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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訂婚消息 “季先生?先生?承煜?煜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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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訂婚消息 “季先生?先生?承煜?煜哥……

什麽好處?

白茶盯著他近在咫尺的眼睛, 總覺得他不是真的在索要一個書面的答案。

季承煜什麽都不缺,要說治病,自有無數男女自薦枕席, 而只有他真正走到了男人的身邊。

季承煜連他過往活動的一舉一動都了如指掌, 他的每一次靠近, 每一次得到有關男人行程的消息,季承煜又怎麽可能不知道?

除非是默許。

從一開始, 早在半山湖光第一次相遇時, 男人就一口叫出了他的名字。

如果真的無意,又怎麽會讓他一路暢通無阻,走進那幢小白樓呢?

白茶從早上懷疑“秦律師”賬號時就在砰砰直跳的心臟終於慢慢安穩了下來, 試探不出來不要緊, 他心裏已經篤定, 那賬號背後必然有一人是季承煜。

秘籍說得不錯,不要看男人說了什麽, 要看他做了什麽。

“跟我結婚有什麽好處?”

白茶輕輕覆讀男人的問話, 伸手攀住了季承煜的手臂, 眼神蒙著一層潮濕的霧氣, 脖頸揚起, 臉頰貼著男人的掌心蹭了蹭。

“季先生,你喜歡我。”

輕飄飄的一句話,像落在地上的判詞。

季承煜指尖輕動, 摩挲他的顴骨, “這麽篤定?”

白茶眼睫微抖,一滴淚珠猝不及防地滾了下來,順著臉頰的弧線,墜入季承煜虎口的凹陷。

季承煜眼神一動, 手指像被燙到一樣回縮,屈指滑過那片濕痕。

“季先生,”白茶俯身湊近,食指抵住男人的肩膀把人壓坐在椅子上,“你喜歡我。”

“這就是你跟我聯姻的理由。”

*

“椰子,你你你……你直接說他喜歡你,這麽勇?”徐丘澤吃驚地瞪圓了眼睛,“所以季大少爺直接答應了?”

季嶼表情嚴肅地咬碎了手上的薯片,“不,我哥他不是那種人。”

“他難道不應該輕蔑一笑,眼睛一瞇,指著你——”

季嶼扯唇冷笑,指著白茶,輕蔑道:“誰給你的自信這麽揣測我?”

“噗。”

白茶正在喝椰奶,猛地嗆了一口,鼻根發酸,眼淚瞬間冒了出來。

季嶼收了神通,摸著下巴上下打量他:“不錯,我哥再怎麽神經病,也畢竟是個普通男人,有大美人投懷送抱,非你不可……這擱誰心裏不得爽死啊?”

“瞧瞧這梨花帶雨的臉蛋,”季嶼湊近白茶,上手捏了捏他手感極佳的臉頰肉,“就是小爺我也……”

“你也怎麽?”

季嶼一個激靈,左顧右盼,“我怎麽幻聽我哥的聲音了,這背景樂太吵了,我耳朵出問題了?”

白茶站起身,季承煜高大的身影已經靠過來,單指壓住了他的下巴,另一只手幫他擦去了唇邊殘留的椰奶。

激昂的流行樂,夾雜著男男女女高聲玩鬧喝酒的聲音,季承煜一身挺拔的西裝,站在群魔亂舞的布景下,顯得格外鶴立雞群。

“怎麽來這種地方?”季承煜垂眸問他,“還不回我消息。”

白茶去褲兜裏摸手機,才看見上面新跳出來的消息提示,小聲道:“我們聊太投入了,我沒註意手機。”

“沒喝酒。”

這是大學城附近的一家清吧,季嶼約的地方,說這家的椰奶是特調,味道很不錯,白茶就欣然答應了。

季承煜打眼一瞧,桌上確實只擺了小食拼盤和花裏胡哨的飲料,沒見酒水的影子。

“乖,很聽話。”

他伸手握住了白茶的五指,微涼的指尖包裹住了他的手,白茶才突然意識到,這好像是季承煜第一次在外面沒有戴手套。

“季嶼。”季承煜淡淡道,“有什麽想問的不妨直接來問我?”

“哥,我沒什麽想問的,你和嫂子情比金堅、百年好合!”季嶼訕訕摸了摸鼻尖,聲音越來越低,“您大人有大量,別停我零花錢……”

徐丘澤快把自己縮到沙發角裏了,卻見季承煜對他漫不經心地點了下頭。

“白茶我帶走了。”

徐丘澤受寵若驚地點頭,等兩人走遠,猛拍了一下季嶼的肩膀。

“這季大少爺這麽溫和有禮的,怎麽跟你說的完全不一樣?小魚,給我如實交代,你誆我幹什麽!”

