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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心悅 裴熙川:“除了算計,在下亦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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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心悅 裴熙川:“除了算計,在下亦是心……

在木清辭站起身的那一刻, 又被沈榭扯了回去,“何家如今是何大公子何高澹和何淩善在掌權,兩人負責的板塊不一樣, 平日裏也在明爭暗鬥,或許,可以想個法子離間一下他二人。”

木清辭點頭,“可以, 我讓月姣走一趟。”

“何高澹可不一定好忽悠。”

木清辭這幾日已經幾乎將何家的情況大致了解透徹,何家家主與結發妻感情深厚。

何家剛起勢的那些年,何家主與夫人常年奔波在外,有一次夫妻二人去不同的地方購買材料,何夫人的車隊卻遭遇了山匪。

山匪頭子見夫人生的貌美,便起了歹心,將其擄上了山。

七日後才被救回。

自此, 何夫人名節盡毀。

何家主一時接受不了, 對她一改常態。

三月後, 何夫人懸梁自盡。

但何家主對她被山匪擄上山一事耿耿於懷,一直未讓她的靈位進祠堂。

這也成了何高澹一直以來的心結。

因為何夫人的原因, 何家主對何高澹的態度也十分冷淡, 完全比不上其他子女。

“人只要活著, 就一定會有軟肋,有欲望, ”木清辭勾唇道,“如果沒法說動他, 那便是你的籌碼給的不夠了。”

木清辭:“何高澹要想讓自己母親的靈位進祠堂,他就必須要成為何家家主,如果何淩善這次回不來, 何家二公子身體不好,常年生病,這何家家主的位置,自然只能是何高澹的,如果他等不及,我還可以悄無聲息的幫他殺了何家主,讓他提前上位,該如何取舍,他自會想明白的。”

沈榭擡手掐了一下她的臉,笑道:“郡主真聰明。”

木清辭總感覺他這話不像是什麽好話。

事情說完了,房間裏瞬間安靜下來。

如今兩人這姿勢實在過於親密,木清辭有些不自在,想從他腿上下來。

察覺到她的舉動,沈榭搭在她腰間的手又緊了幾分,笑問道:“那郡主的軟肋是什麽?”

沈榭這副樣子木清辭再熟悉不過,一時之間,仿佛兩人又回到了從前嬉笑鬥嘴的日子。

好似從未分開過一般。

沈榭本來就是突發奇想逗一下她,見她楞著不說話,正想放手,結果卻聽見一道認真的聲音,“你。”

沈榭詫異擡眸。

木清辭又強調:“只有你。”

若是從前,她定是不可能如此直白的說出這番話來的,但現在,許是經歷了一遭,亦或許是覺得自己沒有多長時間了,便也不覺有什麽難為情的了。

沈榭被她這話擾亂了心神,盯著她半晌沒出聲。

外面嘈雜的聲音瞬間消失,周遭變得十分安靜。

沈榭的眼神從木清辭的眉眼逐漸往下移,定格在她的唇上。

還不等他有所動作,木清辭的臉突然湊近。

緊接著,唇上傳來一陣溫熱的觸感。

沈榭反應過來後伸手抵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重逢之後,這是二人第一次毫無顧忌的親密,拋開那些困擾他們的陰謀算計,給予對方最真誠的情意。

兩人的氣息都有些紊亂後才分開。

沈榭沒有退的太遠,額頭緊貼在一起,再出聲時聲音都有些暗啞:“君謠,等這次回去後,我們就成親,可好?”

這話他從前也問過,可惜卻沒能等到一個結果,自從知道眼前之人就是心上人後,他也不願再等了。

木清辭也沒有拒絕,只是道:“明年吧,沈爺爺孝期還沒過,而且之後事情可能會更多。”

沈榭:“祖父可能會更想看到我們成親。”

木清辭:“……”

聽她方才的話,沈榭心中也松了口氣,這樣看來,她至少也還有四五個月左右的時間。

一切還來得及,一定會尋到解藥的。

房間內的旖旎被屋外傳來的聲音破壞了,“姑娘,老爺和公子到了。”

木清辭猛的從沈榭身上站起來,眼中滿是難以置信,按照路程來看,黎遂他們起碼都還有兩日才到。

怎麽會到的那麽快?

