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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不認為你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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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我不認為你是殺人兇手

松田陣平僵住片刻。

“算了?”他緩緩重覆, 隨即冷笑起來,“挨了個巴掌,你說算了?”

藤井月抿了抿唇, 小聲解釋:“我不想把自己的家事拿到警察局去說。”

松田陣平啞然。

藤井月的身世, 他多少知道一點,她家庭情況覆雜, 她又一向是個自尊心很強的人,從不把困窘示於人前,永遠微笑著面對一切。像今天這樣的事,一定不止發生過一次, 起碼松田陣平已經不是第一次看到了。

隨著松田陣平啞火, 柳原隆子又趾高氣揚起來, 她瞥了眼兩人親密的距離,冷哼一聲, 對藤井月說。

“我今天說的話你好好考慮考慮, 不用顧慮未來怎麽辦, 幫了你柳原叔叔這個忙,你的後半生都不用擔心了。”

藤井月從松田陣平懷裏探出頭來, 這個姿勢顯得她很沒氣勢, 她沒在意, 她的戾氣早在松田陣平出現那一刻就消失了。

“柳原女士。”藤井月換了個稱呼, 顯得客氣又冷淡,“我猜你這次來找我, 沒有跟你丈夫商量過吧?”

柳原隆子剛想對她的稱呼發作,聽到後半句話,又頓住。

“你什麽意思?”

藤井月似笑非笑:“你打算事成後再跟他邀功吧?不過我要是你——”

她擡起下巴,神情中罕見露出些倨傲。

“就提前問問他這麽做合不合適, 別太高估自己的智商了,你這些年做過的蠢事還少嗎?”

松田陣平不由得怔了怔,他從來沒有見過藤井月這一面,印象中她一直是柔軟的,鮮少暴露出尖銳的棱角,久而久之,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原來也是有脾氣的。

柳原隆子楞住。

藤井月從來沒有這麽直白地罵過她,還是當著外人的面。她剛想發怒,又後知後覺回想起剛剛藤井月的話。

想起丈夫柳原明冰冷的視線,僅剩的一絲理智讓她硬生生止住想要再打一巴掌的舉動。

這些年,因為對藤井月的態度,她沒少被丈夫呵斥。跟她不同的是,柳原明對藤井月的評價很高——“她是個聰明人。”

聰明,是柳原明對一個人的最高評價,連他自己的親生女兒柳原奈美,也從沒得過這樣的評價。

柳原隆子會忌憚這個女兒,正是因為柳原明。

柳原明:“柳原家不在乎多養一個女兒,不要自作聰明在這種誰都看得著的地方苛待她。”

想起丈夫柳原明那仿佛看透她所有小心思的冰冷眼神,柳原隆子打了個冷顫,後知後覺感到害怕起來。

她這次來找藤井月確實沒提前跟柳原明說過,雖然柳原明從不會把自己在想什麽告訴她,但柳原隆子知道,他心裏是為柳原奈美的事憂心的。

不僅僅在於柳原奈美是他唯一的女兒,更重要的是這件事會給柳原明和他的公司帶來的負面影響。

她本想私下裏幫他解決這件事,把柳原奈美從中摘出來,她覺得自己為此獻祭了自己的親生女兒,這麽大的付出和犧牲,柳原明無論如何都要念她一份情。但如果事實不是這樣……聽了藤井月的話以後,她心裏又忐忑不安,難道柳原明會不同意她這麽做嗎?

柳原隆子決定回去後先找機會試探一番,再做打算。

“我還會再來找你的。”

留下這麽一句話後,柳原隆子施施然上了車,但背影怎麽看怎麽有種倉皇而逃的意味。

黑色的賓利擺尾而去,留下藤井月和松田陣平兩人,後知後覺感受到尷尬。

藤井月咳了一聲,從他懷裏鉆出來。松田陣平默默放開她,盯著她臉頰上的腫起:“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藤井月覺得他未免有點小題大做,“她又不是什麽大力士,平時幹的最重的活就是拎她的包,再怎麽下重手能有多大力氣。”

頓了頓,她補充了一句:“還沒你剛才打我打得疼。”

松田陣平挑了下眉:“你這是在抱怨?還是……”松田陣平緊緊盯著她的眼睛,帶著滿滿的侵略氣息,“在撒嬌?”

“什麽?”

藤井月驚呆了,一時間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這麽羞恥的話居然是從松田陣平嘴巴裏說出來的嗎?

她眨了眨眼,回過神來,強自鎮定地說:“是在陳述事實。”

松田陣平掃了眼她通紅的耳根,長長地“哦”了一聲,在心裏下了判斷。

在害羞。

藤井月看不得他這副一切盡收眼底了然於胸的樣子,連忙轉移了話題:“對了,你怎麽在這?找我有什麽事嗎?”

松田陣平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從兜裏掏出那沓錢遞給她。

藤井月不明所以:“這是什麽?”