“我騙你幹什麽?”季嶼納罕地揉了揉眉心,“奇怪……大概是喝中藥調理好了吧。”

季嶼伸手招來了服務員:“上酒,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這個,各來一瓶。”

徐丘澤連連擺手:“我三杯倒的酒量,要喝你自己喝。”

“自己喝就自己喝,”季嶼猛灌了一口冰可樂,“一個個成雙入對的……”

徐丘澤陪到半夜,季嶼已經喝得話都說不清了,顛三倒四地罵臭男人不是好東西。

他本來還以為這廝是被白茶跟他哥在一起的事情沖擊的,越聽越覺得不對勁,這怎麽瞧著,像是春心萌動、愛而不得呢?

他晃了晃季嶼的肩膀:“鯽魚!別喝了!宿舍要鎖門了!”

“回、回家!”季嶼猛地起身,被桌腳絆了一下,徐丘澤反應不及,眼睜睜地看著人往下倒。

完蛋。

他不忍直視地別過眼,卻沒聽到應有的動靜。

卻見本該後腦著地的酒鬼躺進了一個男人懷裏,像個浪蕩子一樣摸人家臉。

男人一身淺灰色西裝,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眼鏡,神態溫和地道:“小朋友,註意安全。”

季嶼恍惚間被一陣好聞的香水味包裹了,清冽優雅,沾著淡淡的煙味,混合成一種沁人心味道。

有些……熟悉。

他模模糊糊地摟著人脖子不撒手,毛茸茸的腦袋也蹭來蹭去的。

徐丘澤羞愧地連聲道歉:“不好意思先生,我朋友他喝多了,不是有意冒犯你的,我這就帶他回去!”

“你是,徐家那個幺子?”祁洲的一只手牢牢地攬著季嶼的腰,任憑他在懷裏像個八爪魚一樣到處亂動。

徐丘澤一怔,大驚失色:“您是、是……”

“祁洲。”男人笑了笑,“承煜拜托我照顧他一段時間,需要我派車送你嗎?”

“不用不用,”徐丘澤連連擺手,“祁先生,鯽魚就麻煩您了。”

“不麻煩。”

祁洲的視線掃過桌上東倒西歪的酒瓶,目光轉到懷裏臉色酡紅、醉話連篇的少年身上,掐著季嶼腰的手臂一發力,將人攔腰抱了起來。

身體突然騰空,季嶼不安地掙動起來。

祁洲垂眸溫和道:“小少爺,再動就把你扔下去。”

明明是再平和不過的一句話,季嶼卻莫名後腦發涼,醉意朦朧地睜開眼,突然癡纏地笑了:“美人、美人……你長得好眼熟啊,跟我回家好不好……少爺疼你。”

祁洲有一瞬間表情淡了,身邊的助理大氣都不敢出,心裏默默給這膽大包天的小少爺點了根蠟。

他垂眸打量他兩秒,收回視線,吩咐旁邊等著的助理:“把車開到側門。”

跟個醉鬼計較什麽。



白氏資本。

“錢總,更名的決定需要通過董事會的共同決議,您雖然是第一大股東,但只控股27%,並未達到絕對控股。”蔣副總面露不滿,“當初做出向江市擴張的決定我就不同意,如今這個四處碰壁的局面,錢總,您可要給董事會一個交代才行。”

錢敬文頭疼地扶著額頭,上次頒獎儀式之後,也不知白茶是怎麽得罪了季長廷,季家許諾好的利益全都打了水漂,並且隱約有帶頭排擠白氏入駐的傾向,市場聞風而動,那見風使舵的幾家紛紛跟錢敬文斷了聯系。

這一切,都要怪白茶那個蠢貨。

錢敬文敷衍地對蔣副總擺擺手:“金原啊,季家那邊已經透了口風,要跟我那長子聯姻,咱們再等等消息,你先回去。”

將副總壓根不信錢敬文能有那個本事搭上季家,聞言也不再客氣:“錢總,大股東的位置也不是誰不誰都能做的,您的持股比例只比二股東高了三個百分點。”

“你什麽意思?!”錢敬文拍桌即起,“你要支持白政庭那個老東西?”

“錢總,話也不是這麽說的,”蔣副總幽幽一笑,“白政庭還沒死,他的股權花落誰家你這個前女婿能說得上話?”