沈榭也有同樣的疑問。

兩人忙整理自己的衣服,竟有一種做壞事被抓包了的感覺。

木清辭臉有些燥熱,倒了杯水灌下去後才準備去開門。

門一打開,木清辭就扯出來一個笑意,喚了一聲,“師父。”

黎遂原本刻意沈著的臉在看到木清辭身後的沈榭時更加僵硬了。

這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同處一室。

木清辭一般不塗口脂,黎遂也註意到了她此刻略顯紅潤的嘴唇。

兩人方才在裏面發生了什麽,便不言而喻了。

黎遂有一種自家白菜被豬拱了的感覺,看向沈榭的眼神帶著一絲怨怒。

裴熙川跟在黎遂身後,他看到沈榭時則是眼神一亮,隨後對木清辭道:“師妹,那塊翡翠”

木清辭:“……回黎安後我讓人給你。”

裴熙川心情很好:“那師兄我就卻之不恭了。”

面對沈榭疑惑的目光,裴熙川解釋道:“之前我與師妹打賭,若你半年內能夠猜到她的身份,她就將之前偶然得到的那塊上好翡翠給我。”

沈榭:“... ...”

沈榭走到木清辭身旁,對著黎遂行了個禮:“前輩。”

黎遂略微不悅的看他一眼,淡淡“嗯”了一聲。

木清辭察覺到黎遂的情緒變化,心裏大概明白是怎麽個事,一時間也有些心虛,忙側身讓他進屋,“師父先進來再說吧。”

待黎遂和裴熙川進屋後,木清辭才小聲對著月皎道:“你去富寶居找茹娘,幫我傳個口信,就說她一直掛心的事馬上便能解決了。”

月皎不疑有他,應聲而去。

木清辭走到黎遂身旁坐下,臉上揚起一抹討好的笑:“師父,你們怎麽到的這麽快。”

黎遂板著臉不理她。

裴熙川見黎遂這樣,覺得有些無語,出聲道:“師父心裏掛念你,拉著我連夜趕路,這不,就提前到了唄。”

黎遂:“... ...”

木清辭又看向黎遂,主動為他倒了一杯水放面前,笑道:“師父,您就別生我氣了,我也不是刻意瞞著您的,只是當時我若是跟您說了的話,您肯定不會讓我離開煙雲閣的,蝶衣之所以沒有告訴你們,也是我逼她的。”

黎遂第一次對木清辭說話的語氣那麽重,“你每次都能找到諸多借口,你要是早點告訴我們,大家還能一起想辦法,如今只剩幾個月的時間了,這解毒之法如何輕易尋的?”

木清辭心中有些苦澀,煙雲閣的消息天下匯聚,黎遂不會不知道血影之毒至今無人能解。

當初若不是毒素只是順著她的血液進去,加上被荒漠中的毒蛇咬了一口的話,她應也是無法活下來的。

思佳苦尋那麽多年,也一直未得解毒之法,有些話說出來,不過是自己安慰自己罷了。

木清辭不想讓這個話題變得更加沈重,便主動認錯:“師父說的對,我知錯了,要不您也把我關一關禁地?”

黎遂:“... ...”

黎遂見她這樣,又氣又無奈。

木清辭:“師父,您就別生氣了,您要是實在氣急,要不就打我一頓?我保證不跑。”

黎遂:“... ...”

黎遂冷哼道:“為師要想打你,你能跑掉?”

木清辭應和:“對,師父最厲害了,我跑不掉。”

黎遂本就沒怎麽生氣,現在被她一哄,氣也盡數消了,“好好的一個姑娘,怎就這般不讓人省心,跟你爹一樣。”

木清辭:“... ...”

這話她不敢應,實在是有點大逆不道。

裴熙川沒敢說,你這就是嫉妒。

“行了,你把為師大老遠的叫來,可是有什麽事?”黎遂當然不會相信木清辭說的什麽想他這種話。

“師父英明,徒兒確實有一件事想請師父幫忙,”木清辭也沒兜圈子。

... ....

