑跟同學們道別,但卻沒立刻離開,安安靜靜站在一旁,看著大家一個一個坐上車離開。

人數所剩不多時,她終於等到了想見的人落單。

她停頓了一秒,走上前去。

“今井同學。”

仿若幽靈的聲音在背後響起,今井佳子嚇了一個趔趄,猛地回過頭來。

她柳眉倒豎,臉色因驚嚇而微微發紅:“你不是走了嗎?怎麽還在這?”

藤井月微笑:“我今天來這裏,就是為了今井同學,沒跟你單獨談過,我怎麽會走呢?”

今井佳子蹙著眉看了她一會,或許是因為西谷圭佑不在,她沒那麽多顧忌。

今井佳子沒好氣地說:“單獨見我?我們又沒什麽交情,你不要告訴我你還對以前的事耿耿於懷?”

見藤井月沈默,她頓了一秒:“老天,你還真記仇啊!那時候我們才多大啊,就是小女生間的玩鬧,你不至於為了這麽點小事十年後還要罵我一頓吧?”

藤井月歪了下頭:“小事?”

“看來今井同學跟我對【小事】的定義不太一樣啊。”藤井月淡淡地說,“如果糾集全班女同學一起孤立我,給我課桌裏塞垃圾,故意潑我一身水……這些也算【小事】的話,那確實也沒什麽大事。”

今井佳子一哽。

“不過說起來,我還真有一件【大事】想問問你。”藤井月面無表情地盯住她,“不知道德育樓那場大火,對你來說算不算【大事】呢?”

今井佳子呆了。

她完全沒想過藤井月想問的居然是這件事。

“你還記得的對吧?”藤井月似笑非笑地看著她,“也對,對十幾歲的高中女生來說,縱火傷人的確比什麽孤立霸淩要來得深刻,更別說那場大火還差點燒死人。”

“你、你在胡說些什麽!”今井佳子肉眼可見地慌亂了起來,“德育樓的大火跟我有什麽關系,火又不是我放的!”

藤井月迅速接上,語氣淩厲:“但你知道是誰放的不是嗎?”

今井佳子:“我怎麽可能知道……”

藤井月:“你看見了。”

“……”

藤井月盯著她的眼睛,又重覆了一遍:“我知道你看見了,你知道是誰放的火,但警方調查的時候,你沒有說實話。”

“我沒看見!真的沒看見!”今井佳子語無倫次地說著,“我那天只是路過那裏,根本沒進去過!德育樓一直有鬧鬼的傳說,我沒事幹嘛要過去那裏……”

“既然你沒看見,這麽緊張幹什麽。”藤井月瞥了她一眼,語氣淡然,“那我換個問法好了,你【路過】那裏時,遇見了誰?”

今井佳子想也沒想:“沒遇見誰……”

“這不對吧?德育樓對面就是圖書館,那個時間又正好是午休快要結束的時候,圖書館裏的學生應該正在往外走,其中通往體育館的路必定要經過德育樓,你不可能一個人也沒遇到吧?”

今井佳子咬住唇:“十幾年前的事了,我早就記不清了。”

“你確定要在這個時候跟我打啞謎嗎?”藤井月說,“雖然是十幾年前的事,但現在還沒過追訴期,發現新的線索,受害人要求重啟調查也不是什麽難事,你自以為保守得很好的秘密也沒有那麽牢靠。”

“你是聰明人,如果你只是偶然路過,又怎麽會被有心人記住這麽久,並在十幾年過去後的今天捅到我這裏來?”

深秋的晚上,涼意入骨,今井佳子額頭上卻冒出一層冷汗。

“你當然可以選擇繼續緘默,可一旦被當成犯人的同夥,或是包庇犯罪,後果你自己承擔。”

藤井月說完,也沒給她思考的時間,轉身就走。

沒走出幾步,身後傳來今井佳子急迫的聲音:“你等等!”

藤井月停住腳步。

身後卻遲遲沒有人說話。

今井佳子只是覺得,不能讓她這麽離開,但喊住她之後,大腦又一片空白,她根本沒想好要不要把真相說出來。

“你……”似乎是覺得沈默時間過長也不好,今井佳子只能硬擠出一句,“你跟這件事又有什麽關系?德育樓的火又沒燒到你身上,你為什麽對這件事這麽在意?”

藤井月轉過身,目光平靜,靜靜地看著她。

“你不用套我的話,也不用故意拖延時間,就算沒有你的證詞,我心裏也有了猜測,你回答與否,也不是很重要。”

自從一年前得知了這個線索後,藤井月就一直在想這件事。

能讓今井佳子這麽忌憚、對著警方也要隱瞞的人,無非也就是那兩個——她追隨的山田杏,還有暗戀對象西谷圭佑。

如果再結合她現在的反應,那還可以再排除掉一個,最終人選已經呼之欲出。

“我想,能讓你在十年前刻意隱瞞,十年後也不敢說出真相,如此忌憚的人也只有西谷圭佑了吧。”

“你當年親眼看見他從德育樓裏出來,不久後德育樓就發生了大火,沒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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