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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蠱治病 我既然敢應下,就有承擔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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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以蠱治病 我既然敢應下,就有承擔這個……

江敏看向沈榭,得到沈榭的點頭示意後,她這才指揮人去開窗通風。

太醫見到思佳,也有些好奇,問道:“這位姑娘是?”

流空出言解釋,“靈藥齋的思佳大夫。”

思佳的名聲近幾個月在黎安很響亮,宮中的太醫也有所耳聞,如今瞧見她如此年輕,心裏多了一絲懷疑。

他們也想知道面前之人的醫術,是否真的比他們要高明,便往兩邊走開,給思佳騰地。

思佳上前去給沈桑寧把脈,手觸碰到她的脈搏時,思佳也被嚇了一跳。

內裏怎會虛空到如此地步。

思佳急忙從藥箱中拿出銀針,幹脆利落的在沈桑寧頭上落下幾針,又拿了一塊參片讓她含在嘴裏。

兩位太醫在一旁靜待她的後續,結果等了半天,都沒有等到她的下一步動作。

兩位太醫面面相覷,一人出聲詢問,“姑娘,世子夫人這病,可還有得治?”

思佳思索問題的時候最不喜被人打擾,她煩躁出聲,“別吵我。”

吳懷舟與沈桑寧如今雖早已離心,但兩人畢竟多年夫妻,又是少年相識,他心底對她始終有一絲情意。

離開侯府之時,他以為沈桑寧就是同往常一般暈厥一會兒罷了,哪曾想,這次竟如此嚴重。

吳懷舟懊悔的站在床前,他打心底裏不相信這些民間大夫,總覺得有些誇大其詞,如今瞧著思佳這束手無策的模樣,更加確認了心中的猜測,便對沈榭道:“惟憬,我知曉你擔心桑寧,但也不可病急亂投醫啊,王太醫和錢太醫的醫術在太醫院已是前列,讓他們來興許還能找到救治之法,切不可讓一些徒有其名之人耽擱了時間。”

沈榭不帶情緒的看向他,眸中如死水般平靜,無波無瀾,可若是了解他的人就會知道,他一旦露出此等神態,決計是有人要倒黴的。

忠勇侯也符合道:“昭國公,此事是懷舟的錯不假,但他說的也不無道理,太醫院醫官都是經過層層選拔的,非民間大夫能比,千萬莫要誤了救治時辰啊。”

小虎子聽到別人詆毀自己師父,小臉氣呼呼的,“我師父的醫術黎安城中大多數人有目共睹,豈是你們能置喙的。”

“別吵了,”思佳發了火,轉頭對沈榭道,“讓他們都出去。”

沈榭盯著思佳看了片刻,冷聲道:“流空,讓不相幹的人都出去。”

“是。”

流空徑直走到吳懷舟面前,對著他伸手,“世子爺,請吧。”

吳懷舟一臉震驚,顯然是沒有想到自己是沈榭口中不相幹的人,他不願意離開,“我是你家小姐的夫君。”

“得罪了。”

流空說完直接伸手拽住吳懷舟的衣領,拖著他往外走。

忠勇侯府的下人想上來攔,天玄司的幾人往前走了一步,意思不言而喻。

吳懷舟被拖出去的時候嘴裏還在罵,“沈榭,這裏是忠勇侯府,不是你沈家,你不怕我告到陛下面前,治你的罪嗎?”

沈榭聽了也覺得煩,又道:“把他嘴堵了。”

這時天玄司一人也走上前,對忠勇侯夫婦道:“侯爺,請。”

忠勇侯雖然忌憚沈榭,但他如今在自己府上作威作福,他臉色多少也有些難看,本想出言,卻被一旁的侯夫人拉住了,侯夫人對他搖搖頭,這事他們理虧,示意他別生事端。

沈榭這人,也從來不是什麽講理的人。

惹急了,誰知道會做出什麽事來。

侯夫人轉頭看了一眼沈桑寧,眸中的擔憂不似作假,最後才跟在忠勇侯身後走出去。

兩位太醫對視一眼,他們雖有懷疑,但也確實想留下來看看,便道:“大夫,我二位是否可以留下,如果有需要幫忙的地方,我們也會義不容辭。”

思佳皺著眉頭看他們一眼,不耐道:“隨便。”

流空拉了張椅子過來給沈榭坐下,他雖然一向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躺在床上的人是他的至親,他不敢掉以輕心。

思佳靜坐於床前,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一個人就算郁結於心,也不可能年紀輕輕身體就虧空成這樣。

沈思良久,思佳讓人拿了一碗清水過來,讓小虎子在水裏撒了柒沚粉,拉過沈桑寧的手,在她手臂上紮了幾根銀針,又刺破她的食指,讓血滴入碗中。

小虎子仔細的看了看水中的顏色,對著思佳道:“師父,沒中毒。”

思佳自是看見了,既然沒中毒,那會是什麽原因呢。

“小姐什麽時候開始生病的?”

聽到思佳的話,江敏立即回答,“前年就開始了,去年越來越嚴重,今年多數時候都是臥床。”

思佳又道:“可否把小姐平日喝的藥方給我瞧瞧?”

