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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霧四起 他從未見過當年那個名譽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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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迷霧四起 他從未見過當年那個名譽天下……

這些坊間流言也全然落盡了宣寧帝耳中,知曉沈榭幹的混賬事,他也被氣笑了,“永寧公主知道了嗎?”

劉喜笑著應道:“驛站傳來的消息,永寧公主知道後發了好大的脾氣,不知道是誰多嘴又同她說起了指揮使之前與那位感情甚篤之事,她就把驛站裏所有伺候的人全都召在一起,讓他們講訴之前二人的過往。”

宣寧帝聞言停下了批閱奏章的動作,也有些好奇,“然後呢?”

“有幾人提及此二人十分羨慕,永寧公主大發雷霆,殺了好些人,又讓人去找來榮樂郡主的畫像,問下面的人她和榮樂郡主誰更美,有答得不好的,也受了重罰。”

宣寧帝聽到這眉頭輕皺了一下,神色若有所思,又問:“永寧公主殺的人裏,可有朕讓你安插進去的人?”

劉喜知曉宣寧帝會有此一問,早就打探清楚了,“有,瑄王的,太子的,安王的都有,還有幾個原本就在驛站伺候的人,她應該並不清楚哪些人是探子。”

宣寧帝松了一口氣,“隨她吧,北離送來一個沒腦子的公主也是好事,這幾日不是瑄王負責接待嗎,讓他多留意留意這位公主,看一下她是否有其他目的。”

“是。”

劉喜說完又想到了沈榭,又問了一句,“昭國公如今被禁足,誰都不能去探視,陛下可要幫他一把?”

宣寧帝嘆了一口氣,“這些年朕也瞧出他心中有愧,朕確實對他太苛刻了,終歸是朕將這樁婚事強行壓給他的,三日後的朕要在青林苑招待北離使團,讓沈榭到時候伴駕吧。”

“是,”劉喜話鋒一轉,“對了陛下,太後娘娘今個兒又回靜安寺了。”

宣寧帝筆尖一頓,墨水在奏折上暈染了一點,“讓人好生伺候著。”

“是。”

*

這幾日木翎澤經常同瑄王一起外出,木清辭也被皇後傳進宮了好幾趟。

這日她剛從皇宮回來,就聽月落說驛站有人中毒而亡,刑部的人來查探了一番。

她這幾天刻意尋事清除了不少眼線,如今有人在外面守著,她在裏面也能小聲些說話了。

“姑娘,奴婢打探過了,死的那名女子是太子的人。”

木清辭沈思了一會兒才問道:“今日刑部來的人是誰?”

月落想了想,“好像是刑部左侍郎周濟琛大人。”

聽到周濟琛這個名字,木清辭一瞬間明白過來,她那日果然還是沖動了些,沈榭已經開始懷疑她的身份了。

木清辭深吸一口氣,“月落,你去找你家公子,讓他幫忙在張郎中一事上做點文章。”

雲錦試探地問:“姑娘,昭國公可是懷疑你的身份了?”

“沒錯,”木清辭越想越不放心,“隨王那邊雖然已經部署妥當,為了以防萬一,你還是讓幾個人去盯緊了。”

“姑娘,如果他們真的查出什麽來了,要……”

雲錦比了一個抹脖子的手勢。

木清辭捏了捏眉心,“你看著辦吧。”

“知道了。”

到了晚間,木翎澤回到驛站的第一時間就去找了木清辭。

他進屋的時候木清辭正斜倚在軟榻上看書,見他進來,木清辭也只是輕微擡了擡下巴,示意他隨便坐。

木清辭看了雲錦一眼,雲錦會意,出去跟莫陌一塊兒守著房門。

木翎澤在她對面落座,隨口一問,“看的什麽書?”

“民間話本。”

木翎澤挑了挑眉,這倒是他第一次見木清辭看這些玩意,“你還會看這些東西?”

“對啊,”木清辭想到從前的一些事,嘴角浮現了一抹笑意,“從前在黎安的時候,我經常看,宮中規矩多,我就把那些話本全都藏在將軍府裏,一月總要尋個由頭在府中住上些日子,太後還以為我是思念家人,但其實我就是因為放不下這些話本。”

木翎澤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抹懷念,他之前對她的了解,都是從別人口中聽到的。

他從未見過當年那個名譽天下的榮樂郡主。

木翎澤收回思緒,同她說起了正事,“今日我同瑄王出行時偶然得知,東大營馬場的馬匹死亡並不像是中毒,而是生了疫病,瑄王有意讓人將這事鬧大,但是消息傳出來不足半日,就被盡數壓下了。”

木清辭聞言將手中的話本放下,坐直了身子,面露不解。

秦延應該是從裴熙川那裏得知此事的,東大營聽屬太子,戰馬出事東大營一幹人等皆要受罰,故而才會想到把這個罪名嫁禍給與陳都督有過節的武安侯身上。

秦延與太子秦奕之間勢同水火,根本不會放棄這個能夠讓太子受挫的機會。

木清辭問道:“這事是太子做的?”