*

月皎來到富寶居,與門口的人說了一句她找茹娘,便有人帶著她過去。

見到正在賭桌上搖骰子的上官茹,月皎腳步僵住。

她一直跟在裴熙川身邊 ,自是識得上官茹的。

月皎是後面才到的武忻,不知先前木清辭與上官茹之間發生的事,這幾日兩人也並未見過,故而她不知道木清辭口中的茹娘就是上官茹。

木清辭也沒與她提起過。

在月皎的記憶中,木清辭和上官茹並不認識,也未曾見過面,所以她此時認為兩人只是私底下有什麽交易,但是互相不知道這層淵源。

月皎忙轉身,如果上官茹看到她,定會知道裴熙川如今就在這個地方。

裴熙川對上官茹的事只字不提,也不明白他是個什麽意思,月皎怕因此會惹得裴熙川不悅,就對一旁的小廝道:“我還有點急事,勞請這位小哥幫個忙,去與茹娘說一聲,她掛心的事馬上就能解決了。”

小廝雖有疑惑,但是也沒多問,“好。”

聽到這話,月皎忙往外面走,上官茹卻是從她一進來就看到她了。

見月皎離開,上官茹忙把手中的盅和骰子遞給一旁的人,越過正要來傳話的小廝,跟出去了。

月皎察覺到有人跟出來,回頭看是上官茹後加快了腳步。

上官茹費了好大的勁才追上她,氣喘籲籲地問:“你跑什麽?是不是你家公子到了?”

月皎也是累的不行,聽她這話感到十分疑惑,上官茹好似早就知道裴熙川會來,此時見到自己也不驚訝。

月皎問道:“姑娘知道我家公子要來?”

上官茹:“不是那位姑娘叫你來的嗎?”

聽聞此話,月皎瞬間明白了,木清辭早就已經知道了上官茹,她讓裴熙川來此應該也是因為此事,之所以沒有告訴她,就是怕她提前告知裴熙川,裴熙川直接不來了。

方才讓她親自來,也並不是傳什麽話,而是讓上官茹看到她。

不過木清辭是怎麽知道上官茹的?

月落與蝶衣都與她待過一段時間,也只能是她二人說的了。

月皎此時有些欲哭無淚,只希望公子到時候如果生氣的話莫要將怒火撒在她的身上才好。

事情已經到這一步,反正是木清辭的主意,月皎只能硬著頭皮道:“是。”

上官茹笑了一下,“走吧。”

月皎:“... ...”

大概一個時辰後,木清辭他們才將事情商討結束,估摸著月皎應該回來了,她便對黎遂道:“那就有勞師父跑一趟了。”

聽出她話中趕人的意思,黎遂有些震驚:“那麽急?”

木清辭:“急,拖得越久越沒把握,等這件事結束後,我一定好好給師父賠罪。”

黎遂:“... ...行,那我現在就跑一趟。”

裴熙川本來就覺得木清辭叫他來沒安好心,如今見她半天沒提,這個感覺尤甚,便道:“正好我也好久沒有見徐伯伯了,我跟師父一塊兒過去吧。”

說著,裴熙川就站起身,想要跟著黎遂一起離開。

木清辭幾乎是下意識的拽住他的胳膊,“師兄別急,我還有事要與你說。”

沈榭看她一眼後她立即撒手。

裴熙川:“什麽事?”

黎遂也看著她,想要知道他們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木清辭尚且不知道裴熙川會作何打算,就道:“師父,這件事您不太方便知道。”

黎遂看著她,實在是忍不下心罵她,站起身往外走,“... ...罷了,你們的事,我也懶得管。”

走了幾步,黎遂又回頭,對著沈榭和木清辭道:“你們現在還未成親,平日若是經常單獨待在一處,難免會惹人非議,以後太晚的話,有事還是留到第二日再說吧。”

沈榭面色有些尷尬,如果是其他人,他是萬萬不會在意這話的,可面前之人是木清辭的師父,也是她的長輩,他只能聽著,“... ...前輩說的是,是我考慮不周。”

木清辭:“... ...師父誤會了,今晚是我叫他過來的。”

沈榭嘴角揚起一個弧度。

黎遂:“... ...”

裴熙川則是直接笑出聲,“師父,從前她就這般護著他,你是還沒看明白嗎?”

黎遂伸手指了指他們,留下一句“胳膊肘往外拐,”就走了。

裴熙川又問:“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木清辭這才將目光移到裴熙川身上,“師兄稍等片刻。”

裴熙川心裏的不安越來越強,“你到底想做什麽,我告訴你,你要是坑我,小心我與你翻臉。”

“也沒什麽,”木清辭道,“有人想見你,托我幫個忙。”

裴熙川:“是誰?”