“這副藥方是老夫開的,”王太醫接過這話,“都是補女子氣血不足的,這兩年根據夫人的病癥,換了兩次藥方,我都有備份,這就拿給你。”

說話的功夫,王太醫已經從藥箱裏翻出三張藥方遞給思佳。

思佳仔細看過,藥方沒什麽問題。

“藥渣呢?”

江敏道:“小姐的藥都是我親自經手,從不讓旁人觸碰。”

話雖這般說,江敏還是讓人去把藥渣拿過來,思佳檢查一番後也並未發現什麽問題。

屋內的人都很耐心的等著思佳下結論,太醫也沒辦法治,所以思佳便成了最後的希望。

沈榭看著沈桑寧慘白到毫無生氣的臉,有些懊悔當初知道吳懷舟有外室的時候一時心軟,答應了沈桑寧讓她留在忠勇侯府中。

王太醫見思佳一動不動的坐著,出聲打破了這靜謐的氣氛,“思佳大夫,世子夫人這病,你可能治?”

思佳沈重的吐了一口氣,看著沈榭道:“能治是能治,但這要看昭國公願不願意讓我治了。”

沈榭聽到這話時眼中燃起了一絲希冀,“怎麽說?”

思佳道:“我是毒醫,治病的法子同尋常大夫不一樣,有些劍走偏鋒,不為常人所理解。”

沈榭此刻哪裏還管的上什麽法子,他只希望沈桑寧能夠活下來,“你直說便是。”

“我給她種蠱,護住心脈,以人血飼養,蠱若能活,小姐便能活。”思佳停頓片刻才又道,“等小姐身體養好之後,我自會給她解蠱。”

兩位太醫聞言神色一怔,他們之前只是在古書上看見過以蠱治病的事例,但並未在現實中見過,且不說蠱蟲不是所有人都能養的出來,單就以蠱治病這種做法很多人都不能夠接受。

每只蠱蟲都有一只母蠱,操控母蠱就能控制蠱蟲。

因此蠱一旦種下,此人必會為種蠱之人所挾制。

所以方才思佳才會說要看沈榭讓不讓她治。

沈榭聽完後都沒有一絲猶豫,答應的十分爽快,“那就有勞大夫了。”

思佳顯然有些吃驚,問:“昭國公就這樣答應了,不怕我別有用心,利用沈小姐來威脅你?”

沈榭笑了一下,從容道:“我既然敢應下,就有承擔這個後果的能力,若是大夫能把我姐姐治好,酬金你隨便提。”

“若是治不好呢?”

“天命所為,我亦會付你一筆酬金,”沈榭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語氣如常,可偏偏帶了幾分讓人無法忽視的威脅,“人力所為,那就請思佳大夫仔細衡量衡量,能否從我的眼皮子底下安然無恙的走出黎安了。”

“……”

思佳雖有些無言,但也突然覺著,這位昭國公好像也不似姐姐口中說的那般無恥與蠻橫。

看來姐姐果然心裏還是埋怨著他的。

兩位太醫原本是想看看思佳的醫術,看是否有值得學習的地方,但得知她用的是蠱術後也就沒有了想在看下去的心思。

倒不是說他們看不上以蠱治病的法子,只不過完全不一樣的兩種路數,看了不但沒用,日後可能還會影響自己的判斷。

思佳寫了個藥方,讓江敏下去熬好端上來,藥只裝了半碗,沈榭從袖中拿出匕首,撩起袖子就在手臂上劃了一刀,血順著傷口滴落藥碗中,直至思佳說可以了才停下。

思佳從藥箱裏拿出藥瓶,打開後放在沈桑寧的鼻下,一只漆黑的小蟲順著她的鼻孔爬了進去,而後她又讓江敏把沈桑寧扶起來,將一整碗混雜著人血的藥餵她喝下去。

最後思佳又寫了三張方子,讓江敏每隔一個時辰煎一副,只有熬過今晚,沈桑寧才可脫離危險。

沈榭想起方才思佳查藥方一事,心下也覺得不太正常。

沈桑寧在習武方面雖然沒什麽天賦,但也有所涉獵,身體底子一向不錯,怎可能會病成這樣。

而思佳顯然也是這樣想的。

若是以往,她也不願意多管這個閑事,可那日她瞧著木清辭似乎很在乎沈桑寧,還主動開口叫她來給沈桑寧診治。

思及此,思佳又問了在一旁候著的江敏,“平日小姐的膳食是些什麽?”

江敏此刻一顆心也還沒有落下來,但聽到思佳的問話,她還是認真答了。

膳食也是一些溫補的食物。

思佳幾乎是裏裏外外的把沈桑寧的房間全都檢查了個遍,香爐,被褥,茶具,首飾,胭脂,口脂,什麽都沒有落下。

奇怪的是一點問題都沒有。

沈榭臉色也十分凝重,主動問:“還是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嗎?”

思佳搖頭,“沒有。”

就在此時,旁邊屋子裏突然傳來一陣孩子的啼哭和嬤嬤低聲的安撫。

沈榭擡了擡眼,對江敏道:“江姐,我在這守著,你去看看曉玥。”

江敏應下,“哎,好。”

江敏過去了哄了好半晌哭聲都未停歇,最後她只好把吳曉玥帶了過來。

吳曉玥一看到沈榭,就掙開江敏的手朝他跑過來,邊哭邊喊,“阿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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