白政庭身體不好,一直住在海市療養院,被錢敬文藏得密不透風,他手裏握有24%的股份,蔣金原眼熱很久了,如果不是那個白政庭那個姓白的孫子被養成了個廢物,他也不至於親自出面跟錢敬文撕破臉。

自從入駐江市,他的進賬就少了將近一半,蔣金原不關心這集團寫著誰的名字,他只關心自己的分紅夠不夠多。

現在看來……蔣金原搖了搖頭,這錢敬文跟白沁小姐比起來,遜色太多。

錢敬文被氣得半死,白沁在世時,白政庭那個老東西就對他嚴防死守,只給了他1%的股份,要不是白沁的股份最後都給了他……

錢敬文揉了揉眉心,擡手撥了個號碼:“今天人清醒了嗎?”

對面不知說了什麽,錢敬文心情轉好,語氣輕快地命令:“告訴他,他心心念念的女兒已經死了,就是被他親手害死的。”

“發瘋了就捆起來,”錢敬文笑意加深,“別弄死了。”

他掛了電話,吩咐秘書:“派車去一趟江大,把大少爺接回家。”

大概是知道自己辦壞了事,自從長廷獎學金的頒獎儀式後,白茶就躲出了國,他派人查了航班信息,前兩天已經回來了。

既然回來了,那他這個當父親的,就得好生教育教育。



秘書的電話打過來時,白茶剛回江茗一品,正在跟設計師溝通。

白茶保留了季嶼之前住的屋子,想把兩間客房打通,改造成一間工作室,今天特地叫了設計師上門。

他看了眼手機上的號碼,走到一側接了。

“你在江大門口?”白茶望著窗外的車流,“我今天有事回不去。”

“明天也有事。”

“正好,我也有事要通知錢總,你回去告訴他,我周末回家,希望他們在家等著我。”

這時,腰上纏了一只手臂,白茶耳垂一熱,被男人叼住了耳朵。

“你睡醒了?”白茶在男人懷裏轉過身。

“嗯,”季承煜時差沒倒過來,神色有幾分倦怠,懶洋洋點評道:“挺兇的。”

白茶楞了一下,意識到男人在說他講話的語氣。

真離譜,季承煜還能說別人兇。

“都是跟季先生學的。”白茶撅了撅嘴,突然想起來什麽,掙開了男人的懷抱,果然見設計師先生一臉非禮勿視地貼墻罰站。

白皙的皮膚上暈了一層霞色,白茶點了點不幹好事的季承煜,對設計師道:“你還有哪裏的尺寸需要量嗎?”

“沒有了沒有了,”設計師說,“您的要求我也都清楚了,回去之後會盡快出一稿給您看,有什麽需要您再聯系我就行。”

白茶把人送出門,回來時季承煜已經自顧自在餐桌前喝上了咖啡。

“我周末要回錢家一趟。”

季承煜隨意滑著平板,眼也沒擡:“訂婚的事情季氏會發請柬給他們。”

潛臺詞是,如果為了通知這件事,不需要白茶親自跑一趟。

白茶已經能熟練解讀季承煜的言外之意,正欲開口說些什麽,就見男人眸色一沈,挑眉輕諷:“椰椰,別告訴我你想家了?”

“撲哧。”白茶樂不可支地伏在季承煜的座椅背上,“季先生還挺幽默的。”

季承煜不置可否,淡淡道:“不準回去。”

白茶周末難得沒有課,季承煜定的東西剛到,正打算跟人試一試,可不能把人放回家去。

白茶不跟他爭辯,貼在他耳邊輕輕道:“我們訂婚的消息,我想親自告訴他們。”

“季先生,算乙方先生欠你一個條件好不好?”

他手指繞過季承煜的耳骨,滑動帶來絲絲酥麻的癢意,季承煜握住了他的手,瞇眼道:“討價還價?”

白茶點點頭:“所以季先生答應嗎?”

季承煜收回手,繼續低頭看平板上密密麻麻的數據。

白茶知道男人喜歡他的碰觸,雙手親昵地搭在他脖子上,“季先生?先生?承煜?煜哥哥?”

“……老公!”

季承煜一頓:“叫老公也不行。”

錢家那一幫子牛鬼蛇神,白茶就應該少接觸,省得再被送去什麽不三不四的地方,像季長廷那種老畜生都不挑嘴。

白茶收回手,生氣地踩了他一腳:“季先生,我下午要去和季嶼他們聚餐,晚飯你就自己吃吧。”

他說完,頭也不回地上樓了。

季承煜繼續看報表,半晌,唇角勾了勾。

[J:周末可以去,但是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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