木清辭:“師兄見到就知道了。”

裴熙川看向沈榭,正想開口問他,就見沈榭垂眸喝茶,好似當他不存在一般。

他也差點忘了,這兩人平日雖然經常拌嘴,但是面對其他人時,卻是堅持一致對外的。

想著就見個人也沒什麽大不了的,裴熙川就耐心等著了。

直到上官茹的身影出現在他眼前時,他就有了一種想與她斷絕關系的沖動,還好奇是誰與她說的。

裴熙川看向月皎,正想出聲,木清辭便先開口,“你別看她,她事先不知情,這件事確實是我算計了師兄,你要是生氣,罵我也行,保證不還嘴。”

裴熙川:“... ...”

上官茹見裴熙川這樣,心裏也猜到可能是木清辭騙他來的,心裏涼了一截,冷嘲道:“所以裴閣主是當面給個答案的勇氣都沒有嗎?”

裴熙川:“... ...”

木清辭站起身:“你們先聊,我出去走走。”

沈榭跟在木清辭的身後出去,為他們帶上了門。

房間中的氣氛霎時安靜下來。

上官茹看著面前這個自己心心念念了多年的人,忍住心中的悸動,出聲問:“當年你一直沒有來,可是有什麽事?”

聽上官茹這一問,裴熙川也知道了木清辭應是未與她說起當年之事,把決定權交給了他。

面對她的質問,裴熙川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作答,他從未想過,再次與上官茹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

上官茹:“當年,你是否有派人去找過我?”

“... ...”

上官茹:“這些年,又可曾想起過我?”

“... ...”

“如果你當真心裏沒我半分位置,當初我與你約定三月為期之時,你為何不直接拒絕,你知我非癡纏之人,只要你一句話,我往後定不會出現在你面前,可你為何連一個答案都不願意給我。”

“這件事是在下做的不對,還請姑娘見諒。”裴熙川雙手抱拳,彎腰致歉。

上官茹自顧自的笑了兩聲,忽而道:“你當初沒有來是因為靖康軍對嗎?”

裴熙川看向她,眸光沈了下來,“誰與你說的?”

“我常年在江湖飄蕩,當初在薊州之時見過昭國公,方才他沒有易容,我認出來了。”

後又聯想那日木清辭與她說的棱模兩可的話,猜到也不難,畢竟,當年那件事可謂是鬧得沸沸揚揚。

裴熙川:“... ...”

“你與他相交,這些年所行之事是否與當年靖康軍有關,你那位師妹,究竟是什麽人?這些年你一直不來尋我,是不是怕牽連我?”

上官茹不依不饒,非要一個答案。

裴熙川沒有回答她,略有些無奈道:“你我的相識,本就是一場互相算計,你這又是何苦呢?”

上官茹勾了勾唇:“我也不知道,興許是從前一直未曾遇到我拿不下的人,你是第一個,便耿耿於懷吧。”

裴熙川:“... ...”

“其實這些年我已經想通了,我喜自由,行走江湖不願意受到拘束,但你是煙雲閣閣主,身上有自己的責任,且煙雲閣規矩繁多,你我之間,本就是不合適的,這可能也是你當初遲遲未給我回應的原因。”上官茹道,“但我只想要個答案,你當初,可否喜歡過我?”

裴熙川看了她一會兒,若說當初真的一點沒動心,這也是假的。

當年黎遂因為受不了長平長公主的死,將閣主之位直接丟給了他,他派人去尋她,得到她已離開的消息後想了許久。

他接手煙雲閣,許多人都會將目光放在他身上,而且師妹和至交身死的事他也不會不管,前路迷茫,他自己都看不清楚。

又何苦要拖累她。

既然她已離開,或許他也不該糾纏。

裴熙川連夜將去找她的人全都召回來,這些年也一直未曾提起。

卻不曾想,當初他一個不成熟的決定,竟然讓她耿耿於懷這麽多年。

良久,裴熙川長嘆了一口氣,迎著她的視線,再次道歉:“對不住,當年爽約一事確是因為好友出事,後來我也著人去尋過你,得知姑娘離開後才作罷,當初相識,除了算計,”

裴熙川:“在下亦是心悅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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