木翎澤搖了搖頭,“不是,瑄王知曉此事後動手十分迅速,太子來不及反應,就在勢頭正猛時,此事就突然悄無聲息了,就連最開始聽到消息準備進諫的幾個大臣,對此事也閉口不談。”

木清辭眉頭緊緊皺在一起,她實在是想不到究竟是誰會在那麽短的時間內將消息盡數壓下,還能做到不被人察覺的。

木清辭第一個想到的人是沈榭,但這幾天她一直讓人盯著沈府,並未見他有何動作。

而且他不站隊,也沒理由這般做。

木翎澤對南靖朝局並不是很了解,此刻就算想幫,也幫不上太大的忙,見她愁眉不展,便勸慰了一句,“你也不用過於憂慮,左右你如今都已回到了黎安,不必操之過急,慢慢來。”

木清辭並未說話,臉上凝重未消,她不喜歡這種事情超脫控制之外的感覺。

木翎澤狐疑的打量著她,心中疑雲遍布,“阿陵,我一直有個問題想不明白,如果再等兩年,勝算明明更大,你為何非要那麽著急回來。”

木清辭笑道:“再等兩年怕殿下掌權後我腹背受敵啊。”

“……”木翎澤心裏一堵,“你就是這般看我的?”

木清辭反問:“難道不是?”

“放心,我既答應過你,就算有什麽動作,也會等你覆完仇。”

“那就多謝殿下了。”

木翎澤想著木清辭總是尋借口避免與他們一道出去,腦海中隱約想起了之前打探到的一樁事,便又問:“我若沒記錯,你當初與瑄王的側妃孟氏好像是手帕之交對吧?”

這件事之前在黎安也不是什麽秘密,木清辭也沒瞞他的必要,點頭承認,“嗯。”

“所以你這幾天總是借口身體不舒服待在驛站就是怕同這位孟氏見面?”

“也不全是,”木清辭道,“我這位三表哥啊,實在是虛偽的很,我見著他心裏不舒服。”

木翎澤也不知道木清辭嘴裏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便索性懶得問了。

“明日要去青林苑,你早些休息吧。”

“好,我知道了。”

木翎澤離開後木清辭還一直在想東大營的事,只要這事一鬧大,事關戰馬,刑部和大理寺一定會嚴查,禦史臺也會介入。

先不說禦史臺錢遠山剛正不阿,不可能徇私枉法,但就刑部聽從吳王,大理寺聽從瑄王,這兩人便會不遺餘力的把罪名扣在陳都督等人的身上,給太子一個重擊。

安王自然也樂見於此。

這樣看來,除了太子,好像誰都沒有理由阻止秦延把這件事鬧大。

思來想去,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還是只有沈榭。

但因為她和沈榭的婚約,最近盯著他的人很多,他是如何瞞著眾人悄無聲息安排此事的?

他的目的又是什麽?

如果他也在暗自查探當年的事,那他應該極力促成此事,讓天玄司也摻和進去,他才好坐收漁翁之利才是。

木清辭越想越頭疼,她突然伸手緊緊捂住自己的胸口,面色也有些蒼白。

雲錦打水回來剛好看到這一幕,她急忙把盆放在架子上,從懷裏拿出一個藥瓶打開,倒了一粒藥在手心,扶著木清辭的後背,就著水把藥餵給她吃下。

等木清辭緩過來後,雲錦才悶悶道:“姑娘,你若是再如此,明日一早我就走,再也不回來了。”

服了藥,木清辭臉色也恢覆些許,她瞧著雲錦氣呼呼的樣子,失笑出聲,“行啊,何必等明早,你今晚就走吧,我讓人送你出去。”

“姑娘~”

雲錦是真的被木清辭氣到了,在原地跺了跺腳,眼睛還有些紅,大有一副馬上就要哭出來的架勢。

木清辭有些頭疼,早些年她才是那個一言不合耍脾氣的人,以往都是別人哄著她,如今倒成了她來哄別人了,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行,我錯了,我明晚就去找思佳,讓她再念叨我一次,行了不,別生氣了。”

聽到這話雲錦才消了些氣,“那你趕緊洗漱睡覺。”

“再等會兒。”

“不行,就現在。”

木清辭嘆了口氣,從軟榻上起身,“行,聽你的。”

木清辭本打算今晚將此事想清楚再睡的,但雲錦一直蹲在旁邊看著她,她轉過身背對著雲錦,準備裝睡等她走了再說。

許是吃了藥的緣故,她後來竟真的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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