“你的會員卡。”松田陣平言簡意賅地解釋。

藤井月明白過來,連忙推拒:“熟人歸熟人,但你畢竟開店做生意,我不想占你便宜,你不收錢,以後我可不敢去了。”

其實她本來也沒打算再去,她有自己經常光顧的店,松田陣平的拳館開在市中心,跟她不順路。之所以辦會員卡,是她查了專業手套的價格後,斟酌著打算利用這種方式把錢還給他。

松田陣平臭了臉色,不耐煩地說:“叫你拿著就拿著。”

說完後,許是覺得自己語氣有點兇,他緩合了一番,想到藤井月的自尊心一向很強,有些生硬地說:“就算要付錢,看在熟人的份上,我也該給你打個折。”

“哦。”藤井月點點頭表示理解,“謝謝你的好意,不過我還有點別的事想拜托你。”

她停頓幾秒,在腦海中斟酌了一番措辭才開口:“上次你來審訊室裏找我,拿來的那本漫畫……可以送給我嗎?”

松田陣平:“……”

剛剛升起的幾絲似有若無的旖旎氛圍瞬間消散,氣氛陡然沈默下來。

怕自己的要求有些強人所難,她又補充了一句:“如果不行的話也沒關系,我知道那是萩原同學的遺物,他的家人應該也很想留下來保管吧。”

“……不會。”松田陣平像是過了很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說完這句,他又默了幾秒,開口道,“漫畫在我那兒,你什麽時候有時間,來我這裏拿走吧。”

藤井月:“謝謝。”

道了聲謝後,兩人又相對無言。

“你——”松田陣平張了張嘴,狀態有些顯而易見的焦躁。

藤井月擡頭看他:“嗯?”

他想問藤井月你跟研二究竟是怎麽回事,你們倆暧昧過嗎,談過戀愛嗎,為什麽要瞞著大家……

話在喉嚨邊滾過一圈,松田陣平最終什麽都沒問。

“沒什麽。”他搖了搖頭,神色有些疲憊,“其實應該是我跟你道謝的,你……為了給研二報仇做了這麽多事,漫畫本來就是他想留給你的,如果我早知道你們……你也不用糟這次的罪。”

藤井月發出微不可聞地一聲嘆息:“你其實已經猜到了吧,我做這些是怎麽回事……”

她微微撇過頭,不去看他的表情,把目光放在他身後某個虛空的點上,十分平靜地說:“你在醫院碰到柯南了吧?我聽他說過了。

“他缺少關鍵環節的證據才沒能推理出最終的結果,但你跟他不同,我做的所有事情幾乎都在你眼皮子底下……”

似乎是意識到自己不看人的習慣不太好,她把目光挪回他臉上,意外撞入他黑沈沈的視線裏,話語不由得一頓。

“然後呢?”松田陣平盯著她,“接著說下去。”

藤井月抿了抿唇:“我猜你已經知道這案子的全部來龍去脈了,你現在只缺少一個關鍵性證據,那就是我如何指使柳原奈美替我殺人的。”

她目光坦蕩地看著他:“我說的沒錯吧,松田警官?”

松田陣平盯著她看了半晌,忽然扯了下嘴角,輕嗤一聲:“那你要不要再繼續猜猜,我為什麽選擇放過你?”

這也是藤井月覺得最困惑的地方。

以她對松田陣平的了解,這不同於前幾次“未遂”,而是“已遂”,松田陣平沒有任何理由再隱瞞這些疑點,她甚至已經做好了被他看穿的準備,等著接受法律的制裁。但等來等去,只等到了佐藤警官來跟她說,她要被無罪釋放的消息。

“我聽柯南說,是因為證據不足。”她說,“因為你們沒有能直接證明我指使過柳原奈美的證據。”她看著松田陣平的神色,緩緩搖頭,“但我覺得不是。”

即使證據不足,也應該交由警方來判斷,這不是他選擇隱瞞這些疑點的理由。

松田陣平淡淡地說:“那你覺得是因為什麽?”

她沈吟了半晌,謹慎開口:“我猜測……還是因為萩原警官的關系吧?”

這是她現在能想出的,最符合情況的可能性。

在松田陣平眼裏,她現在不僅是一個高中同學,更是跟他幼馴染有過一段“不清不白”關系的女人,更何況她做這一切都是為了給萩原研二報仇,大概是出於對死去朋友的懷念,他最終選擇放過她這個“兇手”,大概吧……

她沒有把話說透,但她知道松田陣平一定聽懂了,因為他此時看她的眼神已經沈了下來。

“藤井月。”他冷淡地叫了她一聲。

“嗯?”

“我發現你這個人真的很喜歡腦補。”他直起身子,隨著這個動作慢慢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以一個居高臨下的角度看著她,平白帶了幾分壓迫感。

“你覺得我是因為你跟研二的關系才放過你的,”松田陣平輕嗤了一聲,“但是抱歉,你在我這裏沒有那麽大的面子,別說只是高中一段無疾而終的的感情,就算你是他的遺孀,你殺了人,我一樣會抓你進監獄。”

藤井月楞了楞:“那你……”

除了這個理由,她實在想不到還有什麽別的什麽理由能讓他放棄原則了。

“我不抓你的原因只有一個,”松田陣平眼神漠然,“那就是我不認為你是殺人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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